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谈一谈……」
「哦,柏特!没有关系的,一切我都明白。」若妮泫然欲泣。「之前我不知
道你的生命受到威胁,还以为你变心了,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苦吗?」
「若妮,听我……」他把美人推出怀里,保持一臂的距离。
「查尔斯被逮捕之后,麦特告诉我,原来你不让我陪在你身边,是为了保护
我。你担心查尔斯会一路找到你,并且伤害跟你住在一起的人,才不得不把我
蒙在鼓里。我听到之后心情真的好激动!」若妮轻咽一声,再度扑进他怀里。
「柏特,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我终于能确定你的心里有我,你是爱
我的!噢柏特,我也好爱你!」
「若妮……」
「你一切都好吧?看看你,都瘦了。爱德说,他找了一个不相干的朋友来照
顾你,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怀疑,你住在这里养伤的期间还得伪装失忆呢!」若
妮忍不住破涕为笑。「我真想看你装失忆那种傻里傻气的样子呢!我看爱德都
可以到电视台当编剧了。」
一声浅浅的推门声引起他的注意。
赵紫绶茫然的站在门口,望着一群不速之客,和他怀里的纠纠缠缠。
章柏言心头一紧。该死的!她听到什么?
「紫!」
她举起一只手阻挡他靠近自己。
「戴伦不见了……」茫然的神色在眸底越来越浓。「什么伪装失忆?所以你
从头到尾都没有失忆?」
他紧紧扣住她的双臂,用自己的背影阻挡其他人的视线。
「我只是想保护你。在案情未厘清之前,有许多事情你并不适合知道。」他
赶紧说。
「什么事情让我知道之后会有危险?发射核弹的密码吗?」
她的视线仍然停留在他背后的那群人里,那种空茫的语调让章柏言感到忧心。
「紫,看着我。」他轻摇晃她一下,「看着我。」
她的眼光终于回到他线条紧绷的脸庞。
「紫,我发誓,我本来就打算在一切结束之后和你谈,我有许多话必须告诉
你。」
像跟那位若妮谈一样吗?
赵紫绶挣开他的手,「我不在乎。」
「紫……」
「我说过了,我不在乎!我现在只在乎一件事,戴伦不见了……」她捂着胸
口,觉得自己快透不过气。
「为什么不见了?」
「他本来还好好的在旁边玩,我在剪花木,他一直停留在我的视线范围里。」
她的眼眶浮上泪水。「然后大路上有车子来来去去的,戴伦一如以往跑到林子
边缘观看,可是我仍然可以看到他的背影。我只是低下头剪一段树枝再抬起来
而已,我发誓,前后不到五秒钟,然后……」她哽咽了一下。「他就不见了。」
「嘘,我相信他没有事的,只是躲在林子里玩而已。我们都检查过附近的环
境,林子里没有树洞或缝隙之类的地点,会害人跌下去。我们一起去找他。」
章柏言轻声安妩她。
「我一直在林子里叫他的名字,可没有人应声。后来我假装生气了,要他立
刻出来……戴伦最怕我生气的,如果他听到我这样喊他,一定会出来的……可
是林子里完全没有人影……」赵紫绶忍不住埋进他的胸口,哭出声。「我发誓
我的眼睛真的只移开五秒钟而已……」
「爱德、麦特,我需要你们的帮忙!」他紧拥着哭泣的爱人,回头叫人,「
麻烦你们一起在附近找一找,外面那两位探员也请一起帮忙搜寻。戴伦是个三
岁大的小男孩,黑发黑眼,今天穿一件白底蓝纹的套头毛衣和深咖啡色长裤—
—紫,你何时发现他不见的?」
「大约二十分钟前。」她颤巍巍地抬起头,「你想,会不会有流浪汉带走他
了?或是有什么我们没有发现的陷阱或地洞……他说不定受伤了……」
「亲爱的,你先不要想这些事折磨自己,我相信戴伦应该是去追松鼠或野兔,
不小心跑太远了,我们七、八个大人一起出动,一定很快就能找到他。」章柏
言柔声安抚。
「我们马上去!」麦特即知即行,立刻大步走向门廊,跟两位探员交头接耳。
「他是在右边的那一块树林里不见的!我教过他不可以跟陌生人说话,所以
你们如果找到他,可以用手机叫我过去,不然他可能不愿意跟你们回来。」赵
紫绶吸吸鼻子,勉强自己振作起来。
「找到戴伦的人,留在原地陪他,用手机联络。」章柏言简洁地传令下去。
「我们现在立刻出发。」
铃——铃——
难得响过几次的电话铃在此时催响。
「说不定附近的人捡到戴伦了。」章柏言大踏步走过去,按下免持听筒的通
讯键。「哈啰?」
先是一阵刺耳的叽喳声和空气音,没有人回话。
「哈啰?」
窸窸窣窣,话筒似乎移动了一下,背景杂音降低了一点。
「哈啰?」对方若再不回答,章柏言的手指已经准备切断通话。
「害怕吗?」一个蓄意压低嗓音的沙哑男声响起。
「你是哪一位?」
「担忧吗?着急吗?想要立刻找到他吗?」诡异的男音桀桀怪笑着。「失去
心爱的人,感觉很痛苦吧!」
「戴伦是你带走的吗?你究竟是谁?」章柏言沉声低喝。
赵紫绶紧紧揪住胸口,苍白的脸色仿佛随时会晕过去。
「和你的儿子说再见吧,章先生,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喀咚一声,电话切断。
第八章 章柏言利用了她!
他利用了他们!
她不介意自己被利用,但为什么要把戴伦牵扯进来?他只是一个孩子……他
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怎么忍心……
「他欺骗我。他一开始就知道我和戴伦来纽泽西州可能会遇到危险,但是他
隐瞒了事实,欺骗我们……」赵紫绶的脸埋进双手,整个人在巨大的床垫中显
得娇小无依。「如果我知道有人在追杀他,我一定不会把戴伦带来的。他怎么
可以……」
梅兰妮坐在床沿,伸手搂住她轻声安慰。
她本来以为再度听见紫绶的消息时,应该是他们母子已经搬好家,定居下来,
没想到在自己不知不觉间,发生了这许多事。
她和紫绶相识,是因为这个台湾女孩搬到她的老家「梅肯」。当时她刚辞掉
在曼菲斯一间律师事务所的职务,搬回梅肯小镇自行开业,一面照顾刚中风的
母亲,而紫绶就是在地区医院服务的一名义工,定期会来探望她母亲,三个女
人因此而相识。两年后,她的母亲过世了,而她和紫绶的友谊也越来越深。
紫绶并不会特别天真,她对人生自有一番实际的看法,偏偏她的心很软……
长她六岁的梅兰妮一直认为,若有一天紫绶会惹上麻烦的话,只有可能是她的
心软引来的。这下子可不应验了吗?
「如果我知道你会先绕到纽泽西来照顾那个混蛋前夫,我说什么都会阻止你!」
火性子多年不改的梅兰妮忿忿道。
「对不起,我好笨……」赵紫绶抱住曲起的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梅兰妮叹了口气。现在不是落井下石的时候!
「警方和镇上的居民已经组织搜索队,全力在找寻小乖了。现在才过十几个
小时而已,距离三天的黄金救援时间还有一阵子,我们一定能及时找到他的。」
「我怎么会如此愚笨?我怎么会相信他呢?」她破碎地低泣。
过去几天的恩恩爱爱,交颈缠绵,在此时看来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只是个备胎而已!因为章柏言不打算拿自己心中如珍宝一般的未婚妻冒险,
所以不惜将她和他的亲生儿子骗到纽泽西来。
她和戴伦都是可以被牺牲的,但是那个若妮不可以!
其实她不介意章柏言不顾惜她,她早就知道他对她没有足够深的感情;如果
只是情感上的欺骗,她可以一笑置之,离开时跟来时一样,挥挥衣袖,不带走
一片云彩。
但是他不能拿戴伦来涉险!
「老天,戴伦是他的亲生儿子……一个连自己的儿子都可以牺牲的男人,他
还有心吗……」她哭得声嘶力竭。
连续十几个小时不吃不喝不睡,长期处在压力之中,梅兰妮知道她已经在精
神崩溃的边缘。
现在只要电话响一下,紫绶就像触了电一般,疯狂的跑到书房抢话筒,不准
监录的警方或任何人接听。她已经近乎歇斯底里,甚至一看到章柏言就受不了,
几次差点因气厥而昏了过去。
一开始姓章的犹试着要接近她、安抚她,但是紫绶像只刺猬完全拒绝他的接
近。最后为了让她的情绪平抚下来,他不得不待在紫绶看不到的房间里。
这可一点都不是难事呢!梅兰妮扁了扁唇想。现在紫绶除了去书房之外,连
自己的房门都不愿出去,倒是便宜了那个在外面作威作福的混帐前夫。
唔,想到章柏言布满血丝的双眼,整个人像被紫绶的恨意打败了一般……好
吧,或许他没有作威作福,但是一样混帐就是了。
「紫绶,冷静点,试着睡一下好吗?你不能再强撑下去了……」
「那个人要的是章柏言,为什么要带走戴伦?戴伦根本不应该来这里的。章
柏言……我恨他!如果戴伦出了任何意外,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章柏言静静站在走廊上,后脑贴着房门,闭上双眼。
「柏特……」麦特轻唤。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章柏言,看起来简直像——被打败了!
一个被打败的章家男人,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而且,章柏言不是被绑走
戴伦的那个人打败,而是,被房内那名女子的恨意……
麦特若有所悟地看着主子。
或许,查尔斯事件衍生出来的,不只是一段单纯的度假和养伤而已。或许,
有更多复杂的情绪滋生而出。
「什么事?」章柏言抬起头,眼神阴郁。
「FBI 这里有了重大的突破,请你来书房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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