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而且看那咄咄的言辞,竟全是对着蓝蓝!
老爷子深深的吸了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张秘书的电话。
短短几个时辰后,各大报纸先后收到了以正海集团的名义发出的律师信。
“律师信?”娱乐今报的老总李宏不解的看着不停擦汗的主编,自己明明特意交待了下去,只拿那个女孩子做文章,言辞间千万不要招惹那几个豪门公子,正海集团这是发的哪门子律师信?!
“老总,对方就是以那个叫叶兰的女孩子的名义发的律师信!律师信里的措辞,对那个叶兰极为维护,依我看,这件事情恐怕不简单!”
李宏皱起了眉头,娱乐今报如今虽仍是稳居报纸传媒业的龙头地位,可自从换了现在这个年轻总裁以来,势头却是不慎平稳,既然正海集团出面,那这个叶兰,恐怕动不得!
“这样啊,”李宏想了想,“先把这件事停下来,把我们派出去的记者召回来,停止相关的所有后续报道。”
“什么事情要停下来?”一个年轻的男子声音传来,两个人回头,正是集团新上任的总裁,甫从国外归来不久的郭韶光。
“总裁。”两个人忙站了起来。
“我刚才看了今天的报纸发行量,竟比平时增加了3个百分点,那个女大学生的新闻你们抓的很好。”郭韶光懒洋洋的坐下,又冲两个人招招手,“坐下慢慢说。我觉得,你们还可以更放开些写,可以把那个女孩子,定位为新时期‘性开放风气的掌门人’,她身上可挖的东西很多,集中了社会上关注的多个热点问题,比如,目前大学生的素质问题,个别大学生被包养、做二奶的问题——”
听了郭韶光的一番话,两个人不由面面相觑,自家总裁虽是海龟派,可对国内的热点问题把握的确实很到位,只是——
“总裁,您先看看这封信。”李宏把手里的律师信递了过去。
郭韶光拿起来扫了一眼,随手扔到了一边,“不过是走走过场的东西,你以为,偌大的正海,真会为自己旗下一个已经离职的打工妹就和我们纠缠不休?咱们国内新闻界就是有这种欺软怕硬的恶习,碰到稍微有一点靠山的人就不敢继续挖了!看看人家国外,豪门也好,官场也罢,只要是引人噱头的事情,都无所遁形,好了,你们只管做好有关的追踪报道的事儿,其他的,交给我就好了!”
郭韶光意气风发的起身离座,自己甫上任,便取得如此好的成绩,看看董事会的那帮人还敢不敢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看着郭韶光志得意满的背影,剩下的两个人不由面面相觑,说什么国内新闻界欺软怕硬,那自家这般抓住人家一个小姑娘不放,又算什么?!
守在医院的罗宸宇和叶兰完全不知道外面已是风起云涌。
叶爸的手术一直做到晚上八点才结束,看着被推出来送到重症监护室的叶爸骨瘦如柴的样子,那么大个子的叶峰蹲在地上不由呜咽出声。
“乖仔,别哭啊,你,你爹,没事的——”虚弱的叶妈一边给泪落如雨的叶兰擦眼泪,一边一下一下抚着叶峰的背,“有妈,在呢,不哭——”
自己的浑浊的泪水却打湿了身上的破棉袄。
风雨如晦(一)
阴冷的天空下,高高低低的楼层仿佛森冷的怪物散发出冷凝的气息;冽冽寒风擦过窗棂,寒气如同一根根细针,一点点的刺入肌肤,又慢慢渗入骨髓。。
站在病房外,叶峰深吸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挤了个笑容出来——
爸爸病重,妈妈体弱,妹妹还小,这个家,自己必须撑着。
进了病房,叶峰差点被门旁边的一个蓝布包绊倒,仔细一看正是妈妈经常挎的那个,偌大的病房里却不见叶妈的身影。
叶峰一惊,妈妈跑去哪儿了?!
“妈——”叶峰喊了一声,回身忙要往外跑,却听到床的另一侧好像有声音。
叶峰绕了过去,却看见叶妈正佝偻着身子,趴在地上使劲的擦着什么。
“妈,您怎么了?”叶峰一惊,忙上前去扶叶妈。
“没事儿,没事儿——”叶妈有些气喘的摆着手,“就好了,就好了。”
“啥东西掉了?”叶峰蹲□子,“您上床歇着,我来找。”
“歇啥呀,妈没病。”叶妈没有抬头,手下继续卖力的擦着地板,大冷的天,叶妈却是光着一双脚,让人心酸的是,那双脚不但肿了老高,脚后跟还裂了一道道深深的血口子。
叶峰一怔,这才发现,叶妈正拿了自己换下来的粗布衫在地上用劲的擦着。
“妈,地上咋了?您上床歇着吧,我去借个拖把来擦好了,这大冷的天,您怎么光着脚到地上啊?”说着圈着叶妈的腰就往床上送。
“哎呀,别,别——”叶妈用胳膊肘往外推叶峰,几茎花白的头发随着叶妈的姿势在低垂的头颅边前后摆动。为了不挨上床,叶妈身子拼命的后仰,“好不容易收拾的差不多了,别再弄乱了!”
叶峰这才发现,茶几上的杯子什么的都放的整整齐齐的,床上的被子也叠了起来,规规矩矩的码在一边。
“妈,您快回床上躺着,收拾这些做什么呀?”看叶妈蜡黄的脸上布满豆大的汗珠,叶峰心疼的按住叶妈的肩,“您身体虚,快躺着吧。”
“不行,不行。”叶妈慌忙摆手,“妈不能再弄乱了,这也没躺多大会儿,人家兴许不收钱,咱快点走啊?!”
“您光着脚,就是,怕把地,弄脏了?”叶峰顿时明白了!
“妈那鞋脏,一下地就有印儿,鞋子,妈出来再穿,也省的给人家添麻烦。”叶妈憨厚的笑着,解释道。
“谁让您操那么多心了?不是跟您说了躺着就好吗?”叶峰忽然抬高了声音,“钱的事我会想办法,您这是干嘛呀?诚心,诚心……”却是再说不下去了。
“娃儿怎么了?”叶妈吓了一跳,好好地峰儿怎么生气了?
“妈小心着呢,没弄坏人家的东西。”叶妈讷讷的解释。
叶峰低着头,猛地把叶妈抱了起来,放在床上,虽然屋里有暖气,可叶妈的脚仍是冰凉冰凉的!
“峰儿,可不敢再躺人家床上了!”虽争不过叶峰,叶妈却固执的只肯斜跨着点床沿,自己醒来时才发现躺在这么高级的地方,明明天冷的人受不了,这里却不冷不热的,这样的地方,得花多少钱呀。
“妈把行李收拾好了,地也给人家擦干净了,妈那包里有个布袋儿,一会儿往外面住的那屋外面一抻就行了,妈瞧着你爸也方便。”叶妈继续说。
“在老家,妈就是这样?”叶峰拼命的咬着嘴唇。
“是呀,你看,妈不是好好的吗。”叶妈羡慕的看看这一尘不染的病房,“妈刚才出去看了,外面走廊里都热乎乎的呢,妈睡外面也享大福了!”
怪不得刚入冬,妈的手和脚就都冻得跟发面馒头似的!
“妈安心躺着就好,钱已经交过了,人家不兴退钱的,你睡走廊里跟睡屋里一个价——”叶峰俯□,固执的拉过被褥,盖住那双凉冰冰的脚。
“哎呀,不行,不行,妈这脚,咋称——”叶妈忙要推儿子,却忽然觉得有什么热热的东西砸在了自己肿胀的有些麻木的脚面上。
“峰儿,你,哭了?”叶妈一下子呆在了那里。
叶峰狼狈的抹了一下脸,“没!妈只要记得,有我呢,妈啥心也甭操,只想着自己,自己和爸就好!”
“峰儿——”叶妈哆嗦了下,用衣袖一点一点的拭着叶峰脸上的泪,“苦了俺的娃儿呀,妈和你爸咋忍心,咋忍心呀……”
别人家的爹娘给孩子挣房子、挣前程,自己两口子却只是给儿女留了一身的债!
“妈,别这么说,你和爸好好地,我和兰子,才有家啊!”叶峰把脸埋在叶妈粗糙的手里,不让自己呜咽出声。
“对了,兰子呢?”怕叶妈再伤心,叶峰强忍了泪水。
“兰子回去拿衣服了,说是马上回来。”叶妈的泪水却是止不住,“都是爸妈没材料,拖累你和兰子——”
“回去了?”叶峰猛地站了起来,自己怎么忘了报纸的事了!兰子回去,一定会碰上记者的!
“兰子一个人吗?”叶峰手都是颤抖的,那些记者的嘴巴都毒的很,还有同学间传的那么多流言蜚语,兰子怎么受的了!
“还有,那个,罗先生,说是要陪兰子一块儿去,怎么了,是不是兰子有什么事?”叶妈抓起鞋就往脚上套,“峰儿,咱们去找兰子——”
这个苦命的女人什么都不怕,却唯独怕叶峰和叶兰会有一点闪失!
有罗宸宇在吗?
叶峰愣了一下,忽然长出了一口气。虽然一向不喜欢那个人,可这一刻却对罗宸宇无比感激——虽然怎么也看不透,那个人到底为什么对兰子那么特殊,但叶峰知道,只要有那个人在,是不会容许别人伤害到兰子的!
傍晚时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的驶进了b大的校门。
“兰子,你上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宸宇停好车,绕到车的另一边,拉开车门,拍拍仍旧小猫一样蜷在座位上的叶兰。
“嗯。”叶兰点点头。
蓝蓝的心里,看的最重的总是别人!上一世,是自己和老爷子;这一世,是家人!
一天了,自己逼着,可蓝蓝也才就吃了那么几口粥!
瘦瘦弱弱的蓝蓝站在昏黄路灯下的憔悴身影真是让人心疼!
“蓝蓝——”宸宇把叶兰抱在怀里,拍拍叶兰柔弱的肩,“有宸宇在,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相信我——”
“咔嚓!”“咔嚓!”“咔嚓!”
旁边突然响起了一连串的快门声,闪光灯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宸宇脸一沉,猛地一旋身,把叶兰塞到了车里,啪的一声合上了车门。
“罗先生,请问您和叶小姐是什么关系?”
“叶小姐就是您的神秘女友吗?”
“叶小姐和您的叔叔杨帆大师是什么关系?”
“听说您和林河集团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