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以佟国维为首的朝中重臣急不可耐,皆共同举荐胤祀为储,理由乃是才干皆备,贤明豁达等。
康熙接到之后,却又冷笑道:“立储君之事,实是关系重大,岂能马虎?诸位爱卿理当用心商议。且八阿哥胤祀,其母卑贱,近又名声不雅,虽是无罪,却依然嫌疑在身,恐不能当此大任。朕梦祖母孝庄太后,面有指责之色,立储当以嫡长子为先,众位爱卿思之再禀!”
次年三月,康熙终究力排众议,在胤禛支持之下,复立太子胤礽,居住毓庆宫。
随后,封赏诸位皇子,胤禛为和硕雍亲王,三子胤祉、五子胤祺皆为亲王,余者或郡王/或贝勒/亦或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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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不禁奇道:“十三又不曾做错什么,为何十四阿哥已封贝子,十三却仍旧未有爵位?”
胤祥神色有些伤感,勉强笑道:“名声不过身外之物,皇阿玛既然不封,自是有他的用意。”
黛玉看着他显憔悴的容颜,知道这些日子打击也颇为重,想起多年情分,心中十分不忍,沉吟了片刻,看着胤禛道:“既然十三在京中亦不好呆,又何必让他呆在京城中,受那些皇子们奚落?”
胤禛定定地看着胤祥,长叹道:“胤祥不受封,实在是因我之故。皇阿玛已言明,让十三去江南一趟,与鬼影一起。”
黛玉疑惑地道:“只因十三与你亲近,皇阿玛便不封赏么?这倒是什么道理了?”
胤祥一旁却笑道:“四嫂也不用替我急了,我已明白皇阿玛的用意。”
长叹一声,才说道:“经过一废一立太子,大阿哥又遭受圈禁,太子气弱,诸位皇子势力皆强,局面登时一新,如今八哥虽然受挫,可是到底根基却深,以前十四弟年幼,只好随着八哥行动,如今他手握兵权,又已成年,争嫡之心亦有,我若也有封号,他们必定处处针对四哥,皇阿玛不给我封号,未尝不是一种好法子。”
听胤祥这么一说,黛玉与胤禛也只得罢了。纵然是安慰,却也是无济于事。
胤祥振了振精神,方对黛玉笑道:“我也无妨,素来都是无拘无束惯了,若是得了封号,只怕也要与四哥这样累死累活了,我也受不了的。四嫂,依我说,倒是你们趁现下闲暇,早些儿给我抱个小侄儿才是正经的事情!
说得黛玉登时红透了脸,却偷眼看着胤禛,愈加有些羞涩。
胤禛却是神色自若,伸手往胤祥头上拍了一下,道:“看着你明日要南下,今日就在这里胡说。“
胤祥哇哇怪叫着跳到一旁,道:“四哥,我已经是大人了,也都是阿玛了,你还像拍小狗一样哄着我!”
胤禛与他肩撞肩,道:“十三,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
你是贤王之命,这是有琴先生所言,将来也必定能有如此命格!
胤祥答应了,跳上马,与鬼影并肩南下,不断回头挥手致意,去得确却是十分潇洒!
黛玉双睫泪珠莹然窝在胤禛怀里,哽咽道:“四哥,为了那个位子,真的要如此吗?”
好不舍从小陪着她玩到大的十三哥哥啊!
胤禛神色淡漠,搂着黛玉并不言语。
此时该当是五月槐花开的时候。然则,雍亲王府,却少了一个经常来往的好兄弟好哥哥!
黛玉着实消沉了些时日,这日正在看书,便见连个小丫鬟与刘嬷嬷鬼鬼祟祟地在树后说话,立即道:“嬷嬷,干嘛呢?”
刘嬷嬷吓了一跳,忙过来笑道:“没有什么事情,倒是打搅到福晋了。”
黛玉盯着那两个小丫鬟,只觉得面生,道:“这两个小丫鬟,不曾见过。”
刘嬷嬷忙使了个眼色,两个小丫鬟已退下去了,才过来给黛玉揉着双腿,笑道:“不过就是奴婢在外头安插的眼线。”
黛玉惊奇地看着刘嬷嬷,道:“什么时候,嬷嬷也做起这样的事情来了?”
刘嬷嬷不禁一笑,道:“奴婢能做什么事情?不过就是耳目灵敏些,知道那些人的动作罢了。”
顿了顿,才道:“如今贾史王薛四家,在京中举步维艰,贾府更是后悔不迭,再没想到太子殿下还有复立一日。薛家么,就更好了,得罪了八九贝勒与八福晋,岂有好日子过的?只这些日子大伙儿都忙,也顾不得他们了。
如今薛家正在水深火热之中,自己再去浇一点油,就更解气了。
黛玉缓缓摆手道:“罢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赶尽杀绝?”
只不过,这个饶,却非饶恕贾史王薛四家害过自己的人。
刘嬷嬷哪里明白,正色对黛玉道:“野火烧尽,春风吹又生,那样的人,不斩草除根,是永无止境的。”
说着对黛玉叹息道:“奴婢知道福晋仍旧因那张氏新雅之事,至今耿耿。只有一件,福晋也听听奴婢说说,莫要太过自责。那张新雅不遵妇道,先已是死路一条,早死晚死。浸猪笼也好,杀手杀了也罢,最终结果始终没有二致。这不是什么狠不狠,生在这个时候,就是要如此行事。”
黛玉点点头,道:“我知道,倘若不知道,也不会有那日斩杀慧人之举了。”
心中仍是情不自禁地深深叹息,卷入了这场风云里,有谁是能全身而退的呢?
刘嬷嬷知道黛玉因这一年来,事情繁多,胤祥又南下等事,心中烦闷,忙另找些事情与黛玉说笑,解她心怀。
忽而有宫中太监来道:“德妃娘娘吩咐奴才来情福晋进宫说话儿!“
黛玉成婚已一年有余,却极少进宫,今见德妃要见自己,方想起,自己也不曾去给她请过安,便换了衣裳,进宫去了。
如今谁不知道胤禛夫妻深受康熙喜爱?自是不敢有人对黛玉有什么不敬之举。
德妃心中虽有事,却依旧对黛玉十分亲热,拉着她在御花园中走动,瞧着繁花似锦,却是颇为乐业。
“这些时候,事事都是风声鹤唳,也不好让你进宫来,前儿又听说你病了,可好些了?“德妃神色和蔼,对黛玉笑道。
黛玉道:“只是不舍得十三弟下江南,偶然着了些风寒,如今也好了,多谢额娘关怀。”
德妃叹息道:“如今朝中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我只盼着十四平安罢了。”
黛玉听了心中微有不悦,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胤禛非她亲子。
想了想,黛玉方淡淡启齿道:“不管什么风也好,浪也好,四哥总是有臣媳为伴,纵然是大风大浪,也能一同走过。”
德妃拍拍黛玉的手,道:“有了你这句话,我心里也安慰好些了。”
正要问她是否与胤禛圆房,便见迎面一行人款款行来,亦是个诸宫女太监簇拥着一位中年美妇。
黛玉瞧着那美妇是妃级妆饰,宫中除了贵妃外,共有五位妃,想起已见过四妃,便知此人是胤祀之母良妃。
故而上前甩帕为礼,道:“雍亲王媳见过良妃娘娘。”
良妃出身卑贱,皆因生得美丽出众,方得康熙宠幸,生下胤祀,知道康熙三十八年年老色衰之时,方才册封为嫔,未几册封为妃,自是不及另外四妃尊贵,忙亲手扶起黛玉道:“这就是德妃姐姐的媳妇罢?果然是绝世无双。”
德妃因问道:“今儿个怎么有空出来走走了?”
良妃笑道:“闷了好些时日了,今儿个出来透透气,正没好气呢,这不,就遇到了姐姐和老四媳妇,见到老四媳妇这样的人儿,生得好不惹人怜爱,什么气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哦,谁又惹你生气了?”德妃素知良妃亦是小心翼翼,难得竟有人让她生气。
良妃挥挥手,含笑道:“不过就是个丫头子罢了,与她生气,没的惹来自己心闷。”
又含笑道:“说起来,这丫头,倒是老四媳妇的表姐呢,只没想到,老四媳妇这样标致的人物,竟有这样的表姐。”
一听了这话,黛玉便知道她说的是元春,不禁一怔,随即淡淡地道:“娘娘说得是太子先前之妾贾元春罢?”
良妃掩口轻笑道:“我倒是不知道她的名字,却原来果然有这么一个人!”
黛玉神色却是极淡然,并不以为意,道:“贾元春与其父贾政谋害太子,又谋害于臣媳,此乃罪有应得罢了。”
说着凝视良妃,轻笑道:“若非皇阿玛极力压下此事,全太子颜面,只怕追根究底,指不定幕后主使是谁呢!”
良妃心中一动,想起那些年胤祀动作频繁,又听黛玉这话也着实凌厉,便笑道:“说得也是。”
素闻黛玉霸道之名,也不敢多逗留,只是笑道:“罢了,本宫也乏了,德妃姐姐与老四媳妇且随心。万岁爷如今重用老四得紧,老四媳妇该当早些时候让老四抱上雍亲王世子才好,莫也如我那老八,如今处处惹人闲话。”
不等黛玉说话,良妃已翩然而去。
德妃见黛玉神色不好,忙道:“你只别理会,老八如今膝下无子,良妃心中也急,倒是没有什么恶意。”
黛玉淡淡一笑道:“臣媳自是没有什么可恼之处,别人虽觉不雅,实是四哥爱护臣媳一番心意,也是什么都比不得的。”
见黛玉丝毫不以旁人目光约束自己,德妃有不禁心中暗暗罕异。
细想了好些时候,的确,这黛玉处处心思不掩,皆露于面,谁不知道她极其霸道?
但是如今却受如此言语,尚且脸色无波,实在是心地坚定之人,瞧来,倒是老四的福分了。
德妃方笑道:“你能如此想,我倒也是放心了。”
寻思了一会儿,才又笑道:“贾府那个媳妇儿,叫李纨的,陪着妙玉也进宫与我住了些时日, 我瞧着她,心中倒是十分亲切似的,如妙玉给我的好感差不离,如今贾府抄没了,万岁爷又是时不时打压一两下,如今他们娘儿两个可还好?”
黛玉道:“贾府如今生计上倒是不愁的,大嫂子本本分分,财物虽不多,却未曾抄没,又有妙玉照应,日子还是与往常无异。只是好些时候不曾打发人去问过,也不知道现下如何。”
德妃点点头,想多问些事情,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只得携黛玉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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