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广告部什么事儿。”老萧也没吊那老货的胃口,直截了当道:“旋风台最出名的综艺节目《王牌猜猜猜》要到园里去取外景,人家制作人说了,看我面子上,就不收广告费了。而且在片头片尾都给打出广告和鸣谢,还有华夏第一甜姐儿和本土综艺天王帮着念广告词呢!省多少代言费了,你就找没人地儿偷着乐去吧!”
“哎哟,这事儿整的!我们一家人最喜欢看《王牌猜猜猜》了,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啊!”园长惊喜得声音都变调了:“辛苦了辛苦了,我就说关键时刻还得靠你嘛!”
“谁叫我是园里的老员工,不帮着娘家帮谁呢?”老萧无耻的程度已经突破天际了。
“定了什么时候来吗?”
这……我也没问啊!萧洒在电话中叫园长稍等,捂着话筒进了会议室,悄声冲老赵说道:“动物园联系好了,园领导问咱们什么时候去录影?”
嚯!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办事够利索的!所有中层干部都对萧大龙套刮目相看,陈霈霈更是与有荣焉,像白天鹅一样骄傲的昂起雪颈。心中暗笑道,我石头哥的能耐,岂是你们能猜透的?尽管她前一分钟还琢磨着,怎么帮她石头哥收拾烂摊子,计划书都在心里写了三页纸。
小王和猴子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满是不可置信和苦涩,心里却在庆幸还好没有贸然答应赌约,要不这会儿可真下不了台了。
听着耳边满是窃窃私语,老赵生怕闲言碎语传到电话筒里,影响了人家动物园领导对节目组的印象,赶紧打了个噤声的手势,用口型向萧洒答道:“明天就去。”
这么快?也成!老萧点点头,示意收到,转身出门,冲手机里道:“说是明天就来……”
“什么?”园长惊得声音高了八度:“明天我要去省里开会啊……”
我把人领来了,你不到场接待,这像话吗?老萧心中不悦,便顺口胡咧咧:“我可是费了不少口舌才说动人家节目组的,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反正人家选择多的是,听说已经准备跟雨城野生动物园接洽了……”
“我不在,不是还有你吗?”园长赔着笑道:“我这次准备把权利下放给你,要钱咱们单位没有,要人可是大把的,保卫科那几个壮劳力由你可劲使唤。”
老萧一乐,道:“那我丑话说在前面,人家来可是要搭景的,万一伤了花花草草……”
“没事,只要不把地皮翻过来,由得他们折腾去。好了不说了,我要进电梯了。”
扬眉吐气,大功告成!老赵第一次把萧大龙套夸得跟一朵花似的,要没天花板拦着,他都要上天了。
约好了明天六点在动物园门口接待节目组,老赵就忙着打电话给艺人敲通告去了。甜姐儿一声令下散会,老萧趁她一把没拉住,混在人群中溜了出去。
老实说,萧洒还没有找准自己与陈霈霈之间的关系定位,她铺天盖地而来的炽热烧得他焦头烂额,压力倍增。在完全找回遗失的记忆之前,他有意识的不想和甜姐儿接触得过于频繁和亲密。
……
吃过午饭,逛了一个多小时的菜市场,萧洒在两点一刻准时出现在了向阳花社区。这一片是九十年代初修的小高层,也是市里分配给先进教育工作者的福利房,里面住的大多都是退休的老教授、老知识分子。而他的养母,前市立孤儿院的院长也在这里安家,他今天是照例给老太太洗煮买、做家务来了。
萧洒一手提着一大包食材,刚刚准备踏进楼道,一个精神瞿烁的老太太也挎着菜篮子进来。打了个照面,萧洒惊喜的招呼道:“哎哟,刘教授,好久不见了,您身体还好吧!”
在上中学之后,萧洒就被萧妈收养了,住进了这栋单元房里。这位刘教授跟他们家门对门,做了十来年的老邻居。平时萧妈工作忙的时候,她也经常帮着照顾萧家的两个半大小子,跟萧洒的关系可谓是如师如母,感情甚笃。
“你这小黑子,好久不见还生分了?叫刘妈妈!”刘老太身材矮小,踮起脚也摸不到老萧的头。萧洒嘿嘿干笑着,弯下腰来,像小学生一样甜甜道:“刘妈妈好!”
刘老太终于称心如意揉了揉他的头发,瞄着他手上大包小包的,问道:“又来伺候你家老太太了?”
老萧点了点头,道:“我这个不孝子平时老是瞎忙,也没办法日日承欢膝下,平时还得多亏了您……”
“嗨,不值一提!”刘妈妈摆了摆手,指着自己脑门,道:“你家老太太身体硬朗着呢!就是得了个毁脑子的病,咱们门对门的,我也就是捎带脚提醒她按时吃药吃饭,也累不死我!”
一想起萧妈如今所患的中度老年痴呆症,萧洒面色就黯淡了下来。往日里,那个雷厉风行、精明强干的女强人,竟被病魔折腾得浑浑噩噩,有时候犯起迷糊来,连他这个养子都不认得了。一想起这些,心里就酸酸的,挺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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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倔驴老太太
“喏,给你萧妈买的,本来说炖好了,再给她端过去。”刘妈妈把菜篮子里鼓囊囊的塑料口袋塞到老萧手里,道:“正好今天你过来,你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老萧低头一看,口袋里装了只乌骨鸡和不少银杏果,都是补脑健体的圣品,拿在手里沉甸甸,赧颜道:“怎么好意思,又让您破费了。”
“这值当几个钱?”刘老太紧紧握住他的大手,叹气道:“你萧妈是好人啊!搞了几十年教育工作,不说是呕心沥血,那也绝对算得上是兢兢业业。这大好人临老了,反倒是落难了,生活不能自理了。”
“当年她在孤儿院一把屎一把尿拉拔大的孩子们,都躲哪儿去了?也不知道是教育失败,还是人心不古,还真是光记得吃水,不记得挖井人啦!”刘妈妈很是恼火的跺脚道。
呵呵,当年萧妈就该一把屎一把尿的喂他们,这群白眼狼!心里虽然十分不忿,老萧还是在刘妈妈面前装着乖宝宝,无下限的伪善道:“兴许人家工作都很忙吧!”
刘妈妈颌首道:“也只有你和钟丫头善良孝顺,轮着班来照顾她这傻老婆子。”
“得人恩果千年记,没有萧妈,哪儿有我,虽然我不是她亲生的。”老萧习惯性摸了摸鼻子,嘴里说得跟歌词似的。
“你别提那个亲生的,猪狗不如的东西。”老知识分子刘教授也忍不住爆了粗口,恨铁不成钢的叹气道:“算了算了,不说他了,也是个造孽的娃。”
老萧那个名义上的“哥”,也就是萧妈的亲生儿子,这会儿还在苦窑里蹲着呢!不得不说这是个极大的讽刺,老太太教书育人一辈子,没想到灯下黑,亲儿子却没教出个人样,吃喝嫖赌抽哪样他也没落下。几年前,终于因为故意伤人罪,折进班房里。
当初为了给他还赌债,萧妈把房子都卖了。好在接手人是刘妈妈,人家见萧妈一家子困难,不但给了高出行情两成的价钱,还把房子低价返租给他们。
刘妈妈当时就说了,这几十万就当是借给萧家的,等萧洒什么时候出息了,就原价买回去。也不要什么利息了,反正有房租也亏不了多少。满满都是人情味,真是应了一句老话,远亲不如近邻啊!
两人又聊了些闲篇,在谢绝了刘妈妈介绍楼上小张寡妇给他认识,并且答应了下次回来陪她打麻将之后,老萧总算是满头大汗的抽出身来。这老太太什么都好,唯一缺点就是热诚到让人吃不消,直让他想起了柔情似水、热情似火的陈霈霈,也不知道自己偷偷先走一步,这丫头有没有气得骂娘……
“小黑子,那就说好了,下次陪我去挫挫黄教授他们的锐气!”刘妈妈小孩子般咬牙挥了挥拳头,身上了楼梯,口中还兀自喋喋不休道:“可得让那帮新搬来的退休老头,见识见识社区麻将一枝花和麻将一棵草的厉害!老虎不出洞,真把我们当宅男了。”
这潮奶,啥新词儿都会拽!老萧赧然的笑了,想起那段在电影厂门口趴活做临演的日子,每当荷包见底、手头拮据时,除了靠表姐接济之外,唯一的经济来源就在麻将桌上,而赞助者就是向阳花社区这群老头老太太。
不得不说,萧家的两兄弟还都有点赌博的天分,不过一个是想着小赌养家糊口,另一个是念着大赌发家致富罢了。
“哼!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那帮不识相的老头子,敢欺负咱们麻花,下次让本麻草连本带利赢回来。等输到给孙子买糖的钱都没了,可别哭鼻子!”
老萧自言自语撂下狠话,掏出钥匙开了防盗门,一进门就高叫:“萧妈,我回来了!”
也没人回应,进了客厅,才看见一个枯瘦的身影坐在小板凳上,眼巴巴望着窗台,嘴里还在小声叨叨些什么。
萧洒放下一大堆食材,甩着被勒到酸痛的手,悄无声息靠过去。只见窗台上摆着碗白粥,不由得大奇道:“老母亲,你干啥?”
萧妈惊得一哆嗦,扭过头来,见是儿子回来了,抚掌大笑道:“不滑,腿脚好着呢!”
没得老年痴呆之前,萧妈就有些耳背,现在看来情况好像更糟了些。萧洒摇了摇头,追问道:“不是滑,我问你干啥?”
“嘘……”萧妈这次听瓷实了,一把拉过他,指着碗道:“我热粥。”
老萧抓了抓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