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平静的看着自己。
“哎!老祁,没看出来啊,平时软趴趴的,这会倒硬气起来了,怎么你不怕死吗?”
“呵呵!”
祁老板苦笑一声,缓缓说道:“欺骗是人最喜欢对别人使用但又最恨别人对自己使用的一种行为。那些给我们欺骗过的人,每一个都恨我们入骨。如果有一天,你不幸地失去所有筹码,给他们逼入绝境,你记住,千万不要向他们求饶。因为你这样不仅不会得到他们的宽恕反而会让他们更恨你。理由很简单,在你所表现出来的可怜、卑微样子的时候,那些愚蠢、贪婪的人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唤起他们的怜悯之心,而是会感到他们那可怜的自尊再次受到了伤害……我怎么给你这样卑贱的人给欺骗了!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恼羞成怒、新仇旧恨,又因你的行为暴露出你无助的处境,那些愚蠢、贪婪的人们就会尽极可能的对你实施他们认为可以泄愤的所有行为。”
“呵呵!”
祁老板再次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这是当年带我入行的那个那个就算是师傅的人吧,给我上最后一次课时说的最后一段话,我当时没有相信……我认为他是骗我的!可现实讽刺的是,通过我后来几次惨痛的经历证实了,这个骗了一辈子人的人,居然也会真心的说实话!哎!”
祁老板不由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直视卫常继续道:“卫老板,背叛应该是欺骗的最高形式吧?此时、此刻,我怕不怕死还有什么意义吗?你现在会因为阿山这样就不杀他吗?”
“哈哈”
卫常听完祁老板这番话,摸了一把光头哈哈大笑道:“老祁,作为遗言你说的有点太长了吧?不过呢,你这么一说我反而觉的这样杀你没有什么意思,杀一个不怕死的人有什么好玩的。这样吧,我为了帮你证明你那个师傅是骗你的,我现在决定只杀你们两个人中的一个。怎么样,够意思吧?”
“把你的枪拿来!”卫常说完转过头,指着一个人把他的左轮手枪要来。
卫常接过手枪,把子弹都取了出来,从中随意再拿出一枚从新又装入弹夹,快速旋转迅速合上,然后把枪往祁老板、阿山之间的地上一扔。说道:“一人一枪,全凭天命!”
惊!怒!
祁老板吃惊的看了一眼枪,然后愤怒的望向卫常。
惊!喜!忧!
阿山吃惊的看了一眼枪,目光中露出一丝惊喜,但均等的机会又让他悲喜参半、担忧不已。
“哎!你们跟我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要不是你们这次犯的是帮中铁律我也不忍心杀你们的。捡起来吧,你们放心,死了的,我依然以兄弟待之,善待你的家人;没有死的,我既往不咎,以后再也不提这件事了,还是好兄弟!”
卫常长叹一声,一脸惋惜,沉痛的说道。
卫常沉痛的话语,不仅没有感动祁老板,反而让他更愤怒了,祁老板一脸不屑的说道:“哼!卫老板好算盘啊!怕是你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吧?我若有幸不死,还得继续给你骗钱吧!?”
祁老板一语戳破了卫常心中的小九九,脸上挂不住了,恼羞成怒、语带威胁,厉喝道:“老祁,你他妈的不要以为要死了,就想把你这辈子没来得及说的真话都赶紧他妈的说出来!你现在还没死了呢!而且死也分很多种,我能一枪打死你也能让你生不如死!别废话了,给我把枪捡起来!”
“走吧,别看了,杀人有什么好看的!”
李钉等人本来已经走回车前,李钉都已经打开车门准备上车了,可被阿山鬼哭狼嚎的哀求声吸引,忍不住又停下驻足观看起来,想看看阿山会受到怎样的惩处,来解心中一口恶气。当看到这时,真真要阿山和祁老板玩这种残忍的俄罗斯转盘,李钉心中却又泛起一阵厌恶。
死亡对自己是一件很残酷的事,可对旁观者往往又会是一件很刺激、很好奇的一件事。李钉的话并没有几个人响应,多数人充耳不闻,怀着紧张的心情专注地盯着阿山、祁老板之间的那把枪,猜谁会先把它捡起来开第一枪,第一枪是否就会射出子弹!
见众意难违,李钉无奈地摇了摇头,把目光也转向那把枪上。
谜底很快揭晓,阿山抢前几步一把把枪握在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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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突变十七
因为祁老板态度的关系,阿山拿起枪之后,心虚的对卫常问道:“老、老板,要是我活下来的话你不会你不会”
“哼!”
卫常冷哼一声,不容置疑的反问道:“我不会说话不算是吧?阿山,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过了?”
“呵、呵呵”
阿山看着卫常铁青的脸,赶紧陪着笑脸连连点头,嗫嚅不言。
“哎!”
卫常见此深叹一声,变了一个脸色,恳切的说道:“也不怪你们不信或者以为我有其他想法。不错,我这个人是贪财,这点我从不否认,可我为了什么这样呢?还不是想让兄弟们过的好一点嘛!你啊,也跟了我这些年了,怎么一点都不长进?还和当年那个毛头小子一样,一点不如意,居然就想离家出走、改完门庭,你不知道这个是大忌吗?道上哪帮、哪派对于敢做这件事的人不是处之而后快!我之所以这么让你们这样,不是想看你们的猴戏,让你们兄弟自相残杀,而是不这样,你们两个都得死!我这一片苦心,你们不理解也就算了,居然还还以为我别有用心,哎!”
说到这,卫常连叹几声,唏嘘不已。卫常骂完祁老板后立刻后悔,自知失言,正好抓住阿山怀疑他的机会马上作出弥补。
卫常这推心置腹的话,感动的阿山激动不已。阿山感动地对着卫常说道:“老板,我、我错了,我要是不死,我一定给你做牛做马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自己兄弟不说这些,开始吧。不过,我先提醒你们一下,我真心的对你们,你们可不要跟我玩什么心眼,田铜的枪法你们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吧,你们要是胆敢给我耍花招,我保证先死的一定是你们!”
“桀、桀”
田铜怪笑着拿着枪对着阿山、祁老板两人一人虚点一记。
“呵呵,不敢、不敢!”
阿山看了田铜一眼,陪着笑脸连连摇头道。
“姐、姐夫,我、我、我,与其两个人都死不如死一个,你别怪老板,也、也别怪我!”
阿山转过身,偷眼看了祁老板一眼,立刻又低下了头,连连咽了几口口水,脸色一会数变,嗫嚅的说道。
“哼!哈哈”
祁老板悲愤地看着阿山,自嘲的轻哼一声,然后哈哈大笑,对着卫常说道:“卫老板,我行骗也有二三十年了,可现在我才发现,跟你比起来,我实在是太浅薄了!”
“呵呵,老祁,我知道你和阿山的关系很好,让你们这样你很接受,你现在的心情我很理解,你现在说什么我也和你一般见识,如果你非要认为我让你们这样是别有用心,我也无所谓。不过,你不要倒果为因,不是我为了针对你们而让你们这样,而是你们先犯了错逼得我不得不这样。家有家法,帮有帮规,我已经是法外施恩了,你也不要在这跟我胡搅蛮缠。阿山,你愣着干什么,等我帮你吗?”
卫常正说着突然暴喝一声,阿山给吓得一个哆嗉,赶紧一把把枪举起,对准了祁老板的额头。
“姐、姐夫,对、对不起了!”
“咔”
阿山话音未落就以扣动了扳机。
空枪汗大汗一枪过后,阿山先是吃惊而后快速的变为恐惧,握枪的手跟着也颤抖起来。
“好了,把你的枪给老祁!”卫常冷冷的命令道。
阿山并没有把枪交给祁老板,而是更加恐惧,更加颤抖地看着眼珠似乎已经变成灰色的祁老板。
“怎么我的话你没听到吗!?”
阿山没有交的意思,祁老板没有要的意思。等的不耐的卫常忍不住了,厉声喝道。
“咔”
在卫常的催促下,阿山并没有把枪交给祁老板,反而是对着祁老板又开了一枪。
空枪“砰砰”
“**的,把枪给老祁!阿山,你他妈的要是敢在开枪,我立即打爆你的头!妈的,当老子说话是放屁吗!?”
阿山的无耻加无赖的行为,惹得卫常勃然大怒,一把掏出了枪,对着阿山头顶连开两枪,然后用枪指着阿山暴喝道。
“铛”
阿山手一哆嗦,枪掉到了地上。
卫常转而又用枪指着祁老板喝道:“捡起来,你也开两枪!”
平静祁老板平静地看了卫常一眼,平静地弯腰把枪捡了起来,平静地把枪对着阿山。
“姐夫,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太害怕了,你、不要啊、不要”
当枪顶在自己头上的时候,阿山崩溃了。身体抖动的如筛糠一般,眼神中写满了哀求。
看着眼前的阿山,祁老板还是动容了,眼神由平静变成怜悯;由怜悯变成怨恨;由怨恨又变成感伤;由感伤最后变成坚定。
祁老板眼神这一系列地变化,阿山看在眼里,心情也随之如过山车般的跳动。当最后定格成坚定,阿山惊惧到了极点,“扑通”一声,阿山再也支持不住了,瘫软在地。
可也就在这瘫软在地的一霎,阿山突然想起了他早已忘记,却本应时刻记住的,他和祁老板生命中那个对他们最重要的人。阿山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对着祁老板放声大声喊道:“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