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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老头说完,清楚的听到关键字的杨老爷子非常干脆的打断了老头的还未来得及铺展开滔滔不绝陈述的“自我赞美”。
“小伤?”杨老爷子一兴奋,一把揪住面前老头宝贝不已的花白胡子,大力的揪了几下,看上去甚是宽慰。
老头使劲从眼前的臭老头魔爪里拔出自己的宝贝胡子,认认真真小心翼翼的捋了几捋,捏着被硬生生拔下来的几根最长、最有型、最有仙风道骨的胡子,狠狠翻翻白眼,“臭老头,你还我的胡子来!”
杨老爷子鄙夷的瞅了一眼高举着几根脏不拉几的花白胡子心疼的跟啥似的老头,撇撇嘴,把光溜溜的脑袋径直往前一送,看起来貌似极度的大方而又善解人意,“要不然你来揪我的好了!”
老头看着杨老头光溜溜的只有一点点小得不能再小的胡渣的下巴,而那老狐狸又偏偏摆出一脸慷慨大方的模样,不禁气的浑身乱颤。那只老狐狸嘴巴下边又没毛,让他揪啥?!揪皮?就他那松松垮垮、细胞老化、一挠一把碎屑的老皮,他还不屑呢!
见老头如他所料没有睚眦必报的揪自己的下巴皮,杨老爷子小人得志的撤回脑袋,一张老脸笑得跟太阳花似的灿烂无比,“臭老头,宝贝外孙女她没事了?!”
“臭老头”?老头怒了,这糟老头子守着这么多后辈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竟然当着这么多人,当着医院的那些后生们扯着他那破锣嗓子喊他“臭老头”!他才是臭老头!他全家都臭!
“你个糟老头子,你也算是身经百战的人了,难道你就看不出她只是中了四枪失血多了点而已?!你那‘囧囧有神’的‘蝇眼’长到哪里去了?!长脑袋后头了还是长胳肢窝里了?!哼哼”见杨老爷子不给他面子,老头也不顾忌了,故意咬重了那“囧囧有神”【炯炯有神】,那“蝇眼”【鹰眼】,也跟小孩斗嘴似的扯着嗓子教训起那个不长眼的恩将仇报的“糟老头子”!
这个关心则乱的糟老头子,明明那四枪既没碰到神经,离血管也远得很,那娃娃还自己做了紧急处理,哪里可能会多严重?!当时看他们那副表情,好像那娃娃快不行了似的。吓得他那颗脆弱的老心脏至今还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等他被警卫一路揪着扔进了手术室一瞅,他都想跳脚骂娘了!是哪个小兔崽子把事情渲染的那个危急啊,好像晚来一分钟人就病危了似的!
病危?骗鬼啊!
不就是失血稍微多了点吗?吓谁啊?!
他还真想鄙视一番到底是哪个菜鸟枪法是这么烂?!当然,识时务的老头是绝对不会把这话给说出来的,要不那护崽心切的糟老头子还不当场就把他的胡子给一根根拔了!谁不知道那女娃娃是他的心尖尖肉?!
他还就真好奇了,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娃纸竟然伤了她?!就他们老杨家那睚眦必报的性子,那始作俑者还不……
哎,只期盼那悲催的娃纸可以死的痛快些吧。
哎,医者父母心呐!
对那些不长眼的娃纸,他就好心的为他们默哀一下下吧。
阿门。
被转移到高级病房的女人慢慢睁开眼,抬眼看向笑的温柔的宜家狐狸。狐狸褪去了那抹修罗临世般的恐怖气息,显得甚是温和而无害。
“他很好,睡着了。”宜家大狐狸自然清楚小妹想要问什么,伸手揉揉她的脑袋,轻轻掖好被角,“现在好好休息,不许去看他,连想都别想!”
女人扁扁嘴巴,对轻易看穿自己心意的大哥翻翻白眼,却不敢出声抗议。
大哥虽然笑得温和,但是就她那从未出错的直觉来看,那只隐藏至深的狐狸现在还火大着呢!大哥应该看到当时那一幕了吧,当时的大哥,会是什么表情呢?!会不会想掐死她呢?!她许诺过大哥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受伤的,可是还是食言了。那一向疼自己入骨的大哥到底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抱她到医院的?!
只是那么一丢丢受了点皮外伤的兔子一天后就已经活蹦乱跳的四处蹦跶了,而那有着极其变态的复原能力的宜湘除了脸色稍显苍白,倒也看不出有任何的异常。被强迫在医院观察了两天后,快要躺的发霉的宜湘于是华丽丽的逃院了。
为了避免心爱的宝贝受伤这种事情再次发生,瞒着两个当事人,杨老爷子迅速召集家族众人开了紧急家庭会议。会议的内容是:呃,保密!
然后,然后。
两天后,兔子再次失踪了。
当宜湘凭借着手腕上特制的感应器寻到她的“命途多舛”的兔子时,拨开那一群荷枪实弹目瞪口呆惊诧不已的士兵时,也愣了。
那硕大的铁笼子里,一直关着两只成年猛虎,那是魔鬼教官用来训练特训选手的应激反应能力而设的危险程度为顶级的项目。此时,笼中地上不远处,扔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那把匕首她认得,那是外公送给她的,见兔子喜欢,就让他玩几天。
匕首?兔子?呆滞的众人?种种的征象显示出一个结论:里面的那个被丢进去的家伙是她的兔子,而且,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看到两只白虎神情时,宜湘一怔,凭她的了解,这两只猛兽现在的心情非常平和,甚至说心情还不错。
她的兔子,此刻正惬意的躺在白虎的肚子上,还满脸含笑、兴高采烈的揉着另一只白虎肥肥的毛脑袋。而那用来专门训练人的应激反应能力的白虎,正温驯的躺在兔子一侧,神情亲昵的蹭着兔子,只有偶尔转向笼子周围荷枪实弹的士兵时才会突然变得凶狠暴戾。
见到女人,兔子乐的跳起身,笑嘻嘻的就要往笼子边上跑。
刚跑了一步,就被白虎衔住了裤脚。
白虎圆圆的眼睛渴求的看着兔子,神情很是不舍。
女人一个示意,马上上来两个士兵小心的打开了笼门,眼睁睁地看着女人走进猛虎笼子,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里已经上了膛的枪。要是这个女人她出了什么事,他们有几个脑袋可以担着?
原本惬意伏在地上的白虎感觉到一股陌生气息的靠近,猛地睁眼,见到突然不请自来的女人时,低低嘶吼了两声,微弓着强壮的身子,做出了备战的姿态。
女人神情一冷,极致的杀气铺天盖地的朝着猛虎逼去。白虎呜咽两声,转眼间猛的匍匐在地。
动物都是有着极其敏感的气息,它们喜欢兔子的无害,却也对着王者般的女人有着不自觉的膜拜和发自内心的想要臣服的欲望。那是弱者面对强者时不自觉的反应,甚至不需要考虑时间,自然而然就膜拜了臣服了。
这种臣服与物种无关,与体型无关,与性别也无关,只要你够强,只要你有足够的能力,那么,你就是王者!
女人微微一笑,牵着玩的不亦乐乎的兔子走出虎笼,朝身后某处瞥了一眼,慢悠悠的离开了。
杨老爷子从兵堆里探出头,哀怨不已的追上去。刚刚外孙女儿那凉嗖嗖的那一撇,可是让他脆弱的小心肝狠狠地跳了好几跳啊。他都一大把年纪了,经不起惊吓啊!呜呜,不懂尊老爱幼的坏孩纸!他不就想要激发一下那兔子的潜能吗?他可是派了那么多荷枪实弹的枪已上膛的士兵保护着他呢,那混小子哪里会有危险?!他看他还玩得乐不思蜀呢!连猛虎都不怕,还玩得乐不思蜀,那个家伙到底是哪个星球来的啊?!
他们两只小变态啊,还真是一对!
杨老爷子哀怨的垂着头,朝着走远的两人奔去。
他还是追上去好好解释一下吧,毕竟他没有经过人家同意就把那只外星球来的家伙绑来了不是?!还把人家扔进虎笼了不是?!
呜呜呜,怕外孙女儿的外公伤不起啊伤不起!
“宝贝外孙女儿啊,外公不是想让他学点自卫的本事么,你就别生气了嘛!…”传闻中大名鼎鼎、铁血手腕、不苟言笑、治军甚严的杨老爷子此刻正满脸堆笑、浑身谄媚、点头哈腰的跟在宜湘身后,喋喋不休的为自己的行为做着辩解。
“我的男人有我保护就好!”
宜湘紧紧握住兔子的手,对着闻言脸色大变的外公,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护着他?!你怎么护着他?用你的生命去护着?!然后再浑身鲜血被人推进抢救室?!你能时时刻刻守着他吗?他要是没有一点自保能力就别想着进我们杨家的门!你能救他多少次?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无所不能的神?神不会受伤不会流血,你以为你可以?!看到你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被人推进抢救室,你让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心里怎么想?!要是这个家伙再让你面临这种危险,老子宁愿现在就亲手毙了他!”杨老爷子狠狠地瞪了一眼宜湘,因为气愤而有些口不择言。
“湘湘”,兔子那单纯的眸子里有些担忧,“湘湘你受伤了么?!”
满身是血?抢救室?湘湘真的因为自己而受伤了么?!这就是这几天他一直觉得自己记不起的东西么?!他醒来后总觉的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可就是偏偏什么都想不起来。是湘湘受伤的事情么?可是,他为什么会忘记呢?!刚醒来时医生说他撞树撞了头,是因为那个的原因,所以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么?!
“没有,别听那老头吓唬你!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受过伤的?”见外公不小心说漏了嘴,女人狠狠瞪了急忙捂住嘴巴的杨老爷子一眼,无视他的吹胡子瞪眼,睁眼说着瞎话。
“唔”,兔子信以为真地点点头。看湘湘明明好好的啊,是他想多了吧。不过…
“湘湘,就听外公的吧,我也想自己保护自己,这样湘湘就可以轻松点了。”兔子歪着脑袋想了想,很郑重地转向宜湘。
“你…”女人抬头,刚要反对,看到那双倔强的眸子时又叹了口气,“好吧!”
若他想,训练一下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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