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清婉傻傻一笑:“嘿……我可没这么说。阮公子您高才雅量,风流俊赏,普度众生,菩萨心肠……您是大好人、大丈夫……您是不会跟我这小女子一般见识的,是吧?”
被她这一阵捧,阮逸尘虽知道她是故意拣了好听的说,却也不免有点儿神采飞扬,于是冲她粲然一笑。
他本来长相英俊,只是平常总是好冷着脸,让人不敢亲近。他这一笑,倒愈发显得英凛逼人了。清婉看得有些呆,心道:这阮逸尘也忒妖孽了,嗯!他要不是个恶霸小白脸儿,老子还真有点儿放不下……
阮逸尘看她一副痴痴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哦……真没想到你还会笑。”她一时没反应过来,顺口回了这么一句。
“你说什么?”男人诧异地望着她。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啊……这个……古人说的好啊,‘相逢一笑泯恩仇’是吧?你看你都笑了,就不能再为难我了啊!不如这样……天这么晚了,是吧!大家都累了,哈!那个……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说着一抱拳,拔腿就要跑。
也是阮逸尘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又一带她腕子,燕清婉重心不稳,一头跌进了男人怀里。
男人紧紧地揽着她的肩,似呢喃的在她耳畔问道:“你就这么想走?”
清婉顿时大怒,心说你个不吃好粮食的,老娘不走难道在这儿陪你过六一?
心里虽是这样想,却还是有些忌惮,于是她躲躲闪闪终于脱出身来。看了看男人,然后极为认真地说道:“阮逸尘,先前我要是有什么不是,还请您宽宏大量,燕清婉在这儿赔不是了。麻烦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燕清婉这辈子都感激不尽!”
那话说得极为诚恳。
不了阮逸尘却换了副戏谑的样子,他转身,走到沙发前的几子旁。俯身开了瓶酒,而后直接坐在了沙发上,一边拿杯子倒酒,一边轻佻地问清婉:“你这是欲擒故纵呢?还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啊?”
清婉一听,顿时觉得忍无可忍。于是反问道:“你这是自恋成狂呢?还是精神失常?”
男人一时语塞,没再说话,只是自顾自得倒酒。
过了一会儿,男人抬起眼来,看少女正满面怒容的瞪着他。
阮逸尘又是一笑,戏谑道:“燕小姐粉面含春,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两弯似蹙非蹙龙淹眉,真让西施见了也妒忌啊!”
清婉心里那个气,心里骂道:TMD!老娘是来跟你对戏词儿的啊?姐又不是中情局的特务,跟我扯这套闲篇子,你这是挑战老娘的耐性。
她懒得废话:“我不是倾城倾国的貌,你也不是多愁多多病的身。少来酸的!有什么话直说,别拐弯儿磨脚跟要出嫁的大姑娘似的!”
阮逸尘让她说的又是一愣,紧接着拍掌大笑:“好!好!我就喜欢妹妹你这样的豪爽女子。既然你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也不再浪费时间。这样吧!”他说着一指桌上慢慢的两杯酒,神情更加轻浮起来:“来!陪哥哥喝个交杯酒。喝完了,咱们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恩怨怨,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清婉不说话,气得直喘粗气。心说交杯酒?你还真有才,你要不要连孟婆汤也一道儿喝了?
她迟迟不答话。
阮逸尘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打量着她。
过了半晌,只见少女径直走到茶几前头,端起一杯酒,一仰脖子悉数喝尽,尔后把空杯子往茶几上一扣。
干净利落,奔放洒脱。
男人看了她这一番豪迈举动,拍手称好:“哎呀!妹妹真是女中豪杰。佩服!佩服!”
清婉白他一眼,转身便走。
“站住!”冷语若冰。
“你还想怎么样?”少女盛怒。
“要你陪我喝交杯酒,我还没喝呢,你自个儿倒喝完了。这可有违我们先前的约定,你说,这怎么办呢……”
第五章 闹剧收场
燕清婉看他一脸轻薄,直想一巴掌抽死他。翻着白眼儿,就是不说话。
男人想了想,又开口道:“要不,你喂我喝吧!”
说着,嘴唇向上一勾,登徒子本色显现无遗。
女孩儿不再理他,索性也就近找了个沙发一坐,独自发起呆来。她心说你不是乐意跟我耗嘛!好啊!咱们就看看,到底谁坐得住。有本事你就搁那儿杵成“望夫石”。
她兀自想得出神,不妨男人已欺至身前。待她觉出不对时,已再次被男人缚住。
他顺势把她压到沙发上,眼光暧昧地说道:“既然你不肯喂我,那我喂你也是一样的。”
说着含了口酒;捏住她圆润的下巴;嘴唇压了下来……
那酒本来是凉凉的,被男人一含,反有些温热。她仰着脖子,想吐出来,却反把自己呛了一口。
无计可施,只得强忍着接受。
她想把他推开赶快逃离这里。无奈毕竟一介女子,即便有再大的力气,也及不上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她愈是用力,他便越是来劲儿。
两个人谁也不让,整个屋子弥漫在一种浓烈的香艳之中。
那只高脚杯见底时,清婉觉得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长。
男人终于松开了她已生疼的下巴。她不住地扭动身躯,仍试图摆脱他,却感到他的体温在急速上升。纵然隔着衣物,仍灼得她肌肤发烫。
阮逸尘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清婉顿觉不好,心下一凛。原是有些醉意迷离的凤眼蓦地闪出几许惊慌的神色,恰巧对上男人一双已是血红的双眼,那里面的重重欲火正欲熊熊燃烧……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她愈发用力地扭动身子,显然是真慌了神的。
“宝贝儿,你再这么不老实,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我做不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儿。”
他就那么笑着,好像是在开玩笑一般。
可理智告诉她,这并非戏言。
她恍若受了惊吓的孩子,一动不动的看着身上的男人。琉璃一样的眸子里,蓄满了一汪怯弱忧伤……
阮逸尘觉得自己突然就冷了下来。此时的清婉,好似一碧寒潭,在这静静的寂寥中,将他满身的火浇灭。那种原始的冲动,还夹杂着一丝其它的说不清的情愫,都一并散去了九霄云外。
男人翻身下来,清婉也敢忙起身。
她觉得自己估计都没有良家妇女的样儿了,雪白的衣衫褶皱不平,上面玫红的酒色开出一朵朵牡丹,更衬得体态玲珑来。
燕清婉略微理了理衣衫,便跌跌撞撞地向门边走去,那样子,似初春的弱柳,禁不起风拂……
感觉自己的头有些疼,昏昏沉沉的,就是想睡觉。
她用残存的理智拽开了那扇厚重的门,迎面一股冷风袭来,使其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这一晚发生了太多,她始料未及。只觉得好累,好想闭上眼睛,让这一切随风散去……
第二天醒来时,已是晌午时分。
清婉揉揉惺忪的睡眼,定睛一看:雪纱窗帘,蚕丝薄被,墙上挂着她自己亲手编的如意结,一边桌子上摆着笔墨纸砚,架子上娇生惯养的兰草青翠凝碧……
恍然惊觉这是自己的房间。
她不禁诧异,忙喊叶子。
不消片刻,就见叶子穿着围裙从厨房里奔了出来,手上还拿着锅铲。
清婉兀自一脸不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燕清婉,你还舍得醒啊!”
清婉没接茬儿,疑惑地问道:“我怎么在这儿?”
“我说你喝酒喝得脑子坏了是不是?这是你房间,你不在这儿难道在火星?”叶子一边揶揄一边递给她杯白开水。
清婉喝了口水,白她一眼,接着发问:“我是说昨天我记得我在‘夜未央’!你也不知道钻到哪个耗子洞里去了,我想去找你,结果一不小心就睡着了……怎么一觉醒来就回家了?你总不会告诉我是梦游吧?”
“你个祸害,原来你还记得啊!昨天你喝醉了,你新男人把你送回来的。”
“新男人?”清婉刚喝了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叶子躲散不及,身上一片水渍蔓延开来。
她狠咳了几下,才又问道:“你是说阮逸尘?”
“那些人都叫他阮公子,估计是他。”
清婉听罢,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苏南叶!你这是引狼入室你懂吗?”
叶子看她张牙舞爪的,恨不能给她一铲子。
“燕清婉,你真喝高了啊!引狼入室?我跟那狼熟吗?就是想引他入室,他也得干啊!”
清婉听她语气怪怪的,眉头不由一皱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唉……”叶子长叹口气,转而开口道:“昨天晚上你喝醉了,瘫在地上耍无赖,那个阮逸尘于心不忍,就过去抱你,谁知你饿狼似的,抓住人家就不放,吐了他一身不说,还搂住人家脖子又抓又挠,连啃带咬……好好一爷们儿,差点儿没让你个变态狂蹂躏死。”
燕清婉直接无语。
叶子顿了顿,又接着道:“本来我想打车回来的,可你抓着他就是不松手,他没办法,就让他司机开车把我们送回来了。”
“什么?”
“别麻爪儿!姐还没说完呢!他把你抱进来,直到你睡着了才走的,还说你喝了一整瓶XO,让姐好好照顾你……”
燕清婉听得诡异,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时,叶子突然大叫。
“哎呀!燕清婉你个祸害!老娘的粥糊了……”边说边往厨房跑去。
一个周末就这样在指缝间去了。
星期一来上课。
刚进教室就听到一群女生在那儿聊八卦。
清婉本是在翻书的,却冷不丁被旁边的某个话题吸引了心神去。
“哎!商学院那个帅哥去美国留学了!”
“商学院帅哥又不是一个,你指的谁啊?”
“就是那个满分才子啊!”
“罗杰!”
几个女生一齐惊呼。
……
清婉听到此,心想:果不出我所料,定是他得罪了阮逸尘一伙人,他爹为了息事宁人,也防止它再惹事儿,干脆把他送出了国一了百了。唉……可怜的孩儿啊!就这么着背井离乡喽!这真是……真是老天长眼天公见怜啊!嗯,举头三尺有神明,看来佛祖这个众生的负责人还真不是吃干饭的……
日子仿佛还是那样平静,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境。
一天早上,一条爆炸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