不久,房间里多了一个人,那拉氏的得力助手顾嬷嬷道:“主子,奴婢刚刚已经将爷带回来的那个女子安排到东院了,准备好的下人也都已经给安排好了。”
那拉氏点了点头,道:“给她通知了明天的敬茶没有?”
顾嬷嬷道:“奴婢已经通知到了,不知道爷还有什么要求吗?”
那拉氏笑道:“没有,一切随规矩就是,等到她能安然生下那一个孩子,再考虑其他什么的提升品级的事情吧,嬷嬷对那个尹氏的观感怎么样,说来听听。”
顾嬷嬷想起今天看见了那个尹氏时候的情景,道:“长相比较温婉,性格目前表现出来得很少,看不出来是个什么品性,估计要观察一阵子才行。”
那拉氏想了想,明年上半年府里还会来又会增加一个女子,如今有来了一个怀孕的,这后院真的是越来热闹起来了。
想到今天看到武氏的打扮,心里不由得笑起来了。以前那拉氏还以为武氏会永远消沉下去,毕竟都已经消沉了三四年了,今天这样的样子,是又要走回争宠的步调了吧。
不过那拉氏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如今的武氏也只是空有那一身美貌保持着,但却永远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这样的女子在后院中即使一直得宠,但又有什么值得那拉氏去烦恼呢。何况就算是武氏刚刚进入府里,最受宠还怀着孕的那段日子里,那拉氏都从来没有担心过。
对于那拉氏来说,她有身份,有能力,有儿子,这后院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她,让她戒备恐慌了。
即使武氏的长相是最接近的,但那拉氏看得非常明白,爷是做大事的,是有抱负的,早晚要成就一番大事业,没有什么女人能够影响到爷,没有任何儿女私情值得爷去分心,而那拉氏是看得十分明白的人,那拉氏的阿玛以及他们家都是看的十分明白的人。
武氏已经静默在屋子里许久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得对不对,到底这一条路该不该走。武氏入府也已经快要六年了,在前两年里,武氏甚至比李氏要受宠得多,在四年前,还曾怀过胎,只是很可惜,那一胎最终没有抱下来。
很久以前的武氏曾经以为,自己是爷心中最特别的人,可惜到了最后,落了一场空。在初始那两年里,武氏过着自己认为的幸福的生活。其实如今想起来,武氏觉得还是幸福的,只是当初的武氏想得太多,要得太多。
在那些日子里,武氏爱上了这个沉默但是却疼宠自己的人,以为自己终于成为了特别的那个人,最后却发现原来一切都是错的,自己只是长得像而已。凭什么自己比李氏更受宠,无非也只是因为自己比李氏更像那个人而已。
想到那些事情,武氏最后悔的就是自己太傻了,就因为知道了真相,居然就一直伤心沉默着,最后害得身体越来越虚弱,连孩子都没有保住,还导致自己以后都不能再有孩子了。这三四年里,武氏一直都是很沉默着待在自己的院子了,对于爷也不再像有以往那样有喜悦的心情,甚至有些心不在焉,完全没有心思去争宠什么的。
也许武氏也明白自己的矫情与期待,以为自己这样可以换来爷的重视,自己的郁郁寡欢反而可以获得爷的心疼。以为再怎么样自己还是有那么点特别,或者自己其实有机会有能力去取代那个人,可惜这真的只是奢望。
从武氏对四爷的伺候不再那么尽心,不再那么欢喜后,四爷也渐渐消散了以前那么多的对于武氏的欢喜与宠爱。除了福晋,后院里的其他女人本来就是伺候四爷高兴的,谁伺候得他高兴,四爷就宠谁,既然这个武氏不再尽心让四爷感觉到被伺候得舒服后,那以后的武氏也渐渐失去了宠爱,只有勉强的脸面维持着,武氏就这样纠结中过了这几年。
但是如今的武却不会在沉默下去了,傻了好几年,如今总算是明白要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了,还要为自己的家族打算一下,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只为自己而活着,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所以武氏在新人耿氏进入府里,就一直观察着对方的性格习惯品性。武氏明白自己毕竟没有机会生孩子了,那只有找个人结盟,这样也许自己在晚年的时候不那么凄凉。
观察了许久,武氏才稍微觉得耿月兰算是一个聪明的人,如果结盟了关系也许会变得很稳定。可惜那天的试探没有得到回应,仔细想来,武氏觉得这样的选择也正常,毕竟两个人没有什么利益线要站到一路,也没有什么理由能让对方信任自己的诚意。
不过慢慢来就好,想到这里,武氏唤了一声,等到自己的贴身丫鬟秋芸来到自己的身边后,武氏吩咐道:“现在去将那一盆兰花送给耿格格吧!”
秋芸答了声是后,就跪谢武氏去办自己的事情了,而武氏倒是慢慢站了起来,走到书房,拿出一本佛经慢慢看起来了。
第7章
躺在贵妃榻上,月兰悠闲地享受着午睡的时光,这是月兰多年以来的习惯,没有特殊的事情,睡午觉是雷打不动地习惯。朦朦胧胧地似乎听见了窗外的几声话语,“兰花”、“武格格”什么之类。月兰那混沌的脑袋似乎也终于想起了什么,好像武氏也说过要给自己送一盆兰花过来的。
思路越来越清晰,已经享受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月兰终于决定结束午睡,起来让自己清醒下,顺便确认一下刚刚朦朦胧胧听到的话语是不是自己的幻听。睁开眼睛,顺手一伸,旁边一直给月兰打着扇的长乐立即放下手中的扇子,然后将一碗茶递到了月兰的手中。这就是身边人用惯了的好处,不用多说些什么,自然会有人懂得主子的心思。缓缓地坐直身子后,月兰慢慢地喝着手中的那一杯茶。
此时候的月兰基本已经清醒了,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站立在一旁的长乐回道:“主子,武格格刚刚已经派人将兰花送过来了,不过送花的那个人刚刚也已经走了,本来她是想来拜见主子的,不过奴婢知道主子睡午觉不喜欢被打扰的状况,所以奴婢让她先回去了。”
月兰笑道:“既然如此,吩咐下去,让他们把那一盆兰花好好养着吧,唔,还得再送一份回礼,送什么好呢?”
月兰皱起眉头思考起来了,开始想着目前的自己该如何做为好,怎样的礼物才能在不失礼又还很得体还不忌人眼呢。毕竟月兰虽然没打算和武氏结盟,但是基本的交好或者维持着最基本的平衡还是应该的。双方不为敌,维持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情况才是月兰最希望的。
长乐犹豫了一会儿道:“主子,不如将你最近绣的那一幅竹子林屏风送给武格格吧,既会体现出主子真诚的心意,毕竟那是主子自己绣的,而且主子的绣功一直都是很不错的,也还不会落下乘。”
月兰想了想,的确是很有道理,这竹子林屏风是月兰来到这个贝勒府里一个多月里的时间里绣的,毕竟时间太无聊需要找事情打发了。即使在以前的月兰眼里,刺绣无聊得要死,甚至月兰还曾经十分讨厌过刺绣这一项活动,但在如今的月兰眼里,这真是一项可爱的活动。
很小的时候,在面对家里那繁杂的情况时候,月兰的额娘什么都没有多做,而是让小小年纪地月兰开始学习刺绣,每天就坐在一个绣墩上慢慢地学习着刺绣,而自己的额娘则在一旁处理着府内里里外外的事情。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着月兰进入四贝勒府里,初始的月兰是有一些浮躁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月兰的性子越来越沉静,跟在自己的额娘身边,月兰学会了不骄不躁的性格,多听多看,看着自己的额娘这么多年来是如何学着处理这个家里里外外的大小事务,以及各种各样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
随着时间的流逝,月兰终于也学会了不动声色,从环境中找出最利于自己走的出路,这是月兰额娘走出来得一条路,月兰也慢慢地学会运用到了自己身上。
月兰十分佩服自己的额娘,作为一个填房还没有儿子的情况下,能一直得到父亲和嫡长子的敬重,掌管着家里的大权,即使有再多得宠的额娘,再多的庶子庶女,月兰的额娘依然做到了屹立不倒。
想到自己如今的状况,月兰的目标也无非是能将自己从额娘那里学会的运用到了自己身上,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
想到竹子与兰花的寓意很相似,寓意也甚好,月兰就对着长乐赞赏地看了一眼道:“此建议甚好,你去安排一下送回礼吧,唔,还是让长欣去安排一下,毕竟她对这个府里更熟悉。”
等到长乐将长欣唤来吩咐好任务后,长乐又道:“主子,你是有了和武格格交好的打算吗?”
月兰愣了愣,随后笑道:“目前看来,交好还是有利的,但是不适合结盟,没有任何人希望多树立几个敌人的,既然武格格有抛出橄榄枝,所以我现在宁愿和对方交好,再说加上家里的状况,估计也是乐意我和武格格保持良好关系的,阿玛额娘将我养到这么大了,我总是要有所回报,体现出自己的价值的。”
长乐道:“是因为大少爷的事情吗?”
月兰笑了笑道:“是啊,大哥现在去军营历练了,而大哥的长官正好是武格格的父亲,所以得为大哥的前程考虑,我至少不能和武格格为敌,交好就更好了,你们要看着我的态度行事,既然我和武格格有所交好,那么你们作为我的人手也要适当放出一些善意,等会下去了,就透露一下我的意思吧。”
月兰考虑得还是挺多的,对于自己的生存环境,月兰一向都是了解得十分清楚,然后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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