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第一个跑过去将小美从圣诞树下抱起来,还好树不是很重,特别细小的一棵,两米多高,只是倒下的那一瞬挺吓人的。我们会担心圣诞树上的闪灯和树枝刮伤小美,还好小美并无大碍。
但是我们都看见了罪魁祸首,天赐呆呆的站在了原地,还回不过神。宇豪很生气,他粗暴的将天赐拉过来,伸手就要揍他。却被我及时拦住了。因为我了解天赐,他不可能做出这么极端暴力的事情,一定有原因。但是他确实做了令大人十分生气和失望的事。
可是天赐看到小美受到伤害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却十分难过。似乎他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及时制止宇豪凑他的原因。我想知道为什么。还没等我问出口,天赐就扑到我怀里哭了,我却意外发现,他一边掉眼泪一边眼睛却瞥向角落的方向。
我也朝他眼睛瞥过去的地方看,那里什么也没有,但天赐分明是在躲避又委屈的蹭在我怀里,向是在寻求一丝保护。
事后我问天赐,为什么推倒圣诞树?知不知道那样会让小美姐姐受伤!
然而儿子的回答令我大吃一惊,大在写字板上写道:不是我,是姐姐。她说她一直不喜欢小美姐姐。
看着这几个大字在手写板上,我犹如见了鬼。我又问,谁是姐姐?儿子却神秘又小心的写道:姐姐不让我告诉大人。
这一次我却怎么也坐不住了,我觉得天赐应该不会撒谎,他是那种非常乖又懂礼貌的小孩,他不会顽皮到那种地步。他的那种求助的眼神曾不止一次出现过,记得有一次我去幼儿园接他,他一直独自在院子内玩跷跷板,其他小朋友都被爸爸妈妈接走了,天赐还是一个人在那玩,我走到他跟前,替我摘下书包,要他和我一起回家。他却犹犹豫豫看看我又转向跷跷板好像两头为难,向我比划说,再玩一会儿。然而就那么专注的一个人玩跷跷板。
还有一次是前些日子过生日,三岁生日,我给他在蛋糕上插上一个数字3,他却执意再插一个数字3,我觉得很奇怪,我还在手写板上耐心给他解释,生日蜡烛使用的含义,但他却一点都不想听,似乎要不再插上一个数字3,后果就会很严重,所以,这个过程中我总觉得天赐怪怪的,为了蜡烛的事,因为我的耐心解说,反而让他显得烦躁不安起来,于是我便就随了他,他这才显得放松,一点不像是在给自己过生日。
我就是觉得天赐越懂事却觉得越让人担心,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就有这种感觉。
第二十四章
母亲的担心不无道理,母亲的直觉一向都很准,所以,当天赐告诉我这些时,我觉得问题可能严重了。
我开始回忆过去的种种现象,从天赐出生后的现象,那些现象就像一条断了线的珠子,如今被我一颗一颗串联了起来,然而,最让我觉得不安的是,那个由婴儿哭声,转变成一个枕边絮语的梦,这个梦里喊我妈妈的小孩,和她尖细又刺耳的惊叫,咯咯的笑,以及带着恶毒的诅骂,她的孤独和悲伤,此时此刻无不牵动我大脑每根神经,令我既恐惧又不安。
这件事背后一定有隐情,我一定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定要帮我的儿子,摆脱这个困境。
可是我又该怎么做呢?我连一天头绪都没有,“妈妈抱抱我!”“妈妈我好孤单!”突然我梦中的两句话突然跳出出来,重点是她为什么会喊我妈妈?“姐姐!?”突然,天赐在手写板上的一个词刺激了我。
一个大胆的推测在我的心底产生,除了这个推测能够合理解释这种现象,我想不出别的理由。所以,我决心一探究竟。
和往常一样宇豪起床时,我也睁开了眼睛,看着他在洗手间刮胡子,剃须水的味道窜进卧室,我在镜子前推动剃须刀,不一会儿下巴光溜溜的出来,他换好了衣物,最后穿上袜子,就在他落下一个吻在我额头时,我拉住他的手,要他坐下来,这个时候他也会明白我有话要对他讲。
我之所以选在早上跟他讲,是因为累了一天,他的精力几乎耗尽,他需要一个完整的休息时间,所以我把他留给了休息,但这件事同样很重要,关乎到这个家,他的宝贝儿子,同时也关乎到我心底里那个可怕的疑问。
我拿来手写板,将儿子昨天写的话告诉他。我想先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端倪,早上他的精神最为饱满,我想从饱满的精神中窥视到一点蜘丝马迹。
然而,他却不当回事的在手写板上说“小孩子调皮胡说不要当回事。”
然后我又在手写板写道“那我的梦呢?你想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太多!”我对他这种敷衍的态度很生气。
宇豪见我脸色很难看,知道我真的生气了,就过来哄我。他擦掉手写板,在上面写“你太敏感了,不要瞎想,你和天赐都是我最爱的人,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们。”
其实,我原本就没打算从他那得到什么答案,但令人失望的是,他的表情没有异常。这倒令我暗自舒了一口气。
他重新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准备提上公文包,在他转身开门的一瞬,我突然跳下床,在已经准备好的手写板上问“当时我真的只怀了天赐一个吗?”
这一下他没有防备的表情变化幅度太大,几乎可以夸张来形容,他眉毛向上挑眼睛睁的大大的,然后擦掉手写板上字,快速写了两个字“当然!”
可是他的面部表情还是欺骗了他,夸张的表情后边掩盖了一些东西,他忘了我对他面部表情的解读非常仔细,这都归功于近年来熟练和他交流的训练。
这也是个我不愿意接受的一点,因为这将意味着我的推测有可能是个事实。如果这个事实成立,这将是个令人十分悲痛的事实。如果可以我倒宁愿一辈子不接受这个事实。
我隐隐也觉得宇豪为什么要隐瞒下来。他可能就是怕当时生产的我精神上一时无法接受而受到刺激,为了保护我不受伤害,他一个人来独自承担这份伤痛。
可是他这样做不代表这一切不曾发生,有些秘密可以守住一辈子,但有些秘密却不甘心被活埋,它们会想方设法替自己找一个出路,让自己曝光于人前。
我不可能一个人单独去医院查当时的生产记录,一是我是聋哑人与外人交流存在困难,二是有可能那个医生受到宇豪的嘱托要为此事保密,这样我就更无从查找。我的希望还是寄托宇豪身上。他不愿意说无非不愿提起那段伤心往事。或者不想让我经历那些伤痛。可是属于我的那份伤痛是躲不掉的,它会以另一种形式出现。
还有一个方式,天赐不是能够看见她吗?那就让天赐和她交谈,问她想要什么,然后尽可能满足她。但有一个问题,我不想把天赐牵扯进来,他还太小,在这件事上他已经经受太多,我不能再让儿子的心灵受到伤害。
我忽然想到她很有可能就存在我们周围,只是我们看不见她,于是我想试着单独与她交谈,希望在来找我。
如果我当时我真的怀的两个孩子,而那个孩子夭折了,现在他又以一个无形的方式回到我身边来,一想到这我难过的掉下眼泪。
你有一个弟弟叫天赐,他又可爱又聪明!我也给你取个名字吧,叫天灵!灵气的灵,天灵我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如果你心里有恨就来找我吧。天灵你听见了吗?是不是你在梦中喊我妈妈?如果是夜晚就托梦给告诉我。
就这样我每天都会花一段时间在房间内静坐,然后在心底表露心声,希望她有灵气感应到这一切,然后会来找我,不要再缠着天赐。
果然一天晚上枕边那个小女孩的声音又出现了,她说,“我的名字叫天灵,我终于有名字了,今天我好开心,但又特别难过。”
难道她真的是我孩子!?
这个梦绝非偶然,也并非我胡思乱想太多所致,这个梦一定是个暗示,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件事一定不能再不当回事。
这个孩子在发出求救,她一定觉得很难过,所以才不得安息,她心中有恨,她一个人孤单寂寞,她被关在一个触不到的世界独自忍受某种痛苦和折磨,不得已她才会回来出现在这里。
根据梦里的信息我一个人揣测。她也许需要帮助。可是我又该怎样帮助她?我该如何与她交谈?这才是可以帮助她的第一步。
我想到梦里,她说要我抱抱她,她一个人好孤单寂寞。我开始心疼起这个孩子来。
于是每天我都会在房间留出大部分时间给她,我会耐心等她,我会准备好手写板,希望她能在手写板上写出自己的需求和帮助。
我在心底里默默祈祷,呼唤这个孩子。我说,天灵,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孩子,就来找我,和妈妈说说话,我知道妈妈没有看到你,你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妈妈意识到这个之后心里一直特别伤心难过,如果你在的话,妈妈一定愿意好好抱抱你,永远陪着你,不再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一切都是妈妈的错,天灵,我的孩子,你愿意出来和妈妈说说话吗?
我在心底里说完这一切,期待有奇迹的发生,我甚至希望手写板自动写出字来,甚至桌子上水杯在动,窗帘在动,灯光闪烁不定,然而当我环视一圈房间之后,房间内静静的没有一点动静。没有任何物体挪动。
我失望了。
第二十五章
这一切完全是我一个人的臆测,我一个人在妄自或是想象那个孩子的存在,寄望她能够现身出现,可是我又何德何能让一个我一直在独自一段臆断中的人出现呢?
对于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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