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而小十二年纪还小,正好跟着去看看缅甸那边儿的战事。
这也便是乾隆唯一能想出来补偿是东西了,至于顺带了小十二,也不过是因着他跟夏子微平日里跟连体婴似的,关系实在太好罢了。
不过这事情倒是不急,急的事情反而是关在偏殿的容贵人,她那边哭闹不休,皇后也等不得几日了,天色将晚的时候便将容贵人带去见了太后,这三堂会审,必然要有人做个认证的。
含香不肯跪下,仍旧是一副倔强得不行的模样,但是她身边的维娜跟吉娜却是不敢造次,连忙跪下请罪。
“嗯,桂嬷嬷,把她给哀家按下去!”太后哪里会惯含香的毛病,何况她本就看不惯这等妖娆娆的美人儿,还是个不贞不洁的主儿,哪里能给她半分体面呢?
桂嬷嬷应了一声,带着身边儿的两个老嬷嬷就走了过去,也不管含香穿得那雪白的衣衫有多飘逸,伸手一个按住肩头一个就去拽腰身,另一个便直接一脚踹在膝弯处,生生把个倔美人儿给薅住了,整个人就这样按在里地上。
“回老佛爷,容贵人跪下给老佛爷请安了。”桂嬷嬷薅住了含香的肩头把她按在那里,这才对太后言道。
“嗯,这就对了,不然那一份不规矩的样子成什么体统,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大的仗势!”太后冷笑道,“行了,这公堂,哀家就交给皇后了,皇后,你要好好地审。”
那最后一句话说得叫一个狠,想来就是要把含香治死的意思,却又不能太过明目张胆。
皇后当然知道,这活计吃力不讨好的,她也不打算就这样如了太后的意愿,因而对含香还算是宽厚,只是那含香诚然不知死活的,把那段什么“你是风儿我是沙”的话又给搬了出来,一边哭一边说,到底是情真意切,哭得叫一个肝肠寸断。
“放肆!”太后说是把权力交给皇后,可是听到这一连串的表白,直白大胆不说,还是半点儿规矩都没有的——年轻男女,就算不是七岁不同席也不该这般相见且还私定终身的,甚至如此不知廉耻说什么“你是疯子我是傻子”的话来,可不就是又疯又傻么!
“太后!”含香哭道,“我们是真心的,我们真心相爱!来到大清,嫁给皇帝,这都不是我的愿望啊,太后!我是为了族人不能不进宫的,但是……当我挺皇帝说蒙丹……蒙丹他就在外面,他就在宫外!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都碎了——我的心都碎了啊!”
“笑话,你们私奔了七次,他在不在宫外,你能不知道?”太后冷笑道,“容贵人,你也算是个堂堂公主,居然这般的不知羞耻,哼,你的心碎了?怕不是你父亲阿里和卓的心才碎了。”
“老佛爷仔细身子,不值得因着这个跟她生气。”皇后一旁亲自奉茶,“容贵人,你且不是嫁入宫中,你是被送进来的,你是进献的贡品之一,这一点你要清楚明白,既然你为了你的族人进宫,就没有资格去想别的。你要想,就是错。”
“不!我没有错!我怎么会错啊!”含香大叫起来,“爱情是没有错的!爱情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珍贵……它怎么会有错?!皇后,你也是女人,难道你就没有相爱的人?你怎么能认为这是错的?你的人生呢,你的梦想呢,你的爱情没有了,你的生命还有意义吗?!”
“放肆!”皇后也容忍不了这个了。她一拍桌子,伸手就把茶盏摔到含香的脚下,“本宫如何还轮不到你个小小的贵人指责!你这个不贞不洁不忠不孝的贱妇,哪里有资格说本宫如何?告诉你,但凡入宫的女人,爱的男人便只有皇上也只能是皇上,其他男人,便是亲父兄,也是偏心不得的,这才是皇帝女人该做的事情。而你……要么你就别入宫,入宫了心中还想着别的男人,便是不贞不洁不忠不孝,你现如今,还要拿着一个‘爱情’来说话?嗯?”
这皇后这边发威呢,乾隆蹲在外面窗户底下,把这话都听到了耳朵里,登时就又抽了。对乾隆来说,他是觉得是女人就该爱上她的,现如今一听皇后这话,心里确是熨帖得很——但凡入宫的女人,便是只能也必须爱他的,而不打算这般做的,且都是罪大恶极,这话说得,让乾隆鼻子发酸,眼眶也红了,便也把皇后之前的种种不好俱都抛却,只觉得这天底下便没有比皇后更好的女人了。
且不说乾隆这人到底有多抽风,他却是最懂得投桃报李的一个人了,这边厢听到皇后如此待他,回头第二天就把夏子微跟小十二都放到了西南边陲去,又封了小十二做个监军,着他在军营里多多听听兆惠将军的话,说了诸多事情,倒是十分有父慈子孝的模样了。
因着夏子微这边因着就是亲王,也不必再多嘱托什么,只是命他巡查西南事宜。
事情瞧着是这般简单。
朝堂上,就连纪晓岚都开始装傻了,旁边弘曕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兄弟俩,待到下朝时,说是给兄弟俩践行的,就定在月末,龙源楼里聚一聚。
而月中,便是晴儿跟兰馨出嫁的日子。
晴格格与兰馨同封了和硕公主,打从宫中出嫁,那一日,真真儿是十里红妆,热闹非凡。但只见红毯铺地,彩绸悬天,吹吹打打的是喜庆,蒸蒸日上的是台阶,那轿子过了一片喜庆红,再上了大红的台阶,跨过的是那隔绝了妇人与姑娘的大门槛儿,直把两位公主送到府上去。
因着两位都是公主,公主府也建在了一起,来贺喜的人也是便利,这折腾劲儿也就没那么大发了。
婚礼之前,兰馨也与小十二说好了,她虽然嫁了人,却仍是一心一意为着自己兄弟的,因而她的夫家自然也要偏着十二,只不过永璂却认为,现如今他要离开京城,姐夫可不能太过明显了些。
兰馨何等聪明,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因而,这洞房花烛夜,却有些别样意味了。
至于晴儿,她倒是对这朝堂的事情并不知道多少,可心下里偏偏十分偏着夏子微,而夏子微跟永璂交好,她也是知道的,更何况老佛爷对永璂也是十分看好。
新婚当晚,掀了盖头,晴儿的额驸还没等稀罕上自己媳妇儿呢,就被媳妇儿劝得,不去沾那“从龙之功”了。
这边两位额驸都是嫡子,有他们坐镇,也算是把那两家世家的支持给把持到了手,这等到月末,在龙源楼上,永璂跟夏子微才算是安心地吃那一顿践行饭。
这次践行饭来的人可是够多的,因为要一同走的人也多,其中还包括了和哉饬绰プ畲蟮陌涠甲寐堑堑摹�
头几日在外当大头兵的富察皓祥也回来了,听闻了这个,便也跟着多隆一同过来凑趣儿,他们都是打小儿认识的,情谊自然比别人深厚些,且这桌子上又多了两位公主的额驸,更不必说弘曕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跟弘昼那个整日不务正业的,一时间,龙源楼里算是热闹了起来。
☆、一百一十二、仁孝治国
一百一十二、仁孝治国
很快;兄弟二人就离开了京城,在离开之前,容贵人的那个叫做蒙丹的情人儿已经被处置了,而容贵人,据说是一病不起。
这病下来,是死是活;可就不是夏子微跟永璂关心的了,真正让夏子微挂心的其实是魏氏的事情。
魏氏现如今被宗人府带走;而她吃了虎狼之药伤了根本,日后是肯定不能再有孩子的了;也就是说,那位嘉庆帝是生不出来了,只不过……能不能利用魏氏的事情搬倒五阿哥永琪;还是另一回事了。
当然,夏子微还埋了一步好棋。
这步好棋走不走得起来,却要看萧剑的戏演得如何了。
一路上,夏子微也算是个堂堂正正的王爷,即便不是派去随军的,可也跟着军队一同往西南而去,也算是为了安全考虑之类,而这理所当然就让小十二心情十分地好,每日都要跟他同进同出,连军帐也是一处的。
但凡那些当兵的,到底是没那么多想法。虽然说这群大头兵要是不卸甲归田去,真是一辈子也见不到几次自家的婆娘,没事儿两个爷们儿凑一起去也是常事儿,可人家那可是王爷,正经儿八百的王爷,要多少女人没有的,怎么能还有那些歪心思呢?
当兵的想法倒是简单得多,可比那些文绉绉的雅人要好相处得多。至少,这群人没那么多心机,说话做事,倒是令人十分轻松,更何况,无论是夏子微还是永璂,都是皇帝的儿子,这有皇子亲自随军,对于下面这群大头兵来说,虽不如御驾亲征那般威武霸气,却也是人心振奋令人激动的。
而这一路走来,夏子微倒是把他的本事发挥了个十成十,没事儿熬两锅“兄弟宴”什么的,还真能把这群大头兵的本事给激发出来似的。
当然这做饭做菜还是火头军的事儿,他也不过是转一个圈儿去瞧瞧,带着永璂与底下士兵同吃一锅饭罢了。
也正因着这个,之前还搞了小特殊的几个将士也不好再吃那精细的饭菜,也端着碗筷出来跟普通士兵吃得一模一样了——这往小了说是节省了一份开支,往大了说,却让三军将士心中暖意大盛,之前那些对将领们的特权也再无不满的意思了。
当然,永璂虽然这般做了,却回到军帐之内也是要安抚那些将官们的,无非也就是用乾隆多么多么赏识他们的话开头,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这边行军,路上倒没什么事情,而在京城之中,那事情就闹得沸沸扬扬了起来。
魏氏误服下虎狼之药绝了自身命脉一事虽然瞒了下去,可乾隆哪里会甘心自己真的戴上了那点翠了的帽子?
再者他年轻时候也调戏过他皇阿玛的嫔妃,心中本就有个疙瘩,现如今这就好像是谁把他那点儿丑事给扒拉出来了一般,让他镇日在后宫之中歇息也不得安稳,便是坐在皇后的坤宁宫里,只听皇后如何如何奉承,他也觉得如坐针毡。
因此,乾隆下令彻查。
这一说彻查,事情就有些大发了。皇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