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禛心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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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禛心俜玉-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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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俊朗的容颜上当着柔和如阳光一般的笑容,乌眸却如墨玉一般:“娃娃,十三哥哥最近可是苦练了棋艺,咱们下两盘。”

棋艺精深者,心中有丘壑,今儿见小娃娃如此冰雪玲珑,他倒是要瞧瞧她棋艺到底如何好。

朝野风云,兵家战略,皆在棋中能瞧出一二。

黛玉得意地坐下来,拈起一枚白玉棋子,很是骄傲地道:“玉儿可是有跟四哥学,还是天下第一国手南宫爷爷启蒙的,又有霆哥哥也常常和玉儿对弈,十三哥哥,玉儿要你输得心服口服!”

说得胤祥爽朗大笑,眼中也有着几许好笑,这个小娃儿,可真是不客气啊!

你来我往,两人下了起来,浑然忘我。

胤禛只是瞧着,一个是他最心爱的娃娃,一个是他最亲密的手足,真是好啊!

曾经何时,淡漠寂寞如他,也曾羡慕过别人手足情深,一家和睦。

此时,他亦有幸福缭绕在身畔。

吩咐着金佳士伦一些大小琐事,又命其减免些佃户的租子,嘱咐道:“这些减免的,皆要亲自打发人去,不然那庄头哪一个不是剥三层皮的主儿?若是满口答应了爷的命令,却阳奉阴违,并没有告知佃户,倒是肥了他们的口袋。”

人心难测,可是佃户的心,百姓的心,却是容易得,他们不管谁当政,只要过上衣食饱足的日子。

虽然自己对皇位并没有什么不轨这心,可是他依然要得民心,不管将来谁登基,他好有防范。

明太祖诛杀开国功勋,那也是从亲如手足一般过来的,如今,他得明白,在皇位跟前,手足也不算什么,他要防备。

不管是黛玉的事情,还是自己的事情,都要先有防备之心,以备不测,不能到有危险的时候,才来后悔为什么不防备。

金佳士伦心中微微一暖,躬身答应道:“爷放心,奴才晓得了,必定亲自各处走一遭。”

胤禛点点头,遂又沉吟了半日,才吩咐道:“今年冬日,爷只怕不在京中,今年进上来的东西,留下娘亲和妙玉过年用的,余者皆折变成银子存在库中,也吩咐各处庄头,很不用急着赶路了。”

金佳士伦一怔,明白胤禛许是要带黛玉回南去,便满口答应了,自去料理不提。

胤禛吩咐完了事情,便背着手站在黛玉身畔,瞧着她聚精会神地盯着棋盘。

琴歌书画,后天可精心习学,越加有进益,可是棋艺却是要靠天生的悟性,以及不服输的劲头。

因为每每下棋落子,一招错则满盘皆输,可见最重得失,须得每每落子时计算清楚,毫不放松。

当年苏轼也算是无所不通了,每样皆极出色,可是偏偏棋艺不佳,他虽有言说:“成固欣然败亦可喜”,可是正因这个|“成固欣然败亦可喜”的言语,才让他将下棋当做消遣之物,并没有投入心血,才让他没有进步之机。

黛玉自幼学棋,且是师承三大高手,南宫子,南宫霆,以及胤禛,一腔热血,好胜之极,一子一地,竟没有一丝让步。

第一盘,黛玉赢了两子半,得意洋洋地大笑道:“十三哥哥输了,输了!”

拿起胤禛书案上的毛笔,小手一挥,在胤祥脸上画了一个小乌龟,笑吟吟地道:“小时候十三哥哥总是偷偷在玉儿脸上画乌龟,今儿玉儿可是还回来了!这是彩头,不准洗掉!”

胤祥虽已大婚,可是少年人也是极为好胜,不服气地道:“再来,再来!我就不信你能盘盘赢我?”

语气虽颇不服气,可是心中却不免赞叹不绝。

这个娃儿,真是个奇才,琴棋书画皆有涉猎不说,她也不当正经大事去做,可是下棋之时,心性却已流露。

她颇有杀伐决断的气魄,更有林如海为幕后军师的风范,果然是熟读兵书之人。

有她伴着四哥,自己是真的放心了呀!

待得她长大之时,必定能与四哥并肩作战,共对风雨!

一般只深陷于闺阁中,只懂得三从四德大家规矩的女子,如何能辅佐四哥呢?

见胤祥不服输,黛玉愈发笑得眯起了黑白分明的大眼,弯成了新月牙似的,大方地道:“十三哥哥,来,再杀一盘!”

胤祥聚精会神地盯着棋盘,算计着落子,可是第二盘还是以一子之差输给了黛玉,脸上又多了一个小乌龟。

胤祥垂头丧气,黛玉得意洋洋,满屋子就只能听到黛玉欢天喜地的声音,让胤禛愈发舒心地笑了起来。

这样的日子,真好,没有外面的风雨,却只在棋局中厮杀,虽有硝烟,可也只是消遣而已。

风卷残雪,夜间灯笼已经挂上,晕黄的光泽,给残雪也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可是谁能想到,这样寂静的夜晚,这样平静的京城,底下已经风起云涌。

所有的事情,都因那凤女金身的进京,又扬起了一番事故。

因胤禛说太子殿下不日就要过来,黛玉便足不出门,数日间只呆在房里摆弄些活计,或者有胤祥不服气了,两人再杀几盘。

看着手中精细的玉色马褂,黛玉嘴角也含笑,在襟口袖口绣上刚毅威猛的鹰形花纹,厚重的针脚中,鹰翅的学生,也因她针法的细腻而多了一股栩栩如生的轻灵美感,穿在胤禛身上,必定好看极了。

她的四哥啊,想到这里,心里也是暖暖的,不自觉地柔了顽皮的笑意。

宜人正絮絮叨叨说着太子殿下在四爷书房里两兄弟谈天说地,胤祥也来凑热闹,便有慧人蹙着眉头进来。

瞧着慧人满面怒色,眼中更如欲喷出火来,宜人好奇地问道:“什么事情,竟能让我们慧人大姑娘蹙着眉头的?”

慧人白了她一眼,才看着黛玉,忿忿不平地坐在炕上,用力绞着手帕,冷笑道:“说来,竟真是不知道贾家到底存着什么心思了!凭格格拒绝了几次,却总是来打搅!难不成竟不将格格的意思放在心里不成?”

黛玉手上微微一颤,几乎不曾刺到指头,神色却是淡淡地道:“外祖母又打发人来接我过去不成?”

心中也很是无奈,毕竟那是自己的外祖母,并不是真的很想生分起来,可是,这接二连三的事情,却让她心灰意冷。

慧人方道:“今儿倒不是打发人来接姑娘去,却是二太太打发链二奶奶,携着那薛家的小姐亲自来给姑娘磕头请安。”

和那贾王氏本就不是很亲近,也不知道她那木讷的神情下有着怎么样的心性,巴巴儿来做什么?

再说了,薛家是他们家的亲戚,和禛贝勒府有什么相干?

听了这话,黛玉冷冷地道:“薛家纵然和贾家是亲戚,也和我林家没什么瓜葛,不见!”

她生性爱静,也只在胤禛的身边,才喜欢热闹地过着日子,与那薛宝钗没甚瓜葛,她才不会与她结交。

谁能知道当年那个抓了金算盘的女孩儿,心中打的是什么主意?

更不知道,到底这是王夫人的意思,还是贾母的意思。

毕竟宝塔尖上的是贾母,无缘无故让外戚来拜见自己的外孙女,若说没得她同意,自己才不相信!

突然想起那日胤祥来了之后,到了今日第四日太子才过来,不由得心中突突一跳。

黛玉放下手里的针线问慧人道:“如今可打发她们回去了?”若是知趣也罢了。

慧人摇头,道:“那链二奶奶倒是罢了,模样言谈举止爽利,听我说格格身上不大好,便问了几句安,便欲打道回府了,只那薛姑娘,模样果然生得十分标致,气度沉稳,竟不似个才十三岁的女孩子,竟是定要给格格请安问好,亲自探视一番主能放心,一字一句说得好生在理,倒是让我无法反驳了。”

自己这么大年纪,竟还无法反驳她一个女孩儿的话,可见心计之深,言谈之绝。

黛玉听了忽而一笑,容颜竟如雨后新荷,清新妩媚,“慧人姐姐倒也不必如此,咱们遂了她的心意岂不是好的?”

说着便将针线放进针筐内,起身更衣梳妆,让慧人宜人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遂了薛宝钗的心意?她来意到底是什么,她们还不是很明白,如何遂她的心意?

黛玉一叠声吩咐人将小丫头子叫进来,挨个看了过去。

慧人更是不解地问道:“格格这又是玩什么把戏?叫这些小丫头子过来做什么?”

黛玉只笑不语,忽而停在一个约莫十岁左右才留了头的小丫头跟前,只见她穿着两件半新不旧的衣裳,一张鸭蛋脸儿,却生得一双顾盼流波的秋水目,且身形细巧,大有风中弱柳之态,容色十分甜秀,黛玉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头乖巧地躬身道:“回格格话,奴婢没有名字,从前在家里时,爹娘都叫我赔钱货。”

黛玉眉头微微一蹙,柔声道:“咱们女孩儿也有女孩的志气,从来都不是赔钱的货。”

说着想了想,点头微笑道:“瞧你模样如此水秀,从今儿起,你就唤作春纤罢。你要记住,柳条儿即使在风中摆动,有着袅娜之致,可更有着远比别的树木枝干更柔软的韧性,无论狂风骤雨,也折不断它,正如人生一般。”

听到如此好听的名字,喜得那丫头急忙跪倒磕头道:“奴婢谢格格赏名!”

格格无与伦比的美丽,总是让她远远仰望着,没有想到,她也有好听的名字了,还是仙女似的格格赏赐的。

春纤,真是个好听的名字,雅致,又有韵味,更有那风雨中折不断的寓意。

能做四爷和格格的奴婢,真是一件幸事啊!

四爷从不打骂下人,格格更是平易近人,总是有着很多不曾吃用过的东西赏给她们,也不会咄咄逼人。

黛玉忙命春纤起身,含笑道:“在自己房里,很不用动不动就磕头行礼的,地上冰冷得很,别冻着膝盖了。”

说着叫宜人笑道:“好姐姐,将我那几件不曾穿戴过的衣裳首饰取出来,给春纤好生打扮一番。”

一句话说得众人纳闷,春纤惶恐不已,不知道为什么格格要给自己打扮。

慧人似乎是明了了一些儿,忙拉过春纤笑道:“我最知道格格的妆扮,我来给春纤打扮。”

黛玉一旁含笑瞅着慧人与春纤妆扮,穿了一件银红提花的袄儿,秋香色长裙,罩着一件月白坎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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