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那双碧色的眼睛也水光涟涟，溢出的泪水扑簌簌地从眼眶里落了下来。
艾路莫利的大脑瞬间变得空白了。
他的呼吸几近停止，耳边全是一片剧烈的嗡鸣。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他还在活着，而他想要去守护的人却在他的面前奄奄一息？
为什么……他要去守护的人却替他承受了这种无法解除的诅咒？
他颤抖着用沾满血迹的双手拥住了对方，干涩的喉咙里溢出的音调破碎不堪。他用了几次力气，才用哽咽的声音缓缓吐出了几个字：“圣子……大人……”
听到了艾路莫利的呼唤，闻臻在一片要撕裂身体的剧痛中稍微恢复了一些意识，用那双无神的眼睛看向艾路莫利。
他的身体就像是被沸水蒸煮着，从内脏到毛孔，那种有如实质的疼感一下下分割着他的身体，让他忍不住大声叫喊起来。
一股股的鲜血从他的皮肤里疯狂地渗出，转瞬之间就染红了附近的地面。
“艾路……艾路……”
他的手一点点地向着掉落在地面上的剑移动，终于一下子抓住了剑刃。他死死地抓住剑，将它拖了过来，那剑刃深深陷入手掌中砍到了手骨里，但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了。
疼痛，疼痛，除了疼痛，他的大脑里就什么也没剩了。
让他死让他死让他死！
“艾路……求你，杀了我……”
他连举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又去捉住艾路莫利的手，哭泣着央求道：“求你杀了我……求你……”
他带着艾路莫利的手去抓住那把剑：“求你——啊——”
那些从体内流出的鲜血“嘶”地蒸腾成了白烟，而裸丨露出的皮肤裂出蛛网一般的细纹，像是干粉一样纷纷地掉落。
艾路莫利全身僵硬着，顺从着对方的意愿将剑拿了起来，被握着手腕，将剑缓缓地刺入了对方的胸膛。
“哧——”
那双总是温暖灿烂的蓝眼睛涌出的泪水掉落在对方的身上，却也在顷刻间就被蒸干。
他就用他的这双眼睛，看着他怀中的人慢慢停止了呼吸。
不过片刻，那已经残破不堪的身体就迅速裂开、风化，最后“嘭”地破裂，只留下一地的粉尘。
很快就有夜风吹过，这堆粉尘被风卷入了空中，四处飘散。
——就连那最后的痕迹也已经消失无影了。
第21章 永夜之神
嘭——
在一片黑暗里，闻臻醒了过来。
而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爬起来呈失意体前屈状地跪地不起，手撑地面，十分真诚地把膝盖献给了自己。
没想到，真是万万没想到。
像他这样连滚落楼梯都能顽强爬起的纯爷们，居然有一天会被疼得哭着喊着要自杀，实在是、实在是太他妈怂蛋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说好的精神保护呢？说好的那个不痛，特别轻松呢？都死哪去了！？
系统来来来，系统你给我出来，我们这就一起来谈谈人生！
“qaq上次你跳绞肉机时一点不痛是因为那时候你是在脱离世界，而不是真正的死亡，但是你这次是真死了，所以就会很痛……”
系统弱里弱气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精神保护也仅限于在炮灰身上，你是比较重要的反派，死的时候也不会开启保护模式……”
他扭曲着一张脸，紧紧握拳，那阵恐怖的痛感似乎仍旧残存在他的身上，让他全身都又冷又麻：“………那就怪我咯？”
他咬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现在你告诉我，我在哪，你又在哪？”
“你现在在你的意识里，我则在你的亡灵旁边。”
系统的声音稍微变得轻快了一些：“我和你的亡灵正在黑暗之海，你的亡灵正在啃那些魔兽。就像原著里那样只要啃上七年你就能出来啦。”
闻臻不想纠结为什么他的意识会和他的亡灵分开，但是他很庆幸这一点，否则他就要有意识地啃魔兽了。只不过——
“不是吧我要在这里呆上七年？！”闻臻惊得一下子趴了下去，“而且我在啃魔兽，你又在我身边，难道它们不会把你给啃了？”
“没有哦，其实只要再等一会就好了。”系统说道，“而且我也不会被啃，因为现在我在商城买了‘时间快进装置’和‘系统变身药剂’，这些都不是问题啦。”
“等等……商城？什么商城？”闻臻很是茫然。
“我不是说过30000积分就能开启商城了吗？”系统继续解释道，“哦，对了，你那阵大概太痛了，都没有听到任务完成的提示，我现在给你回放一遍。”
『叮——男主角艾路莫利的伤害值上升90点（剩余点数不予统计），伤害值达到100点，主线任务（一）「将男主角艾路莫利的伤害值提升到100」完成，奖励50000积分。』
『叮——主角后宫—闻臻的伤害值上升100点（剩余点数不予统计），伤害值达到100点，主线任务（二）「将任意一位后宫的伤害值提升到100」完成，奖励30000积分。』
『积分累积10。5万分，达到开启商城条件，商城开启。』
闻臻一下子就炸了：“等一下那个主角后宫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后宫了！”
“就是字面意思呀。我之前跟你解释过的，主角喜欢的人就可以算是他的后宫了，现在他喜欢你，你就成了他的后宫啦，恭喜~”
“……”
闻臻捂住心脏虚弱无比地躺在自己的意识里，只觉得自己的膝盖上中了无数的箭。
基佬啊……他居然又把男主给掰成基佬了，而且这次竟然还是后宫文的男主啊摔！
难道说其实他自己潜意识里就是个基佬吗，怎么总是不自觉地把别人给掰弯了……？ojz
“可就算如此，我又什么时候给我自己补刀了？”闻臻喘了几口气后猛然想起来，“该不会是因为……”
“就是因为你当时握着主角的手把自己给捅死了，如此勇气可嘉的行为当然要算补刀。”系统清了清嗓子道，“你的这种行为也伤害到了主角本人，就连带着两个任务一起完成了。”
闻臻听到它的话之后更加虚弱外加心脏抽抽了。
虽然不知道他自己是怎么把艾路给掰弯的，但要是他自己亲手把喜欢的人给杀了，那他妈得多痛苦……
“最后凑够了积分商城就开启了呀。”系统要多兴奋有多兴奋，“我刚才各种买买买！我给你买了一瓶永久减痛药剂，你喝下以后，再遇上这种事情就会只剩下百分之五的痛感了。还有三次装逃生卷轴，以后我们会有三次的逃跑机会。”
“……你说我是该谢你贴心还是该打你在咒我？”闻臻扶额，“先让我看看商城再说。”
系统又给闻臻传了一份商城操作的资料，闻臻看过后便打开了商城。
不过他打开商城，第一眼看到的东西不是那一堆琳琅满目的商品分类详单，而是剩余积分那里的一个赤丨裸裸的……
零。
我靠积分呢？不是有十万积分了吗为什么现在一分都不剩了？！
“买东西都用了，系统也可以给宿主挑选商品的。”系统洋洋得意地说着，“系统变身药剂要15000积分，时间快进装置和永久减痛药剂都是20000积分，三次装逃生卷轴今日打两折，才50000积分，原价可是25万！怎么样，我是不是特别贤惠！”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没爱过！”
“滚开，我是要问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什么公的母的，应该问是男是女！人家这么可爱当然是个男孩子啦！”
“那你就是个败家爷们！”闻臻赶紧呛了系统一句。
不过其实话虽如此，他也承认系统选的东西确实都挺有用的，特别是逃生卷轴，如果再这么来一次的话，那他就非得被逼疯了不可……
“好了，时间差不多到了，你应该出来了。”
系统又跟闻臻掐了几句嘴架，方才出声说道：“时光匆匆白驹过隙，转眼间七年过去了，而我的宿主也……”
“说人话。”
“好吧，你眼睛一闭一睁就可以回到现实里了。”
闻臻依言照做了。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正浑身赤丨裸地坐在一片柔软的白砂，淡金色的发丝分成两边垂在胸前，而手里……呃，正捧着一颗苹果。
『那是一条魔兽腿，给你和谐成了苹果。』系统说道，『看我看我，我是你脚边的一块晶石哦，你不要踢到我。』
闻臻觉得自己有点饿，想了想还是用嘴叼住了苹果，伸出手去把变成晶石的系统拿到手里紧紧握住。
他一手捧着系统，一手拿着苹果啃着，扭过头去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白砂黑海红天空，这是魔族的黑暗之海特有的景象。
黑暗之海虽然只是一片聚集了黑暗元素的洼地，但那些黑暗元素浓郁得接近实质，就像是水一样在地面流淌，加之元素不断碰撞产生能量，这些元素就会如同被风吹动的海水般掀起水波与浪花，故而被命名为黑暗之海。
听着海浪翻滚的声音，闻臻眯起眼睛看向暗红色的天空，一轮紫色的圆月挂在天空的正中央，月晕透出隐隐的红，连映在地面上的月光都是紫红的。
魔族与血族有特殊的结界与其他种族向隔离，甚至连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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