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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靓靓- 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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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爸爸摇了摇小手说:
  “bye…bye。”——小样儿还以为自己要回北京了呢!
  李俊荣哭笑不得,连忙就跨过去把他从人群里头抓了回来,一打横,抱在怀里头,问:
  “宝贝你要去哪里啊?”这孩子到现在还有点闹不明白自己的家究竟在哪里呢。
  齐靓靓笑起来。
  他们一家三口从机场回来,文倩已经在客厅里头等着她了。她看见门外三人,便微笑着迎上去问候:
  “李先生,李太……”见了李冉,又嘻嘻笑笑地蹲下身去,温和跟他打招呼。

  文倩是李俊荣给齐靓靓请的公关,三十三、四岁的年纪,祖籍上海,也是在上海读的大学,但是毕业后即来香港打拼,目前已有自己的公关公司,事业成功,两年前才通过香港“优才计划”成功落户本埠。
  其实如果单看长相的话文倩并不能算出众,但是胜在气质知性,又兼之事业有成,着实懂得如何包装自己,所以看上去非常端庄大方。
  齐靓靓对香港上层社会的交际一无所知,一切都倚赖郝美娴与文倩打点。但她天性聪颖,又实在是很能沉得住气,并不因为一朝飞上枝头就急于炫耀得意忘形。一干的活动邀请中,她只选择出席一位残障儿童作家举办的新书签售会,文倩见她将一干制作精美得如同艺术品般的邀请卡弃之一旁,不由得就会心一笑说:
  “李太比我想得更懂人心。”
  在外人眼中,她以未婚妈妈的身份凭借儿子从内地嫁入香港豪门,背地里不知多少人议论。因此她婚后首次在人前亮相,自然不好过分张扬。
  实际上齐靓靓也只不过当是带着儿子到书店里去走一遭,顺便再帮她的宝贝买一些新书而已。

  好在李冉也很喜欢那位残障作家的作品,齐靓靓买了百余本,并笑言将全部赠给福利院。

  签售会当天她只穿了一件粉红色的短款外套,浅色的修身牛仔裤,长长的大卷发束了一束在脑后,叫人看了实在惊艳无比,但又着实无可挑剔。
  有港媒曝光了她在这一天的行踪,并且仔仔细细地研究过她的穿着打扮,发现除了手上的婚戒及腕上的钻表之外这位新晋的豪门阔太并无任何张扬不妥之处,小小的失望之余不免也稍稍口下留德。

  要说齐靓靓到底是出身书香礼仪之家,举手投足不见小气,且为人谨慎,出外的时候又很懂得照顾夫家颜面,一叶知秋,这让李和泽暗地里不免就又多了几分欣慰。
  李家自来人丁单薄,李和泽这一生统共就只得李俊荣和李慕凝这一子一女,但慕凝从小即被父母宠坏,势要将“游戏人生”给进行到底,决意不肯插手家族生意。而儿媳妇大方能干些,总要比只娶个“贤妻良母”回家强得多。
  李和泽在这一天吃完晚饭的时候把齐靓靓给叫到书房里,问:
  “田婶说家里头还缺个工人,怎么问了你,你却一直没给意见?”
  齐靓靓就讲:
  “田婶在李家做了十几年,经验丰富,劳苦功高,她推荐的人我自然是相信的。但是俗话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果我们只凭人情做事,以后会很难管理他们。”
  这是她从业四年所得的经验教训,并不是仗势欺人,而是就事论事,李和泽虽然觉得她初来乍到就这样不近人情未免有点儿锋芒毕露,但他纵横商场数十年,自然比她更懂得管理的学问。因此就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说:
  “唔,你说得也有理,就照你自己的意思去做吧。”顿了顿,又再补充,口气意味深长地看着齐靓靓说:
  “靓靓,你要记住工人就是工人,我们可以念在他的劳苦功高适当地给予几分尊重,但千万不可太迁就,即便你以后管理企业的员工,也当如此。”
  这话里的意思齐靓靓多少是有些明白的,于是她便笑了笑,应声说:
  “是的爸爸,我记住了。”顿了顿,站起身,又问:
  “那您要是没有别的事儿,我就先出去了?”
  李和泽背着双手抿一抿嘴,想了想,又再忍不住说:
  “你妈妈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加拿大吗?”
  这李家的二老虽说早已离婚多年,可是不难看出他们对彼此都还有情。这老爷子私下里琢磨半天,到底还是绷不住了。齐靓靓见了未免好笑,可是表面上却还一本正经的,回答说:
  “暂时还没有,如果她有什么别的打算,我会及早跟您说的。”
  李和泽听了不置可否地微微点头。 
 其实李和泽和廖咏兰究竟为什么离婚齐靓靓并不怎么清楚,但要说到她的这个婆婆,那也是香江之上数一数二的女富豪。
  廖咏兰原本就出身大富大贵之家,父亲是香港前造纸业大王廖飞,听闻她从小就聪明伶俐,勤奋好学,因此也一向很得父亲宠爱,大学毕业以后即加入父亲的企业王国,从事纸品制造业,同时还十分精于投资和收购,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她还一度成为香港名媛中的拔尖人物。但她在27岁的时候就结识了同样出身不凡的城中阔少李和泽,从此便退出商场,安心地在家相夫教子,直至多年前与李和泽离婚为止。
  这一天齐靓靓闲在家里无聊,无意中跟李俊荣谈及他父母离婚的原因,谁知道不提还好,一提李俊荣就生气,冷冷地笑说:
  “男人嘛,还不都一样?”——此话一出,就见齐靓靓当场就变了脸色。

  李俊荣自知失言,连忙就凑上去,嬉皮笑脸的同她赔笑,不过齐靓靓却不吃他这一套,只听她“啪”的一声就将手里的杂志给扔到茶几上,“咣当”一声摔门而去。
  身为男人,对自己的妻子不忠,对家庭不负责任,一句“男人嘛”就想把自己所有的罪过都给推得一干二净,真是叫人无名火起!
  她气冲冲的,裹了披肩想到院子里去散步,结果才刚走到花园,便见佣人凤姨正在那儿厉声地训斥新来的工人,那佣人晓冰是她前几天才刚招进李家的,不知道究竟都犯了什么错。

  于是她站在台阶上问:
  “怎么啦?”
  冷不妨倒把那两个人给吓了一跳。只听凤姨讲:
  “少奶奶……”回头扯了晓冰就向她走过来,一面走,一面讲:
  “晓冰记错了老爷喜欢的花,结果今天早晨老爷的书房里放了一束郁金香,少奶奶,您是知道这种花一向不适合放在房间里的。”
  其实也不过只是件小事情而已,但是晓冰却涨红了脸,着急地跟齐靓靓辩解说:
  “不是的少奶奶,是田婶告诉我老爷很喜欢郁金香的……”
  看来那老太太还真地得罪不得,齐靓靓不禁微微扯了扯嘴角,问:
  “田婶呢?”
  凤姨瞧见她脸色不快,不禁微微一怔,吱吱唔唔地回答她说:
  “田婶这两天有点儿不舒服,现在正在房里头休息。”
  眼看着很快就是春节,按惯例,家里头每年都有不少事情需要操心,但是这老太太倒好,不仅很喜欢到老爷子跟前告状,还喜欢摆脸色给她瞧!齐靓靓忍不住暗自冷笑,但是表面上却还和颜悦色的,笑着说:
  “我知道这阵子家里头的事情多,想不到倒还真累着她了!那就麻烦你去跟田婶讲,就说是我的意思,她如果真的不舒服的话不妨就早点儿回家休息,就当是我提前放她的假,薪水嘛我照给她算,等过阵子她身体好些了,再回李家上班。”
  凤姨听了,脸色犹豫,摸不清这大少奶奶心里头究竟都在想些什么。她把齐靓靓的原话带回去说给田婶听了,田婶也是狐疑不定,担心自己是否拿乔拿得太过头。凤姨见她这副心神不宁的模样,于是便好心地凑过去安慰她:
  “李家向来都是赏罚分明的,现在少奶奶居然准许你带薪休假,不也说明她看重你吗?”

  这话也是有几分道理的,田婶听了点点头,但她回头细想自己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又深深地觉得惶恐不安。于是晚饭时分便亲自上阵打点一切,齐靓靓见她精神抖擞面色红润,哪儿有半点不舒服的样子?心底忍不住就冷冷一笑,但真要说起来她毕竟是初到李家,所以也就不好把这件事情给做得太绝。她想只要这老太太懂得见好就收把握分寸,那么她是不会让她太难看的!

  旁边李俊荣深知自己今天是“自作孽不可活”,一不小心竟把老婆给得罪了!于是便小心翼翼的,一面吃饭一面还偷偷地拿眼观察齐靓靓的脸色,此刻见她脸色稍霁,不由得就暗暗地、长长松了口气。
  齐靓靓没好气地扭过头去瞅了他一眼,他一见,立即就打躬作揖的,作一副伏低做小的讨饶状。

  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到底还是叫她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忍不住就扑哧一笑。

  李慕凝坐在旁边看得直想笑,禁不住就“哎哟”、怪叫了一声,打趣说:
  “拜托哥,我真是受不了了,你就算是真想要‘彩衣娱妻’,那也要等吃完饭回房好不好?”
  李和泽闻言轻轻地咳了一声。
  眼看着再过不久就是春节,这阵子无论是“银河”还是“有容”都有一堆开不完的会议。齐靓靓好不容易才把儿子给哄睡了,李俊荣却还在书房里头,打电话,只听一会儿的工夫,他都已换了好几种语言,一面抽雪茄一面还在草纸上快速地写写算算。
  这个人忙起来的时候是很喜欢抽一点雪茄的。这是齐靓靓从前就一直不太喜欢甚至是反感的一个习惯,但是不可否认,这个男人无论是认真工作还是抽烟的样子都实在是很迷人!

  他只穿了一件很简单的黑色V领T恤,一条同色的休闲长裤,然而却衬得一张脸面如冠玉,星眉朗目,她经过书房的时候不经意从门缝中瞧见了,一时间竟然没舍得挪动脚步。

  李俊荣百忙之中抬起头来瞧见她,便立即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待会儿再给你电话。”说完了,“嘀”的一声就将电话挂掉,抬手对着齐靓靓温柔地招了招说:
  “靓靓,过来。”
  她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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