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昌却开心地挥着手说:“没事,没事,让两位老弟受惊了!”这时,米总带领五六个工作人员赶过来,他们把张国昌扶上电瓶车专用车道,又把电瓶车抬上来,我们仨一身泥水地往贵宾室走,张国昌边走边开心地说:“够刺激,挺过瘾!”
我心里却不禁后怕,如果我和丁仁杰不跟过去,没机会拽住电瓶车,非出大事不可!果然如此的话,我和丁仁杰都无法向组织和孟丽华交代。
66。打球(3)
在高尔夫球场贵宾室,米总拿来热毛巾和茶水殷勤地说:“张市长,赶紧擦把脸,喝点热茶,别感冒了,刚才可把我吓坏了。”
张国昌简单擦了把脸,然后点上一支烟,一边吸一边说:“米总,不瞒你说,我一天到晚忙工作,好久没这么开心了,这电瓶车可真有意思,改天我还来开。”
“张市长,”丁仁杰苦笑着说,“咱们往回走吧,前边有个洗浴中心,咱们到那儿把身上的衣服洗了,你要是穿着这一身泥衣服回家,大嫂还不跟我急。”
张国昌呷了一口茶说:“好吧,米总,谢谢你的款待。”
米总点头哈腰地说:“张市长,今天招待不周,让您受惊吓了,希望您常来。”
丁仁杰的奥迪车在前面引路,我们的奥迪车跟在后面,缓缓驶出商鼎高尔夫俱乐部。
刚驶出球场大门,张国昌就谨慎地说:“雷默,给丁仁杰打个电话,问他前面那个桑拿浴安全吗?”
我连忙拿起车载电话,拨通丁仁杰的手机。
“丁主任,张市长问你,前面的洗浴中心人多不多?”
“这是城外,没事的,另外,老板是我的朋友,我让他暂时停业,告诉张市长,让他放心。”
两辆奥迪很快停在一个叫绿都洗浴中心的山庄门前。一位留着板寸五大三粗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堆着笑迎了上来。我陪张国昌下了车,丁仁杰见了老板也不介绍,径直往山庄走,一边走一边吩咐:“我们先洗个澡,你找人把我们三个人的衣服洗了,然后准备一桌饭。”
老板像马仔一样,一边点头一边说:“好的,好的!”
想不到这个山庄虽然在城郊,桑拿浴的档次却一点也不比兰京大酒店差,看来老板确实暂时停业了,山庄几乎没有客人,我们仨泡在大池子里,享受着翻花的冲浪浴,感到无比舒畅。
“仁杰,”张国昌惬意地问,“这地方你怎么从来没有跟我提过?小姐按摩得怎么样?”
丁仁杰眉飞色舞地介绍道:“老板,一个赛一个,全是南方的。”
张国昌一听眼睛就亮了起来:“刚才开车累着了,一会儿找个小姐按摩按摩吧。”
“没问题,”丁仁杰殷勤地说,“老板已经安排好了,保证是最好的小姐。”
洗完澡后,我们仨穿着浴衣进了包房,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庄稼饭菜。
“哎呀,这山野菜可真新鲜啊!”张国昌充满食欲地说。
“刚好开春,都是从山上新挖来的。”旁边的服务小姐娇滴滴地介绍说。
平时张国昌吃腻了鱼翅燕窝,很少能品尝到这么新鲜的山野小菜,他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吃完饭后,丁仁杰陪着张国昌找小姐做按摩去了,我一个人在休息大厅做足疗,足疗小姐轻柔地捏着我的脚心,我惬意地看着电视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渐渐地,我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模糊糊的幻象,很像是我的影子,那影子骑着一个巨大的轮子做螺旋式上升,搅得我的头不断地膨胀,嘴里唱着:“自从亚当###以来,没有美好的东西不需要耗尽精力。曾经有不少恋人认为,爱情应该配合有十足高贵的礼仪;他们常常摆出博学的面孔,叹息着从古籍中旁征博引,而如今爱不过是无心的交易。”我听到他胡言乱语,亚当###了,再也###无可###拿着一根鞭子抽打那影子,那影子被抽打得上蹿下跳,嘴里还唱着《众魂之夜》,其实,我只抽了他七鞭子就抽不动了,那影子却在我脑海中转了两千次,最后影子化作一弯残月,宛若一只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我筋疲力尽地坐在地上仰望着影子,心想,亚当都###了,谁又能清白呢?
67。老两口(1)
第二天上午,我陪张国昌参加清江大学四十年华诞,大礼堂座无虚席,花团簇拥,气氛热烈。张国昌在主席台就座,李国藩在一片掌声中致贺词,我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角落,听着李国藩充满###的演讲,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张国昌关于一把手与二把手关系的高论,心中不禁暗笑,眼下一把手与二把手的区别很明显,两个人显然都坐在主席台上,一把手可以慷慨陈词,二把手纵然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也得憋着,要不怎么都想当一把手呢,我正胡思乱想着,手机突然振动起来,于是赶紧走出礼堂接听电话,电话竟然是市计委主任洪海打来的。
“雷默,急死我了,你无论如何得帮帮大哥。”洪海没头没脑地说,焦急得不得了。
“洪主任,出什么事了?把你急成这个样子?”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问。
“雷默,我正在开全国计委主任联席会议,全国各大城市来了一百多位计委主任,昨天我和陈建祥联系好了,李市长来讲话,可是今天与陈建祥通话,说李市长有事来不了了,你说急人不急人,我跟陈建祥说市长怎么能言而无信呢?这小子在电话里跟我火了,还出言不逊。真是气死我了!雷默,你能不能请张市长来讲几句,给我救救火?”洪海急三火四地说。
我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心想,你市计委召开全国计委主任联席会议,我这个主管市计委的常务副市长的秘书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你洪海这事做得也太不讲究了,想拉大旗作虎皮,结果演砸了,想让张副市长去救火,张副市长知道了还不得火冒三丈?但转念一想,洪海在东州也算是重量级人物,应该劝张国昌去讲几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想到这儿,我留有余地地说:“洪主任,我不能保证张市长一定去,但我尽量劝他去。”
“哎呀,雷默,”洪海用恳求的语气说,“大哥我拜托老弟了,一定请张市长过来讲几句。”
“我争取吧。”
散会了,人们涌出大礼堂,张国昌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我赶紧迎过去谨慎地说:“张市长,刚才洪海给我来电话急得不得了,说他正在主持全国计委主任联席会议,希望你过去讲几句。”
张国昌一听就火了:“他不是找李国藩了吗?”
我解释说:“李市长不知道为什么不去了。”
张国昌阴着脸说:“去不了就让我救驾,拿我当什么了?垫背的?不去,洪海这个人顶不会办事了。”
“张市长,”我耐心地劝道,“计委这块工作归你主管,他本来应该早向你汇报的,事儿办得确实有毛病,不过,今天这个事,他已经有教训了,如果你现在去,帮他解解围,就把洪海这个人交下了。最起码你的形象在他心里要比李国藩高大。”
张国昌想了想,觉得我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说:“那好吧,去一趟吧。只是临时抱佛脚,我去了讲点啥呀?”
我接完洪海电话一直想这个问题,此时已经有了点眉目,便提示道:“听会的是全国各大城市的计委主任。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计划经济委员会的职能必须调整,过去是计划委,今后就应该是改革委、发展委、战略委、运筹委、智囊委、参谋委。”
张国昌一听脸上露出了笑模样,他赞许地说:“你小子的脑袋就是好使,这几点讲得有高度。”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过了“五一”节,最近孟丽华频繁地跑北京,似乎在为张国昌的仕途之路再上一个台阶想办法。李国藩似乎有所察觉,张国昌向李国藩汇报工作也越来越勤了。 。 想看书来
67。老两口(2)
上午,张国昌又到李国藩办公室坐了两个小时,回来后让我这两天推掉所有的事情,说有贵客从北京来,同时,又让我通知了丁仁杰到办公室来一趟。丁仁杰到后,和张国昌在办公室密谋了很长时间,不知道谈了些什么。我估计与接待贵宾有关。
午饭后,我陪张国昌去东州机场接贵客,一路上我凝视着窗外的田野,心想,张国昌接的人物如此神秘,一定是一个大人物,尽管他没向我透露,我也没敢多问,但十有###这个人物对张国昌的仕途有好处,否则不会这么神秘。我当然希望张国昌多接触些大人物,他进步,我也跟着水涨船高,然而,张国昌事事都离不开丁仁杰这种人,让我心里总也抹不去一丝阴影。
一架空中客车缓缓滑入停机坪,飞机刚刚停稳,我们的奥迪和孟丽华的林肯一起停在飞机旁。我陪张国昌和孟丽华下了车。此时飞机上的人陆续走下舷梯,人流中有两位七十岁左右、看样子像是夫妻的老人,气度不凡地走下舷梯,后边手提行李的是一位戴着墨镜的漂亮女人,仔细看才发现竟然是大明星舒曼。只见张国昌和孟丽华像见到救星一样迎上去,亲切地称男的为“王叔”,称女的为“廖姨”。从他们对两位老人的态度和称呼中我顿时判断出,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老爷子定是北京的王老,那位风韵高雅的老太太定是王老的老伴。
趁张国昌、孟丽华与二位老人和舒曼寒暄之际,我接过舒曼手中的行李,放在后备厢内,伺候众人上了车。由于张国昌陪老两口上了奥迪车,我只好陪孟丽华上了林肯车。
一路上孟丽华和舒曼像亲姐妹一样,我从她们的谈话中听出来,王老有脑血栓前兆,每年都打点滴冲血管,但仍然提心吊胆的,舒曼告诉孟丽华后,孟丽华在东州找著名老中医配了中药,老爷子吃了三个月,竟然去根了,老爷子非常高兴,说孟丽华比他身边的保健医生有水平,还提到了《君临天下》那幅虎画,别提老爷子多喜欢了,这次王老携夫人到东州是舒曼斡旋的。孟丽华很感谢,舒曼一口一个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