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可以想像两个年轻男女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徐妈妈对女儿皱了皱眉毛,狠狠瞪了徐曼一眼。
让你好好结婚你不结,偏做这些不三不四的妖娥子事。
徐曼又尴尬又心虚,索性把头缩进了被子里,装睡。
徐妈妈不耐烦地坐过去,掀开被头,摸了摸额头。
站起来将温度计和药递给陈哲说:“你帮她量量体温,然后把这些药吃了,各吃一粒。”
出门前看了两人一眼,补了一句:“吃完药,陈哲你出来一下。”
徐曼不安地看了陈哲一眼,陈哲一脸坦然,笑眯眯应了一声。
是临危不乱还是见怪不怪了?
想到后一种可能,徐曼斜着眼睛扫了陈哲一眼,一脸打量的样子。
陈哲觉得好笑,过去倒了杯水,体贴地递到嘴边和药一起喂她喝下。
量好体温显示38。2度,还不算太严重,陈哲放心了点,便起身欲出门应付外面二老。
“站住。”徐曼懒洋洋地开口了。
喝了水,吃了药,徐曼心理上觉得自己恢复了。与此同时,她的主人翁意识也在以熊熊燎原之势在心中漫延开来。她收起了昨晚以及早上的小媳妇姿态,又一脸居高临下了。
徐曼绝对是那种你对她好,她顺杆子能越爬越高的人。
陈哲心中暗叫遗憾,那一脸可怜巴巴楚楚动人小鸟依人主动热情是多么地芸花一现。
他很识相地顺应形势,换上一张讨好的脸;谄媚地问:“什么事,宝贝?”
徐曼稍稍坐正,一脸正经地用手指了指床沿,示意他老实坐好。
陈哲心道,昨儿个还梨花带水凄凄艾艾,今儿早上还小乌依人亲亲我我,这会就立刻一副红卫兵批斗的精神出来了,古话说女人善变果然是太有道理了。
原以为经过这一遭,自己或者能够翻成做主人,按眼下这形势,还是继续奴役着吧。
他于是危襟正坐。
“你和那个董乐弦,从前是什么关系,现在是什么关系,将来是什么关系。”徐曼直奔主题,连用三个问句。
陈哲一愣,这哪跟哪呀。
他严肃地回答:“从前是朋友关系,现在没关系,将来也没关系。”
徐曼一听,怒了,一拍被子:“从前是什么样的朋友关系!不许混淆视听,掩盖真相!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陈哲一脸疑惑,这都陈年麻子的事了,有必要现在整出来问嘛。
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两家大人挺熟的,原有点想撮合我们的意思,但我觉得不合适,拒绝了。就这么简单。”
徐曼要听的不是这个,她一直耿耿于怀董乐弦最后找她的那一番话,每次想起来总是在心里一扎一扎的。
“那天在BABYFACE吵完架的前一天晚上你去了哪里。”索性开门见山地说了。
陈哲皱了皱眉,还那天的前一天晚上,谁记得住。
他疑惑地问:“你想问什么?”
“你是不是喝醉酒,和董乐弦在一起!”徐曼说到这里,扁扁嘴,眼圈红了。
陈哲傻了,他眨眨眼,反应不过来。
徐曼看他这一脸反应,胸中怒火又燃烧了,拿起一个枕头就扔过去:“下流的家伙,总是干这些下流的事!”气得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早忘了当时也是被这事一刺激,搞得他们俩僵了这么久,结果今天好不容易和好了,她又旧事重提。而一提起来又忍不住怒火。这样岂不是恶性循环了。可是她忘性太大了,而且也只顾当下。
陈哲连忙接接住枕头,一把抱住徐曼,急急辩白:“你听谁瞎说,哪个王八蛋造的谣,哪有的事!”
徐曼狠狠挣扎了一番,奈何生病了实在无力挣脱,她呜呜地说:“你还不承认,你这个王八蛋。”
陈哲把徐曼推开,一脸认真:“宝贝,或者原来我犯过很多错,在感情上太不认真太随便。但是我向你发誓,自从那次去S市找你之后,我没有和任何女人上过床,我想好好地珍惜我心中的这份感情。”
徐曼有些怔忡:“真的?”
她眨了眨眼:“可是董乐弦说。。。”
还是将那天的那场见面倒豆子一样说个一清二楚。
陈哲危险地眯眯眼,那个女人果然是疯了还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过眼下最关键是如何让自己洗清罪名。他口齿伶俐,条理清楚,证据确凿将事情做了一个很好的分析和辩白,顺便为自己诉了下若,伸了下冤。
听得徐曼先气愤,再懊恼,然后难过,后悔。
她心疼地摸摸陈哲的头:“那天流了那么多血,疼不疼。”
陈哲很委屈地点头:“你那时候可真狠心哪。”
徐曼心虚将脸靠在陈哲脖子间,低低地说:“亲爱的,对不起,我再也不这样对你了。”
陈哲的心甜开了花。
他向来是个最会把握时机,最会利用条件的人,他轻轻地问:“曼曼,如果我现在向你求婚,你会接受吗?”
经历了这么一番波折,想必他们俩人都不肯也不敢再轻易说任何拒绝的话了。
徐曼抬起脸,不动声色地看着陈哲。
陈哲心一凝,难道还不行吗?
徐曼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
陈哲的脸一白,心中酸涩,这样了还不行!
徐曼煞有其事地伸出手,仔细打量了一下,细声细语地说:“连个戒指都没有,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陈哲一阵狂喜,狠狠把她揉在怀中,恨恨说:“你这个小妖精,折磨我很快乐是吧。”
徐曼笑得天真浪漫,得意洋洋地开口:“至少要三克拉的。”
陈哲在她脸上用力亲了一记,猛然起身,要往外走。
徐曼一愣,喊:“你干嘛去。”
陈哲回头一咧嘴:“买三克拉去。”
甩门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不想更文。。。想着怎么着去狠狠虐一个人。。。于是恨恨地写了一篇狗血小虐文。。。
大家有空瞅瞅啊。。哈哈哈
姑娘和大爷
接下来的日子,徐曼过得蜜里调油。
身体是羸弱的,心情是高涨的。整一个咳着嗽,擦着鼻涕,眉飞色舞,神采飞扬。
她抬起纤纤玉指,一只银色的铂金素戒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话说那日陈哲甩门欲直奔那三克拉而去。这个矫情的姑娘不顾病弱之身,连滚带爬跳下床死死拽着陈哲的胳膊肘,连声疾呼:“冷静,冷静,千万冷静!”
陈哲扬扬眉,不就三克拉戒指嘛,咋不冷静了。
徐姑娘一脸哀怨:“你不要害我。”
陈哲危险地眯了眯眼:“说说,怎么害你了。”
陈姑娘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说:“我如果真戴上这么大一戒指,心肠好点的说我俗气,心肠不好的说是假的,我还要整天担惊受怕,怕哪一天被哪个摩托歹徒给瞄上了,抢了戒指事小,剁了手指事大。如果把它放在抽屉里吧,那我又心疼,这么多钱哪就这样扔在角落。你说说,你说说,这不是找罪受嘛。。”
陈哲乐了。
徐曼粘上去摇摇胳膊再接再厉:“明儿本姑娘自个儿去挑个好看点的,好不好,好不好。”
陈哲忍俊不禁:“那岂不委屈姑娘?”
“不委屈,不委屈。”徐曼眉开眼笑:“大爷可以折现。”
陈哲哈哈大笑:“姑娘可要小心侍候好了,大爷一开心说不定就答应了。”
在病弱的徐姑娘满嘴甜言蜜语,谄媚讨好下,陈大爷豪爽地点点头。
于是,在阳光明媚的第二天,两人乐颠颠地走进专柜,屁颠颠地出来。手上各戴了枚银光闪闪的铂金情侣光面素戒。X市没有卡地亚,没有蒂凡尼,这双素戒实在太低于预算。折算下来,徐姑娘捧着沉甸甸的像征三克拉却远胜三克拉的金卡,傻了眼。
“这就是你放在抽屉里的三克拉,你还不用心疼,多好。”陈大爷眉开眼笑。
徐姑娘无语凝咽,多没出息,长这么大还没存过这么多钱。
她眨巴眨巴眼睛:“说吧,你是不是贪污了许多钱。”
陈大爷气结:“怎么说话的,我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嘛。”
“那咱一起毕的业,你咋就攒了这么多钱?”徐姑娘不信。
“咱爹妈给的,专门娶媳妇用的。”陈大爷委屈地说:“再说,你也别这么瞧不起人,大爷咱也不赖的。”
既然是娶媳妇用的,徐姑娘这个媳妇考虑了一千遍之后,郑重接受了。
“我先帮你保管着,下回你再娶媳妇向我要。”徐姑娘拍拍陈大爷的肩膀,点点头说。
陈大爷一脸恍然:“是咱儿子娶媳妇嘛?你想得真周到。”
徐姑娘砸了自己的脚,收好戒指和卡,喜滋滋地不做计较。
心里那个美啊,电视上那些贼真傻,抢这个抢那个一不小心被抓到还要坐牢。像她这样,勾答个人,不仅人有了,钱也有了,而且还是自动上贴的,多么划算的买卖。
陈大爷尽忠尽责,尽善尽美,每天早晨准时到她家吃早饭,下班准点候在报社门外,晚上准时在她家蹭饭。两人倒也如胶似膝,从来没有过的甜甜美美。
两家大人打铁趁热,也实在怕了这两个太会折腾的祸害,生怕一个耽误又整出几年的冤孽来,也顾不得吉日不吉日,居然风风火火地翻了一遍日历,指着一个日子,一锤定音:就这一天了。
良辰定于下个月初八。宜婚嫁。
已经收了人家聘礼的徐姑娘虽然觉得仓促却也笑眯眯地接受了。
做为一个待嫁新娘,要准备的事实在太多了。
首先是通知列位好友。
她先是告诉了顾丽丽。顾丽丽听到的时候正在喝咖啡,立刻一口吐了出来,结结巴巴:“你说什么!你要结婚!!你和陈哲!!!”
等和顾丽丽挥手告别后,徐曼投入在门口接她的良人的怀抱,痛哭流涕:“我喉咙也哑了,耳朵也聋了,早知道让你和她讲了。”
休息了几日,声音清澈如昔后,她电话通知了沈之秋,苏倩妮。
两位好友欣喜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