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叹了口气,“可是你父亲母亲你那一大家子,都是因为他才死的,你也没有恨?”
刁妇慢了动作表情,然后看向小丫头道:“谁知道是不是他,我倒觉得他不会这么做。”
“没救了。”小丫头叹了口气,收拾收拾好东西就出去。
刁妇反应过来,“诶……诶……诶,你怎么说话呢你?”
等小丫头把门关上,刁妇嗤了一下,转身就要去床上睡觉。但她刚转身,就被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吓得大叫一声。镇定下来时,见是几年前在山中见过的两位灵芝大仙。刁妇认出王夫人和黛玉后,忙行礼道:“两位大仙好,你们怎么有空来看我?”
“你都能来京城寻夫,我们有什么不能来看你的?”王夫人看着她开口道:“只是你怎么一个人来了,儿子儿媳呢?”
刁妇笑得唯唯诺诺,“当日两位大仙走之后,我就一直想寻来京城寻我家夫君,怎奈身上没钱又不识路,所以一直没出来。巧了,前些时候家里路过一个京城商人,说愿意带我来京城,还说他认识咱们家玉城,我二话不说就跟他来了。我那儿媳生了个小子,在家带孩子呢,儿子也是不愿进京,我就自己个儿来了。”
“见着你家夫君了?”这回换黛玉开口说话。
刁妇还是笑,哈着腰,“没有,不过进过将军府了。我相信我那夫君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定是会认了我,再把咱们儿子孙子接过来的。”
“你在将军府苦闹那么久,他也不愿见你,最后还把你捆到柴房去了。你是本来就没脑子,还是脑子被狗吃了?”王夫人说着就把话说狠了,这种人不说点狠话给她听听,都不知道什么叫觉悟。
刁妇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大仙是说我夫君是当真不要我了?”
“你怎么还不明白,要你不必等你找上门,早该把你们一家从深山里接出来了。”黛玉道。
“可是……可是……我还是不相信他不要我了,他要是不要我了,我这一辈子岂不就是个笑话?”
王夫人点头,认真看着她道:“确实就是个笑话,你若是继续死缠烂打没有尊严,会变成一个更大的笑话。你要做的不是奢望那个人回头,而是把他欠你的都给讨回来。”
“她欠我什么?一世的情债么?”刁妇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王夫人瞧着她这个略奇葩的综合体,浑身不住起鸡皮疙瘩。本来是个该叫人同情的,怎么就这么叫人生厌呢?王夫人吸了口气,又道:“当初我跟你说的话,你是忘了还是就没听进去过?你一家都被你的这个心上人杀了!他害了你这一辈子,把你葬送在了深山里,还把你一家都送上了黄泉路,你明白了没?”
“可我不相信他真的会这么做,他是大英雄,江湖上人人都敬他。”刁妇争道。
敬你妹啊……愚昧可以有个限度么?若不是想还她一个公道,顺便扳倒连珏,王夫人和黛玉都不爱跟这种人打交道,费时费力费心情。
“该说的咱们都说了,该怎么做你自己思量着。你若是一心想挽回,最后怕是自己和你那儿子孙子都保不住。你在,就证明了连将军一段见不得人的过去,连将军不会把你留着的。”黛玉看着刁妇,诚心实意道。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开会被老板气哭,心情阴了好长时间,然后码字码着就心情好了 好励志t^t
第四十九章
刁妇听完黛玉的话;愣了几愣,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再找两位灵芝大仙,哪里还有人。见人不见了;她心里失落落的,便拖着步子到床边坐下;把王夫人和黛玉的话来来回回想了许多遍。大仙亲自现身告诉她实情;难道还能是害她的?她这个一穷二白的老妇,又有什么好陷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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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连珏从任上回来,才知道家里发生了这么一起子丢人败姓的事情。他憋着一肚子气;又是锤桌子又是摔板凳;最后气喘吁吁看着将军夫人道:“那泼妇呢?”
将军夫人上来帮他顺气,“因扰乱京城秩序;被统领衙门的人拿去了。”
连珏缓了半晌方缓过来;二话没说,出去叫上小厮骑上马往统领衙门去了。这刁妇活一日;他以前的所有事情就有可能全被翻出来。翻出些八卦不要紧,若是翻出别的,那可就是死罪了。况且当今皇上又是他死敌,早看他不爽。
他到了统领衙门,叫门上的人进去回报,就把九门提督给叫了出来。九门提督在衙门后的暖阁里接见了连珏,只问:“连将军这么晚过来所为何事?”
那边给刁妇送水送饭的小丫头听说连将军来了,好管闲事之心压不住,心里想着一定要让那个傻缺妇人认认现实,就去悄悄把刁妇领过来在外头听热闹。
刁妇和小丫头藏在暖阁外,稍伸了一下头见到连珏,刁妇眼里立马盛满了泪水,低声道:“夫君老了……”
小丫头睨了她一眼,“嘘”了一下道:“别出声。”
刁妇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是刷刷掉。只是……眼泪掉了一阵子终于掉不出来了,只因连珏说了一句:“大人帮我一帮,随便加个罪名把那妇人了结了,定当重谢。”
“她既非连将军原配,将军你又何苦这么做?白白害了一条性命。”亲自跑上门来拜托这件事,一看就知道这妇人不是闲人。
连珏道:“大人也知报纸之事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现又这么巧出现这妇人,必是有人背后陷害于我。若是留着这个妇人,还不知道又要出什么乱子。想我一身清白,多年挣下的名誉怎可毁在一个小小妇人手里?”
九门提督笑了笑,“连将军既然一身清白,又何惧那些传而不实的流言蜚语?老话说的好,身正不怕影子斜。”
连珏现在看着对面人的笑脸,直接想上去揍人。一群势力狗,以前百般奉承唯唯诺诺,现在知他有难处又都这个样子。
连珏又是憋了一肚子气从统领衙门回去的,回到家后,喉咙一甜,生生吐出一口老血出来。将军夫人急了,忙叫下人请大夫,一边拧眉着急道:“才多大点事情,值得你动怒成这样?”
连珏不说话,心里直后悔当初没把妇人找到一起杀了,留下这个祸害。想他好容易在朝中站稳了脚,连皇上都要敬他三分,谁能想到就出了这个事。报纸一期一期地刊,舆论的隐形力量几乎就要把他压死。他这么牛逼的一个人,*都被扒了出来,现在走哪都受人指指点点,简直没法忍。更别说,以后再牵扯到律法上的事情了。
而此时的刁妇呢,直哭了一夜,吼着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在机灵小丫头的指点下,她也想好了,她要告御状!
有徒衍亲自掺和这件事情,刁妇告御状自然就成了轻松得不能再轻松的事情。徒衍乘舆领大队人马出巡,九门提督让小丫头带刁妇截舆,捧着状纸跪下就哭。徒衍停舆接状纸,答应必会查明事情真相,还刁妇一个说法,刁妇磕头谢恩。
告御状是突然事件,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围观到的也是少数人。口口相传并不尽兴时,123言情报便来了个实时报道,并还配上了活灵活现的刁妇告御状现场插画。
报道标题很大,几乎占了半块版面,名曰:原两江总督小姐冒死拦御舆,状告连珏大将军抛弃妻子并坑害其生身父母!——绝壁的标题党。
故事报道直接转为实时报道,人都啧啧称叹,简直神转折。本来以为只是看了个故事,哪知却搞出这么一串事情来,直接把当朝大将军拉进了官司里,简直是跟得太过瘾了。天/朝自古看客多,没人嫌事儿大的,只有嫌事儿不够大的。
官府那边接状子开始审案,徒衍全程跟踪,真是想有一点猫腻都不可能。御审之事,群众自然围观不了,多少天/朝看客只聚在茶楼酒楼看戏喝茶听说书的,然后等着报纸刊发。案件全程,徒衍也是时常召见黛玉一一与她细说。舆论与法规双重压力,弄得连珏措手不及,一向英明神武的大将军此时连一点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这个案子一直审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曲曲折折不见结果,群众等着也焦急。随着报纸报道案情的一步步推进,每个人也有各自不一样的想法。群众原本是看热闹的,却没成想一个个都算参与了其中,算是以一种没影响的方式参与了国家大事了。
这种算是人民群众思想上的一点觉悟,黛玉看在眼里,那个一直想有大作为的穆翊也看在眼里。便是皇上,也知道报纸产生了怎么样的影响。而眼下最要紧的是连珏的案子,其他的暂且放着不说。
却说报纸引导舆论偏向刁妇,群众便也一致想官府能不徇私,高呼弄死这个渣男。案情持续三个月,适逢发报的这一日,各路人又聚在茶楼酒楼里,也都讨论着这件事到底如何了。等了些时候,便有报童抱着报纸冲进茶馆来,摇了下手里的报纸道:“123言情报,十个铜板两份。”
一个桌上便有一两个人拿着铜板去拿报,拿到手细看了片刻,只道:“有了有了,结果出来了。”
“什么结果?快些拿来看看。”其他人道。
报纸拿过去,在座的都细细看了,然后都拍着桌子大笑,这事儿真是太特么大快人心了。在这三个月中,官府不仅挖出了连珏带总督家小姐私奔的这件丑事。原两江总督全家的死,也是遭了连珏的陷害。
当年连珏得老皇帝宠爱,老皇帝十分信任他。连珏利用老皇帝对自己的信任,污蔑两江总督贪污巨款,并滥用私权接巨额贿赂。
老皇帝听后气愤不已,让连珏查明此事,如若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