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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婉怎么都想不到,孟潮生跟江月玲之间,竟是这么一种幽微难言的关系,她甚至想到了自己跟叶子,也是这样,相互依赖,相互扶持。
“陈复跟你姐妹的纠葛,我跟月玲先前都不知道。可能是安雅若经常去月玲那儿的缘故,所以陈复才跟她认识并讲出以前的事吧!”
“应该是这样了。”她应着,看了眼窗外,太阳落山了,她想自己该告辞尽早回去了。
还未开口,孟潮生就说:“不早了,我让人送你。”
起身,两人走出门外。
一辆黑色的车已在楼下守候,清婉坐上车去,刚要关门,忽听孟潮生道:“姑娘,你的东西落下了。”
她一挑眉,见对方递过来一个手机挂饰,于是接过:“有劳先生了。”
孟潮生仍然保持绅士般的笑:“以后山高水长,姑娘的路还多,有些事,千万想明白了再做决定。”
“我会的。”一瞬间,心里竟升起一股悲凉,“潮生,珍重!”
车门“砰”的一声被关上,转眼便走出了很远。
到家的时候,阮逸尘还没回来。于是她进卧室,关了门,拿出那个巴掌大的布娃娃,反复打量,就是女孩子常用的很普通的挂饰,上面,是一个小小的手机感应器,下边则是缝的很好看的布制人偶。她找了剪子,将人偶剪开,布条儿都扯开履平了也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这时电话响起,一看是她男人的,赶忙接起,阮逸尘说晚上有事要在他大哥那儿呢,嘱咐清婉别等他早休息。然后男人问她下午干什么了,她只是敷衍说一直陪着叶子,两人又腻歪了几句,便挂了。看着刚才距离手机不远的那个感应器,她恍然大悟——拿东西刚才没有闪光。
忙找了刀子,仔细地拆开那小玩意儿。在两个塑料壳夹层之间,是一指甲大小的芯片。
这就是她还有阀阅世家一直渴求的东西,燕清婉想孟潮生将它给了自己,就是真的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可是眼下,她又被这小小的芯片为难住了。她想,是把它交给“先生”,还是,自己留着?
若交,亦只挡的了一时,“先生”跟阀阅世家的较量,谁胜谁负,从来便没有悬念,只是早晚的事了。自己留着的话,即使没有体面的出身,即使阮家人不认可她,但只要有了这东西,她也能堂堂正正地嫁进阮家。
又该何去何从?
第五十一章 风波不减
一晚上,阮逸尘竟然没回来。不知为什么,燕清婉总觉得这不是个好苗头。
不是不相信他,只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或多或少,都能跟他们扯上关系,他们的感情,或许不会再如以往那般平静了。
朝廷里争得越发激烈,安雅若和宋向北最近倒是很消停,周末还是会约岑夏席萌萌来聚一聚,可是白嵩启却难得露面了。燕清婉反复思量孟潮生的话,她决定暂时不把芯片交给“先生”。四哥也没事了,雷震的案子,警方只说是江湖仇杀,没再透漏别的。据说,“黑熊”自从反水之后,便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其实留着这个人也没有很大的作用了,所以她也懒得去管“黑熊”是死是活。
就这么到了六月,叶子开始显怀了,整个人也较之以前,更加丰腴。渐渐地,天气开始发闷,知了一天到晚总是叫个不停,燕清婉就有些心烦意乱。她发现,阮逸尘最近回家住的频率越来越少。他只说忙,可她从不知到底有多大的事,能让他忙到可以丢下自己十天半月不闻不问。也上来了气,他不联系自己,便也不不主动打给他。
天越来越热的时候,某行的头儿“张爷”又被双规进大牢凉快去了。
罪状还是贪污受贿,行贿者中仍少不了宋向北这个名字,依此类推,大有发展成定律公式的希望了。可牵扯进此案的,另外还有孟潮生。燕清婉知道,这是真的要动手了。
自当日一别,她再也没跟孟潮生联系过,想起那人语气中的豪迈凄凉,也唯有暗暗叹气。
那天正陪着叶子在医院妇产科做孕检,忽然就接到了孟潮生打来的电话,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叫了句“潮生”。
对方说:“姑娘,虽然相逢不多,但神交已久,我一直把你当知己,保重!”
寥寥几句,匆匆挂断。收起电话,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叶子身上。
两天后,才得知孟潮生死了,说是出车祸,连人带车翻下盘山公路,尸骨无存。
今儿个正赶上没事儿,燕清婉就买了香纸去西山祭奠。
回家却见阮逸尘黑着脸坐在客厅里:“干什么去了?”
语气不善。
“没什么,外面走走。”
“走走,拎着香烛火纸走走?”
见男人说话阴阳怪气的,她也火往上撞:“拎香烛火纸犯法啊?我还没问这么多天你干嘛去了呢,十天半月不露回面儿,凭什么你一回来就挑我的不是?”
看她伶牙俐齿的样儿,阮逸尘气得剑眉一凛,随手将一叠照片摔在清婉脸上。
她捡起,不禁怔忡。分明是那天下午孟潮生跟她道别的情景,却因拍摄角度选的刁,无端的就使照片上的两人有了说不清的暧昧。
“哟,阮公子,好手段啊!拍的不错嘛,哪儿请的摄影师啊,镜头抓的都这么准!”
她明明就有些心虚,此时看他气得脸儿青,却变得理直气壮了。
阮逸尘瞪着她“腾”的站起身来,一步步逼到她面前:“燕清婉,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知道吗,你见完孟潮生那天晚上,大哥就把这照片儿给我了,当时我问你下午干什么去了,你在电话里跟我说的什么?这些天我一直给你机会等你解释,可到现在你都不知悔改。”
“悔改?”她冷笑,“当时是谁说尊重我的选择,不干涉我的自由?这才多久,自己说过的话就忘了?”
“我是说不干涉你的自由,可我没说由着你背着我去会男人!”
“会男人?”她眉毛一挑,“你怎么不说我偷汉子啊!”
“你……”阮逸尘气得扬起手来。
燕清婉眼都不眨地看着她:“你打啊!打完了我们各奔东西,我马上就走,省的你说我给你带绿帽子!”说着,泪花儿就往下掉。
那话刺得阮逸尘难受,虽然心里窝火,可手还是没舍得打下去。
她扭头就要出门,被男人一把拽住:“你走什么,这房子是你的,要走也是我走!”
说完,转身,“砰”地关上了门。
她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晚上,叶子见燕清婉提了一包行李进门,又见她双眼红肿,忙问发生什么事儿了?
清婉扔下东西,抱着叶子又是一番痛哭。
“靠,就为这么点儿事儿你俩就闹分手?”听完整个过程,叶子直撇嘴,“我说燕清婉,他那是吃醋,你还故意刺激他,不跟你急才怪。你也是,解释清楚不就得了,非得别扭。你们俩啊,真是前世的冤家。”
其实清婉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被叶子这一说,心里反倒更不是滋味儿。可她是那么傲气的人,明明错了,也咬牙挺着到死嘴硬。
一连好几天,她都少呀寡语,闷闷不乐。
叶子劝了几次,说去找阮逸尘,好歹服个软也就结了,可她就是充耳不闻,一头犟驴。
岑夏和席萌萌也来问,说你们怎么了,清婉就咬牙切齿道:散伙儿了,以后别提他!
那两人听了,也是叹气。
直到这学期过完,都放暑假了,她跟阮逸尘之间也没见有好转的迹象。
七月里,热浪阵阵,最近经济市场颇不景气,小范围的经济危机开始出现。
可她们的日子,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不是?
其间,还去飞机场为乔如送了场别。她一直以为,像陆子谦跟乔如那么情投意合的男女,会早早的步入婚姻殿堂,然后相濡以沫一辈子。可是,最后,却是乔如凄凉的离开,她说,他没感觉了。
燕清婉终于想通,把孟潮生的那张芯片交给了“先生”,可老人并没接受。很久之后,她都记得老人当时义正词严的面容,他说孩子,其实我一坐上这个位置起,我就预料到了,将来我会有什么结局。我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惨淡收场,可我从始至终,都不后悔,我问心无愧。这东西你好好收着吧,我之所以不要,是因为它只能让我自保,而对黎民苍生,却没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可我用不着自保,一旦我退下去,手上就什么权利也没有了,对谁都够不成威胁,他们没必要再对付我。反倒是你,姑娘,你是个人才,却赶不上好的时机。留着这东西,将来或许对你有利。
燕清婉终于想通了政客与政治家的区别。政客永远都是为自己争名夺利,而政治家的出发点,却是黎民百姓。她想自己虽然足够聪明,气度却终究不够,因此自己也不过区区政客。
叶子的肚子已经四个月大了。
一天下午,和岑夏席萌萌一起,馋着叶子去商场买孕妇装,然后又冤家路窄,碰见了安雅若。
据说她跟阮逸尘最近又搞一块儿了,燕清婉早就知道,却是耳不听为净。
“哟,这不阮公子的心肝宝贝儿吗?怎么,你男人没陪着你?”那酸样儿,清婉摩拳擦掌过去就是几巴掌。
“安雅若,拿你当人的时候,你最好走人道好吗?”她斜睨凤眼儿,一嘴的尖酸刻薄,“别和我装你活得多精彩过得多幸福,你有那资格吗?不就阮逸尘又发善心把你回收利用了吗,多大点儿事儿!贱人永远是贱人,就算经历危机了,你也贵不了,少在我面前晃悠,看见你那张二五脸,老娘就想弘扬祖国粗口文化!”
这一串儿跟连珠炮似的,呛得安雅若同志直接没了下文也不敢还手。可她从来不是善罢甘休的人,虽然脸儿绿了转黑又变白,却还是坚守在战斗岗位上。
“哟,看不惯你别看啊,你让我走我就要走吗?以为自个儿是谁?”
“你这种傻逼就像南方的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