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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花浓扯着她的衣袖,眼中突噙起泪水,呆呆的看着床塌上的人,榻上之人双眼轻闭,呼吸均匀,两颊泛着燥红,宛若熟睡的幼童。
顺着花浓的视线望去,颜洛又一次被怔住,床塌上的人,真是害花浓伤心欲绝的李此,她偷偷瞄了眼身旁泪眼婆娑的花浓,脑海中幻想着无数次一巴掌扇死自己的画面,早知道,就不来了。可是,都怪宫沐,谁让他把李此带家里来的?
“他怎么在这儿?” ;花浓将目光从李此身上收回,面无表情语气里却满是关切。
宫沐并未回答,他看了眼在旁诊断的郝大夫,问到:“大夫,他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这位公子是早些时候染上风寒,因没有及时治疗,如今已伤及脾胃,方才咳出了血。”
“那严重吗?” ;花浓一个箭步踱了过去,将李此的手紧紧捂住,眼泪一滴一滴滚下,打湿了被褥。
“恐怕是无回天之力了,真是可惜了,生的这么俊俏…………” ;郝大夫不再往下说,连连叹气。
花浓一听这话,伏在床榻上泣不成声。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郝大夫你不是全城最好的大夫吗?怎么会没有办法呢?” ;颜洛急了,这一刻也顾不上小姐形象,拽着大夫的袖子问到,花浓撕心裂肺的痛苦声在她耳畔响着,她与花浓虽才识的三载,却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姐妹,如今她哭的这样绝望,她自是感同身受。
郝大夫摇摇头,“五脏皆已感染,怕是天神下凡也无用了。”
一旁沉默的宫沐听完,缓缓开口。
“医治不好,是你们安都的大夫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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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神秘的黑衣男子
郝大夫的脸上略显几分薄怒,以他在安都的名声和医术,还没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他轻蔑的看了眼宫沐,“若你能将他医好,那老夫定从此退出医界,永不再碰医。”
“好,给我一天的时间便可。” ;宫沐忽视掉郝大夫投来轻蔑的目光,嘴角浮起得意的笑。
颜洛咬着指甲踌躇,虽然郝大夫确实说自己救不了李此,但是宫沐这样说话未免也太不得体了吧,不是他教自己要学会考虑别人的感受吗?再说,他若是救不了李此,不仅花浓会伤心欲绝,自己答应下的话也会被人耻笑。
“宫沐,万一你救不了李此,不仅会害花浓伤心,还会被人所耻笑的。”
华浓擦净脸上的泪痕,看着宫沐,坚定地说到:“我相信公子,一定能救活此郎。”
既然花浓都愿意相信他,那自己还有什么可说的呢?颜洛看像宫沐,宫沐也正微笑着看着自己,眉眼间温柔似水,缓缓而流。她心中微微一恸,奇妙的感觉将她包裹。
“刚才的话,算也有你对我的一份担忧吗?” ;宫沐走向颜洛,靠近她耳畔轻声说到。嘴角卷起的笑意愈深。
属于宫沐的独特气息呵在她的耳垂上,她只感觉浑身上下一阵酥麻,心头荡漾着不知名的情愫。“你听错了吧,我压根没提起你。”
宫沐捏捏她的脸蛋,白嫩的小脸染上红晕,越发显得娇羞可爱。
“花浓,李此的事,你放心,他一定会没事的。” ;宫沐转身向榻前的花浓说到,脸上带着坚定不移的自信。
看他如此自信,花浓仿佛间也有了信心,她笑着,用力的点点头。
“你放心。” ;宫沐附在颜洛的耳畔说到,便朝门外走去。
留下半羞半嗔的颜洛呆在原地。
“郝大夫,你怎么还不回家啊?你娘子等你回家吃饭呢!”
“小姐,这事不急,老夫还要看看那个轻狂浪子如何救回床塌上将死之人。”
将近黄昏,宫沐带着一位黑衣男子回了颜府,看着宫沐对黑衣男子甚是殷勤,颜洛又是一阵唏嘘。
“这位是罹尽,李此的病,他能治好。” ;宫沐向大家介绍着黑衣男子。郝大夫用余光瞟了一眼,冷笑道:“就他?老夫学医有成时,他只怕还没出世吧?”
罹尽用如鹰般锐利的目光一扫,郝大夫便识相的闭上了嘴。
“虽然罹尽年龄不大,但医术绝对不差,郝大夫也未免太以貌取人了吧?” ;宫沐虽笑着,语气里却无不透露着鄙夷。
颜洛打量着这个叫罹尽的男子,喊天抱怨,为何这男子能生的和女子一般动人,她不禁看呆了。罹尽似乎察觉了她炽热的目光,冷眼看了她一眼,便走向床前。她咽了口口水,对罹尽的态度转冷,好吧,如果他不是一身泛着冰冻三尺的寒光,日后定能嫁个好人家。
“怎么样?此郎如今怎么样了?” ;看罹尽面无表情,花浓以为真的无人可医了,绝望之下,眼眸中又溢出泪水。
罹尽皱着眉头,“我最讨厌听女人哭了,这个人又不是救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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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神秘的黑衣男子②
“真的吗?” ;花浓停止了呜咽,又点燃了希望,“你若能救回他,我,我甘愿做任何事。”
“花浓,你这么说,万一……” ;颜洛朝罹尽翻了个白眼,万一这家伙要你以身相许怎么办?
罹尽把完脉,将房间扫视了一番,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我不必你做任何事,这是主人的吩咐,我定会救他。去拿纸笔来,我拟个方子,你照着它去抓药,他患地是肺咳,该把这房间里的熏香都撤了,这被子也换了,凡是能沾染灰尘的都拿走。”
花浓忙不诸拿来纸笔,又意示房内几个窃窃私语的丫鬟把熏香都撤了,看罹尽极为认真地写方子,郝大夫也凑了过去。
“这只是寻常的伤风感冒的药方,怎么可能治得了他?我看你们这是黔驴技穷了吧。” ;郝大夫抚着胡须,一脸得意。
“里面加入了卧蚕,紫萱和茯苓,虽然这几味药互不相干,但中和到一起就成了暖肺驱寒的妙药,像你这种庸医是不会明白的。” ;罹尽将药方递给花浓,灵巧的手指轻轻一甩,墨汁溅上了郝大夫势利的老脸上。
“你……” ;郝大夫往脸上一摸,黑色的墨汁沾了一手,他浑身气的发抖,指着罹尽的手巍巍颤颤,脸上更是红一阵白一阵。
“郝大夫,如今确已证实你医术不佳且医德不高,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你还是请回吧,” ;宫沐整理好药箱递给他,举止得体却越让人觉得讥讽,“管家,你去把郝大夫的药费结了,送郝大夫出去吧。”
“是,” ;管家上前做出请的手势,“郝大夫这边请。”
“我自己认得路,不用你个奴才带路。” ;郝大夫两眼气的发白,他一把夺过宫沐手中的药箱,带着一脸的墨汁和愤怒,拂袖而去。
房内一下子又恢复了安静,“还不快去抓药,再晚点他可真的死了。” ;罹尽看了眼愣在一旁的花浓说到。
花浓紧赶着点点头,将药方死死地拽在手里,焦急迈着小跑出去。
丫鬟们还没回来,此刻房间里就剩下颜洛一个女子,空气中隐隐透着点微妙的气氛。
“罹尽大夫真是医术高超,比那个郝大夫好了不知多少倍呢!” ;还是颜洛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她毫不吝啬地夸着罹尽,虽然有拍马屁的嫌疑,但说的也是她心中所想。
罹尽好一番打量她,似乎在探寻她话中的真假,“我不是大夫,也不要把我跟那个庸医相比。只是在外飘荡的日子长了,便学会些医治的方子罢了。”
“罹尽很久没回家了吗?” ;颜洛歪着脑袋,疑惑不已。
罹尽穿过颜洛的身旁,直接走到宫沐身前,“主人,若没属下什么事,那属下先行告退了。”
看着罹尽走远的背影,颜洛急忙喊到:“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不是想家了呢?”
颜洛看着罹尽的背影微微一怔,却还是坚定地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门前,她无奈的耸耸肩,只是因为她说到家的时候见他万年不变的脸上露出些许困惑,不然她才懒得问呢。
看颜洛小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生龙活虎,宫沐才松了口气。也不费他千辛万苦叫罹尽来一趟,他看了眼床塌上的人,陷入一阵深思,当事人昏迷不醒,他要怎么凭一己之力解释开这一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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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他爱着我,像我爱着他一样
为了让李此在花浓抓药回来前好好休息,颜洛硬生生的将宫沐拉出门外。
“这是我的房间,我为什么不能留下?” ;宫沐反将颜洛的手抓住,一个踉跄,她一头跌进他的怀里。
“你干嘛啊!” ;颜洛揉揉被撞得发疼的鼻子,瞪着大眼看宫沐。
“他把我的房间给占了,今晚我睡哪儿?” ;宫沐狡黠的一笑,将颜洛一缕青丝绾在指间,“不然今晚我就委屈一下和你一起睡好了,你可别做什么奇怪的事。”
混蛋,绝对是混蛋!“你想多了,家里客房多的是,柴房也行,大门口也行,你爱睡哪儿睡哪儿。”
颜洛嘟着小嘴,把头扭到一边,两颊绯红,看的宫沐好生欢喜,“洛儿真是一点也不坦率啊!”
“你不是说一定要考虑别人的感受吗?那你刚刚还那样对郝大夫,你不怕他记恨你啊?” ;感觉气氛逐渐变得暧昧,颜洛扯开了话题。
宫沐的脸色变得严肃, ;“你会去考虑一个心思极坏的人的感受吗?郝大夫并非真的不会医治,他只是想让别人觉得情况糟糕,好让他趁机牟取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