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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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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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仍离海岸很远的地方,已然能够听见一阵阵翻滚的海浪声。偌大的海滨广场里的每一块地砖都那么熟悉,我们曾经轻狂的在上面奔跑、亲吻彼此,也曾经看见那些激情的少年舞者恣意的释放着青春的热情。

  童谣把鞋带系在一块,提着鞋子拉着林娴的手就往沙滩里跑,林娴失去了重心,一把抓住了我,可我俩连鞋子都没来的及脱,灌进的砂子嗝疼了我的脚心。就这样,我们被童谣一路拽着冲到了海水的边缘。

  在海水边,我俩也脱去了鞋子,温柔的海浪拍打着我们的脚面,凉丝丝的触摸着肌肤,感觉每一根毛孔都张到最大限,这种熟悉的感觉能让你想起些什么——除了青春还是青春吧!除了我可爱的大学还是我的大学吧!

  海滩的远处燃起一片暗红色的火光,淡淡地色彩若是放在城市的霓虹里肯定会显得渺小到不行,可在这安静昏暗的沙滩的星空下,它竟能点燃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谣谣,你看那。”我指着火光燃气的方向。

  她兴奋而且疑惑的顺着我指的方向瞧去,然后光着脚丫冲到前面,她面对着那堆火光和站在火光中的行健,呆站在那,回头瞅瞅刚刚跟上来的我和娴子,捂着小嘴巴,竟然呜咽起来。

  这里不是谁点的篝火,却是我们送给童谣二十一岁最后一天的礼物,按照行健的说法是“祭品”。二十二根蜡烛摆成的“T…22”,预示着我们的小姑娘又远离了青春一步,离向往的成熟又进了一米。

  “生日快乐,小屁孩。哈哈!”行健说。沙滩上三三俩俩的情侣竟跟着应和起来,“生日快乐”的叫声此起彼伏,我实在不知道是行健特意的安排,还是他果真有这么大的号召力。

  “看这又让你们整哭了,他们这俩人就爱整景,连我都蛮了,可今天这景整的还真是这么回事。”林娴装着埋怨我俩,拍拍童谣的肩膀。

  “我才没哭,就是有点小激动。”童谣说这话时分明擦着眼泪。

  她跑过来一人给了我们一个拥抱,拥抱我的时候还趴在我的耳朵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次我指定帮你追回林娴。”

  得嘞!虽说只是一句话,可有了小童哥们儿这见义勇为的说辞,我心里的感动就已然开始泛滥。

  我们四个坐成一排,身后是即将燃尽的烛光,通通把脚伸进小小的浪花里,记不得当时的姿态,记得的只有当时的海风很大。我突然记起了,大二时班主任义正言辞的对我们讲过的话:“我不阻碍你们在大学恋爱,那也是一种成长。但是,我拜托你们——恋爱不求轰轰烈烈,如果能像浪花和海风一样,相依相守,便可收获良多。”这是我唯一记得在学校里学会的做人道理。

  我们刚要起身离开海边,林娴突然捂着肚子,蹲在沙滩上,大叫“肚子疼”。到后来,难以抑制的疼痛折磨的她在沙滩上打起了滚。我本能的蹲下来,紧紧抱住她,顾不得其他,替她抹去头上冒出的冷汗,林娴竟还想着挣脱开我。

  “不会是那个来了吧!”行健半真半假的猜测着。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那个怎么会这么个疼法!”童谣暴跳如雷,就差没上去打他一巴掌。

  “不是,我没开玩笑啊!”行健一脸无辜。

  “别吵了,快去路边截辆出租车!”我艰难的背起林娴,刚想往路边跑,这时已经有很多人围观过来。

  “我有车,我送你们去吧!”这时候,突然从围观的人群里传来声音——是个年轻人,个头不高,文质彬彬的带着一副眼镜,很清秀的模样。

  已经顾不得对他的人品进行考察,我朝他点点头,他便攥着车钥匙,跑到车子的跟前,记得我还顺便瞅了一眼车子——是辆别克小轿。

  我们到很久以后才知道,他叫欧阳谦,可那时候我们就只简称他——欧阳了。
  作者题外话:它肯定将越来越好看

第五章 重归旧好还是破镜重圆?
行健没有上车来,海滩上还有林娴的提包和其他好多东西没来的及拿。童谣坐到车子的前排,她一遍遍的回过头来安慰林娴,攥着小拳头,叫嚷着:“坚持住,娴子坚持住。”而另一边又忙着催促开车的哥们“快点,快点”。车里的气氛被她搞得异常紧张。

  后来我才想起,医院到了之后,下了车我也没跟人家说声“谢谢”,那时我还特意问问童谣说了没有,她没心没肺的摇了摇头。我对这一直愧疚着。

  我抱着林娴急急忙忙的跑去了急诊室,童谣跑去挂号,到了挂号窗口,她差点没把脑袋伸进去,气喘吁吁的说:“挂号。”随手从皮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给了护士小姐。

  “对不起,挂号不能刷卡,您有两块零钱吗?”护士把银行卡重又递给童谣。

  “啊!那五十块够吗?”——后来,这句经典的回答成了我们开这位富家女玩笑时必备的话题。但是每次说到这,大家被逗得哈哈大笑时,林娴总微笑的走到童谣跟前,把她的脑袋抱在自己的怀里。

  医生确诊林娴是“急性阑尾炎”,第二天上午就做了手术,但是总归是在身体上划了一刀,所以林娴还需要在医院静养几天。

  我给公司请了长假,我的项目成果自然就被副总完全“窃取”了,“翻身仗”没有打成,反而使自己在经理心中的印象又降低了一个档次。不过后面的事实证明了一句老话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林娴从麻醉药中苏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她睁开眼睛,迷糊的叫着我的名字。

  “你醒了,嘴巴都干了,喝口水吧。”我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小心的递到林娴的嘴边。

  “你一直都坐在这吗?”林娴问我。

  我笑笑没有做任何回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谢谢你,游方,给你带了这么多麻烦。”林娴一脸的愧疚。

  “娴子,你这是怎么了?你以前生病的时候还不是我守在你跟前,我真的这么需要你的‘谢谢’吗?”我把水果放下来,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憋屈。我害怕林娴刻意在我们之间设置的这种距离。

  “可是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真的不再一样了。”林娴极力辩证着。

  “娴,回到我身边吧!好吗?”我渴求的看着她,那渴求定格了起码有一分钟,真的好想将她一把揽在怀里。

  “游方……”林娴哭了,那样无助的可怜的泪水,浸着她虚黄的脸颊。

  我把她的脸抱在手里,大拇指轻轻地替她擦拭掉脸上的泪水。在分手了三百多天之后,第一次,我们离得这样近,只隔着闷燥的空气和满屋的福尔马林药水味。

  对,没错,我们重归旧好了,或者像童谣说的:破镜重圆,可我着实管不了那么多。

  在林娴住院大约一周的时间里,我每天都呆在医院,成了林娴的全职护工。行健和童谣说要和我倒班看护,让我拒绝了,对他们来说这是对我好,可我总是在享受在这种照顾亲人的感觉。

  这期间,娴子的好多同事也跑来看她,并且还带来了“组织”亲切的问候:“林娴,老板说,让你好好养病,病好了再回去工作,不用着急。”

  这些话让我对地产公司又有了充分的认识——他们除了会搞虚假宣传,欺骗买房的老百姓,用金钱收买可恶的政府官员之外,对员工还是很好的,只是我当时忘了替林娴问问:这可不可以算作工伤。

  赵濬梦是林娴在公司关系最亲密的同事,林娴住院的第三天,她便单独来探望林娴。那天,我刚从医院外给她买早餐回来。刚进门,就看见长发披肩的漂亮女孩坐在病床前。

  “游方,你回来的正好,这是我的好朋友兼同事,美丽漂亮的赵濬梦小姐,嘿嘿。”

  “你好。”濬梦站起来和我礼貌的摆摆手。

  我把早餐给林娴整理好,把鸡蛋包好了放在小碗里,对赵小姐说:“你来了真好,林娴住院以来,第一次见她这么高兴。”

  “是吗?那我以后争取天天过来。”

  “那可不用。”林娴差点被鸡蛋噎着,“这病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别再搭上你一个,我们那点钱就全为国家GDP做贡献了。”

  “要不我也弄出一病半灾的陪你吧!”

  要是我没看见这美人胚子,光听这话,我肯定判决她为心智不全。现在,我只是陪着她俩哈哈一笑。

  行健和童谣也过来了,童谣手里还拎着她妈妈煮的鸡汤。行健见着美女就犯了老毛病,说:“呦,这怎么还有一美女,差点忽视您,这不是罪过吗?林娴,你也不给哥们介绍介绍。”

  “奥,忘了,这是我同事赵濬梦,濬梦,这是童谣,这是高行健,都是我大学同学。”

  童谣微笑的摆摆手,行健却要非上前握住人家的手才罢休,并且还美其名曰:“握握手才能显示我对女性的尊重。”

  “林娴,我还得去上班了,我先走了,过两天再来看你。”显然赵濬梦对行健有些不满,背上包要走了。

  “那你快走吧!路上别着急。”林娴不知道该说点设么。

  赵濬溪走出房门,我把她送到医院大厅,对她说:“别介意,我那个朋友就这样,人不坏。”

  “呵呵!没有,我没在意,再见吧!好好照顾她。”

  “我会的。”这是我给的承诺。

  我回到房间的时候,行健正拿着勺子扒拉鸡汤的汤底,林娴因为刚刚吃了早饭,所以一口也没喝。

  “臭小子,怎么样,你那些高调的招数对于这些正直矜持的女性一点作用没有吧。早跟你说过,别整天的瞎贫。”说着,我从他的勺子里抢走了鸡翅。

  行健放下勺子,说:“先别说我啊!我这就是跟她开玩笑,怎么着,听童谣说,你们这破罐子又用唾沫粘上了。”

  “怎么说话呢,哎呦,我这伤口被你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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