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只是略懂皮毛的小童罢了,平时负责给我打打下手,包扎伤口还行,治病救人就差了些。”
小童不是从年龄说的,而是指给大夫打下手的人的统称,算是个外门弟子。
“那您平时一个人忙的过来吗?”
“所以你才进来了呀!”
姚小小明白了,感情她来当苦力来了。
和郑医官聊了许久,姚小小发现虽然他在对待伤患的事情上从来都是不苟言笑,但是私底下他也是一个很随和的人,他告诉姚小小许多刚来时需要注意的事情,姚小小心里挺感谢的。
一连待了三天,姚小小每天都在和伤员打交道,忙的脚不沾地,找人的事还没开始,不过她也从郑医官那里学到了很多,也跟一下人混了个脸熟,等她忙完这几天再打听打听。
看着郑医官姚小小就想到了自己的忘年交——林伯,那天走的时候林伯给了她一个包袱,包袱里面不仅有林氏神针的针谱,更有人体全身的穴位图解说,姚小小惊喜感动的不行,基本上每天都在琢磨,现在做了军医她发现军中的药物大多吃紧,能忍下来的伤病一般是不会给开药的,所以在治疗的过程中很痛苦,她想着不知结合针法和穴位图用在伤患身上会不会有出人意料的效果。
她准备等自己有些头绪了再告诉郑医官,相处了几天郑医官的脾性姚小小也摸出了大半,平时挺好说话,一旦涉及学术方面的问题就会很严谨。
就拿上次的事情来说,一个将士得了伤寒,姚小小随口说了自己琢磨的方子,和普通药方有所不同,都是很常见的药材,但是姚小小实验过治疗伤寒效果特别好,被郑医官听到了,他晚饭也不吃了,利用那点时间去研究姚小小的药方,整晚都没睡着。
第二天早上姚小小被他激动的声音给吵醒的,睁眼就看到郑医官来回的走着,边走边叹“妙,妙,妙”一连说了三个妙字。
“妙什么呀?”姚小小那会儿刚醒迷迷糊糊的问。
“你那个治伤寒的方子实在是妙,果真是后生可畏。”郑医官赞叹不已。
“您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遇到难得一见的好方子自然要将其琢磨透了。看是否还有精进的地方,今后才能更好的为病人看病。小吴,你觉得把川乌改成鸡肠草如何,鸡肠草可是遍地都有,到时候咱们随军打仗药材不足的时候也不用太过于担心。”
姚小小佩服郑医官的钻研精神,她从来没想这么多,跟他一比自己都有些羞愧。
“郑医官,我从来都没想过这些,不如等检查完将士们伤口的愈合情况后咱们一起研究一下。”
郑医官那是满口答应,在他看来这个吴有年纪轻轻便能有如此成就果然天赋异禀,以后只要多加磨练必能成大气。
且不提郑医官对姚小小的夸奖,姚小小自己却是做了深刻的反思,从此以后态度越发的谦虚了起来,再不因自己的一点功夫沾沾自得。
“小六子,今天恢复的怎么样?”
“吴大夫,谢谢您我感觉好多了。”
这个小六子当初是伤了腿,被送过来的时候血怎么都止不住眼看血都快流完了,他的兄弟们在一旁不停的哀求一定救救他,郑医官试了多种方法也不见效,姚小小拿出自己配的金疮药不停的给他上药,慢慢的血居然止住了,又给他吃了两粒回春丸,过了一个时辰这人也挺了过来,小六子和他的兄弟们对姚小小感激不尽,经常帮姚小小打水送饭之类的,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拆开纱布看了一下,伤口愈合的程度确实不错,再过几天就能正常行走了,今后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好了,再过几天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吴大夫,要是没有您我指不定就阁那了,您的大恩大德我小六子没齿难忘,今后您有什么事说出来我小六子一定尽力。”说着一拍胸脯,大有今后我罩你的架势,看的姚小小一阵发笑。
姚小小可没想让他报什么恩,不过有件事却是需要他帮忙的。“对了,小六子,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齐子擎的人。”
“齐子擎?没听说过。”小六子摇头。“您找他干嘛?”
姚小小随便编了个理由说“他是我表哥,参军这么几年也没往家里寄过几封信,我姨母想他想的不行,正好知道我在这里当军医就让我给他带两封家书。”
“您确定他是在齐将军麾下吗?”
“不知道是在哪个将军麾下,但是我姨母打听的具体地址就是这里。”
“行,既然如此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到时候保准了给你打听出来。”小六子豪爽的说。
“那就麻烦你了,到时候我请你吃酒。”
“您用不着跟我这么客气 ;今后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事儿您吩咐我去办就行。”
姚小小心里感动的不得了,她不过做了分内的事,却让一个小伙儿对她如此,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学的本事去救更多人。
第 029 章
一连半个月都没有听到小六子带什么消息,姚小小有些急躁,战场上刀剑无眼,就怕齐子擎出意外。
她的那股情绪郑医官也明显感觉到了。“这两天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啊?”姚小小从发呆中清醒过来“哦!没有,没有,我天天跟您老在一起能遇到什么事情。”
郑医官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干脆放下笔跟姚小小聊起了天“你知道咱们齐将军吗?”
姚小小对齐穆轩将军的认识也仅限于她在城中听到的那些具体的事情她还真没了解多少,一时来了好奇听郑医官讲起了这个将军的事。
“这位齐将军,七岁就被送到了军营,小小年纪就要和其他成年的士兵一起训练,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严苛的体能训练一些大人都不一定受得了,可他硬是坚持了下来。”
“九岁那年作为一名将士正式上战场打仗,虽有其他战士们护着但刀剑无眼,最后还是被人给伤了,那会儿我也只是个普通的军医,他的伤势正好由我照料,小小人的躺在床上惨白个脸,疼得嘴巴都打哆嗦,我给他上药的时候却愣是一声没吭,倒把我这个老爷们看的心疼死了。”
“十二岁那年他带上一个队的人马深入草原,把草原狼王的粮仓给烧了,本来这一战我们胜算不多,他这一招出来硬生生把草原狼王给逼了回去,为我们赢得了喘息的时间。”
“十三岁时他作为左先锋带上两百多人绕过荒漠准备直抵敌人背部与大军正面夹击敌人,谁知路上却遇到了敌军埋伏,二百多人在荒漠中迷失了半个月,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二十多个人,那孩子硬气,硬是等我们把他兄弟救治完了才倒下”
“我给他脱下衣服才发现他的后背被烫的全是水泡,没一块好皮,人也一直高烧不退,在床上养了一个多月才把命给捡了回来。”郑医官眼里噙着泪水,他真为这孩子心疼。
姚小小难以用言语表达内心的震动,她实在想象不到一个半大的孩子是怎么撑到现在。
“那后来他是不是就当上将军了?”
大约世人总是对历经磨难的人心有怜悯,总想着命运之神最后会对他们多多照顾,姚小小也不例外。
郑医官摇头怎么会那么一帆风顺“哪里有那么简单,宣和十一年也就是他十五岁的时候他刚刚被提升为副将就发生了一件大事,他被人冤枉贪墨军饷,军营之中没有任何相信,但有人存心要害他还不简单,圣上本要下旨处死他,当时的楚老将军用尽了一切办法才保得他一条命,直到宣和十三年圣上下旨全国彻查贪墨军饷之事他才给自己洗清了冤屈,之后两年才被提拔为将军。”
“现在别人提起来都说齐将军威武,可谁知他背后的付出。”
姚小小心里特别难受,不知是不是因为同样姓齐的原因,她现在特别想见一下这位将军。
“郑医官,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我都没在军营里见过齐将军?”
“将军每天日理万机的哪能让你随便见,不过将军倒是经常大晚上来看望受伤的将士们。”
“今晚就守在大营里面,一定要一睹将军的风采。”
郑医官呵呵一笑“这可说不准,再说将军每次都是很晚才来,你指不定睡得什么都不知道呢。”
姚小小不好意思的笑笑,她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特别贪睡,这可由不得她。
这时的齐穆轩正在军医大帐中研究军事部署,丝毫不知自己想的心疼的小女人已经混到他的部队。
半夜,看完一天的谍报齐穆轩伸展一下手脚,在亲兵的陪同下慰问受伤的士兵。
而这厢姚小小坐着坐着就打起了瞌睡,旁边守夜的小童看不过去了,干脆把姚小小叫醒了。
姚小小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问“什么时候了”
“已经三更天了,估摸着将军今晚不会来了,吴大夫您累了一天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姚小小也却是累的不行了,想了想点点头伸了个懒腰就回去了。走到一半不知被什么绊了一跤“哎哟……”
守卫的士兵听到声音厉声问“谁?”
姚小小慌忙站起来应到“是我,吴有。”
待走近了发现确实是吴大夫才放下手中的长枪问“吴大夫,您半夜不睡觉怎么爬这儿了?”
“我这就要回去睡觉,谁知被块石头给绊着了,害兄弟们虚惊一场,抱歉啊!”
“没关系,吴大夫您赶紧回去吧,今后半夜就别�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