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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鬼影在京城中,他本就该活在阳光之下,自己累了那么些年,也要他累一把累,听说,他也娶妻了,想必,也如自己一般幸福吧?只是不知道是谁家的女儿,竟能掳获鬼影阴晴不定的心。
“四哥,孩子们呢?怎么我一醒来,一个都不见?”清早,黛玉从睡梦中醒来,披散着青丝,可怜兮兮地问着胤禛,左右瞧不见儿女,垮着小脸道:“是不是我成了人家口里的黄脸婆了?所以包子馒头宝贝女儿都不要我了?”
一连生了三个孩子,她必定很丑吧?
赶紧让胤禛拿来菱花镜,细细地瞅着,人人赞美的鹅蛋脸有些睡后的红晕,如水的眸子中也没有血丝,再看着眼角,还好还好,也没有皱纹,她依然是丰姿端丽的黛玉,很不用担忧四哥会移情别恋。
胤禛抚顺她的青丝替她身后垫了一个靠枕,眼神凶悍地道:“说什么话呢?他们敢不要你,我要去揍他们的小屁股!”
有儿有女,更有他深爱的妻子,神清气爽的他,谁都比不上,更让人不敢逼视。
黛玉坐月子的时候,两个儿子也都偎在婆婆身边,只是,婆婆若是不在意,弘晖必定要给弘历欺负的。
弘历虽小,人却精明,又调皮,天天故意将被子卷成了一个蚕蛹似的,小脚丫子常常将弘晖踹到床下,幸好地上都是铺着厚厚的波斯织锦地毯,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又吩咐人在地上铺上一层被子,不然弘晖必定是给摔得鼻青脸肿了。
“四哥,将宝宝抱来给我瞧瞧好不好?”黛玉胤禛怀里撒娇。
都说坐月子辛苦,从两个女儿出生到现在,她统共不过就是见了三次面,都成了南宫家的宝贝了。
“你身子弱,让娘亲照顾就好了。”胤禛才不会笨到将女儿抱在身边,以往有弘晖和弘历就已经争得鸡飞狗跳了,再来两个心肝宝贝女儿,他的玉儿还会一心一意放在自己身上吗?
黛玉狐疑地看着胤禛,似乎察觉到了他脸上的丝丝阴谋味道:“四哥,你该不会是故意不让女儿跟我的吧?”
胤禛面不改色,极口否认:“才没有,反正我们是要住在一起的,娘照顾着他们,你也轻松些,想见的时候,难不成谁还拦着你不成?你如今才出了月子,好生养着,精神好了,再去看两个粉妆玉琢的女儿。”
也许是自己多心了,黛玉便不多想。也是。上官瑾瑜夫妻分离半百,自然一腔慈爱都放在了孩子身上。自己晚些时候再见吧,想着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淡淡的得意,弘历长得像四哥,女儿必定是像自己了吧?
躺在胤禛怀里,黛玉柔声问道:“四哥,以前你养我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会走到今天呢?”
胤禛摇摇头:“那时候,我就像你的父亲一样,你成天腻在我身边,那时候当你是个能与我分担寂寞的小妹妹。”
他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能走在一起,而且,很幸福。
黛玉眼儿弯弯的,反手抱着胤禛,容色恬美,可是却放出一些凶悍的光芒来:“四哥,我才不要你做我的父亲,你是我的四哥,是我孩儿的阿玛,是我最爱的四哥哟!是我最爱的人呀!”
细细柔柔的声音,满是爱意,清甜得可谓是容易腻死人了。
听到黛玉的话,胤禛的凤眼更亮了起来,寂寥消散,唯独满足而已。
他喜欢黛玉对他撒娇,一如幼时,眼里心里,就只有一个他。
生下弘历的时候,黛玉没有一丝消逝的清丽,如今是三个孩子的额娘了,更没有那种妇人的粗糙,却愈见娇润柔美。
此时的金陵,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秦淮河碧波涟漪,画舫如云,丝竹之声,声声盈耳。
抱着两个小孙女,南宫风喜得合不拢嘴:“瑾瑜,真是天公作美,看着咱们上官家后继无人,如今竟是送了两个小孙女给我们。瞧这两个小孙女,眉眼就是眉眼,小嘴就是小嘴,活脱脱就是玉儿小时候一个模子!”
虽然当初黛玉没说是一个还是两个过继到上官家,可是看到这两个讨喜可爱的孙女,她可一个都舍不得。
弘晖和弘历围着南宫风打转,踮起脚尖叫嚷着要看妹妹,可是南宫风却不肯松手,故意转过半边身子。
恨得弘晖和弘历伸出四只小手,在南宫风的一幅白绫裙子上盖上四个泥手印,嚷道:“要看妹妹!妹妹!”
可怜的妹妹,从一出生,就没有窝在额娘香喷喷的怀里。
看着一家和乐,上官瑾瑜心胸大畅,脸上的笑容也更温润了起来,历经风霜的他,似乎浸润了江南所有的钟灵毓秀之气,只让人觉得他潇洒如玉树临风,又鲜润如水中芙藻,笑吟吟地盘膝坐在榻上,柔声道:“弘晖,弘历,到爷爷这里来,一会儿你奶奶抱得手臂酸了,就会将妹妹放在榻上,你们就能看到了。”
弘晖和弘历连忙扑了过来,一人一只手,扯着上官瑾瑜,弘晖眼中黠光四射:“爷爷,你可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可别叫奶奶挟制住了,竟没有自己的一份儿风骨,你可得管着奶奶一些,快些叫奶奶将妹妹抱过来。我给你馒头吃!”
南宫风听了这话,忍不住一手抱着两个孙女,空出一手轻轻给了弘晖一个爆栗子,惹得弘晖抱头就躲,南宫风嗔道:“弘晖,你胆子大了啊,敢说奶奶的不是!”
听得上官瑾瑜失笑,故意沉吟道:“可是江南是鱼米之乡,面食并不是主食。”
弘晖登时垮下脸来,弘晖乌亮亮的眼睛却是滴溜溜一转,满是淘气地爬在上官瑾瑜的怀里:“爷爷,抱抱妹妹,弘历告诉奶奶喜欢什么,你好去讨奶奶的欢喜,赶明儿就像阿玛和额娘那样卿卿我我,很是让人羡慕了。”
瞅着弘历仿佛小大人似的,眼儿里也是慧黠之色,真不知道他像谁。
上官瑾瑜不禁莞尔:“小包子真是风流种子啊?这么小,就懂得讨女子欢心了?”
弘晖撇撇嘴:“爷爷可不要学小包子,额娘说,小包子这样,长大后是风流种子!”
不等上官瑾瑜说什么,南宫风的确是抱着两个孙女手酸了,坐在榻上,塞进上官瑾瑜怀里:“瑾瑜,是你的孙女,你来抱。”
看着两个孙女一模一样的容貌,眉目如画,神姿娇美,虽是极幼小的婴儿,可是却已能瞧出是两个绝色的美人胚子。只是先出生的长孙女眉心有一眉弯月印记,小孙女却是一枚碎星印记,一般的秀美娇嫩,一般的灵气十足。
“风儿,给孩子取个名字吧!”上官瑾瑜心中慈爱泛滥,真是有孙万事足。
弘晖和弘历都趴在上官瑾瑜身边瞧着两个妹妹,一个人看着一个,小嘴都咧开,乐不可支地道:“真好,到时候馒头和包子也不用争着玩妹妹了!妹妹生得真好看,像额娘一样!”
看着孙女的星月印记,南宫风含笑道:“就叫星月吧!姐姐叫月儿,妹妹叫星儿。”
上官瑾瑜笑着点头:“名字倒是好,也分得明白些!不过,我倒是还有两个小名儿给孙女。月儿就叫翘翘,星儿就叫闹闹。”
南宫风闻言一怔,不禁喜道:“这两个小名儿实在是俏皮,月亮温柔如水,星星灿如宝石,月弯如眉翘,星繁似热闹。”
红尘无繁琐,时光便如白驹过隙,展眼已是康熙六十年。
八年的时光,改变了很多人,改变了很多事情,陈年往事,似乎也都沉淀下去了。
真个儿的,两个小女娃儿竟如名字所示,月儿温柔,星儿爽直,怪道人家说,若是双生女,必定是一个温柔娴静,一个调皮捣蛋,竟真是印证在了星月两个姐妹身上。两个孩子依然养在胤禛和黛玉身边,虽然过继到了上官家。但是此时上官瑾瑜和南宫风约定要走遍大江南北,一年到头也只有二三个月是在京中居住。
听说,在很多地方,总是能看见这对年过半百的夫妻,那种鹣鲽情深,让无数的人艳羡不已。
康熙不置可否,毕竟儿子是他的,其他的事情,他也无力去多管,唯独含饴弄孙,是他政务繁忙后的乐趣。
朝中大半的事情都交给胤禛处理,很多事情,康熙也是力不从心了,幸好,已经选好了一位足以但当重任的继承人。
皇宫中总是寂寥的,沉闷的云笼罩在朱墙黄瓦上,撕不裂,扯不断,不过几个孩童的欢声笑语,却让整个气氛活跃了起来。
胤禛和黛玉的感情更是浓厚,真是让满朝文武无不艳羡,虽有一两个人家依然想将女儿送进雍亲王府为妾,却不得门而入,反惹得胤禛大怒,来一个丢一个,来两个丢一双,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弘晖是雍亲王世子,将来是要继承亲王之位的,弘历么,再说,毕竟是爱新觉罗氏的子孙,若是胤禛登基,他自是太子,星月两个姐妹,康熙封了和硕郡主,享和硕公主的分例,每日随便进出皇宫,无人阻拦。
星星奔跑在御花园之中,看到弘晖与弘历在万春亭中摇头晃脑地读书,大叫道:“馒头哥哥,包子哥哥!”
真是可怜的两个哥哥,在上书房里上学,就要读这么多的书,还要练习骑射,一天到晚不见踪迹,好辛苦啊!
“闹闹,你怎么过来了?”弘晖放下手中的书,将星星抱在腿上坐着,细细打量着有三天没见的小星星妹妹:“闹闹怎么瘦了?小圆脸的肉也不见了,是不是阿玛和额娘饿着你了?回头哥哥找阿玛和额娘算账去!”
扭扭身子,星星不满地抱怨道:“谁让你们在宫里读书,不回家啊?只剩下闹闹一个小可怜,在家里谁都欺负我!阿玛霸占着额娘,月儿还要学习琴棋书画,没有人给闹闹东西吃。你摸,你摸,脸上都没肉肉了!”
小手揉着眼睛,可怜兮兮地在弘晖怀里撒娇。
弘历的手伸了过来,捏着星星的脸颊,左右轻轻拉扯了一把:“小闹闹,三天能瘦到哪里去?我看你,比谁吃得都多。”
“呜呜!死弘历,臭包子,回头让阿玛打你的臭屁股!”星星噼里啪啦一顿猛揍弘历,瞧着不小心在他脸上留下的两个红红的手掌印,不禁吐了吐舌头,将头放在弘晖怀里,装作没瞧见。
弘历揉了揉被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