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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队上了小渡轮我找了个空座坐下。前面一群韩国游客兴奋夸张地拿着照相机前轱辘不转后轱辘转地见到什么拍什么。左边的一个小日本正翘着罗圈腿跟她看起来出生时一定脸朝地的洋人男朋友亲亲我我,我瞅了他们一眼不由自主地移到了我右边的空位上。心想小日本文化就是开放什么样的猪头老外她们都不嫌弃。
“Hey; why you sit here?”(你为什么坐这里)我以为自己踩到了狗尾巴,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打扮花哨的女人坐在我的旁边翻白眼。
“Did I bother you?” (我打扰倒你了么?)我问了一句。
“You just sat there; why you sit here?”(你刚才坐那边,为什么现在要坐这里。)那女人早晨吃了苍蝇。
“Why can’t I? It’s not your territory!”(我为什么不能坐这里?这不是你的地盘。)本来我就不爽,正愁没地方发泄。
“Stupid Chinese,go back home。”(笨中国人,滚回家去) 那女人咕噜了一句,让旁边一直低头看报的白人老人家快速地瞅了她一眼。
我却没把这句话当回事,看着船外的风景说“You go back to your country first,you are not native either。”(你也不是原住民,你应该先滚回家)
这女人显然被我揪了短处,顿时火冒三丈从座位上跳起来冲我说 “You Chinese are like mice。 Your culture is sick; you people is stupid。 You should extinct from the earth!”(你们中国人和老鼠一样。你们的文化让人恶心,你们的人都很愚蠢。你们应该在地球上消失。)
“Excuse me ? Dare you say that again!”(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吗!)我声音高出几分贝。
“Don’t sit !”(别坐这里;这是我的座位。)那女人自言自语,声音显然低了很多。
“Oh; Really; h*e you peed on this seat yet or you get a fat ass that requires two seats?”(是吗?你已经在这个座位上撒尿了么?或者你屁股太大需要两个座位?)我嬉笑着说。
那人估计已经气晕鼓着腮帮子不知道说什么。见到她这样我反倒不依不饶,接着说“Listen,it’s not your business where I sit and you can be sued by what you said just now if you don’t apologize for that。”(听好,我坐那里你管不着。而且如果你不为刚才的话向我道歉我们法庭上见。)我斜着眼看她,声音传遍半个船舱。
“女士们,能够帮你们什么吗?”这时候船上的大块头保安走了过来。
“她刚才骂中国人,我要告她种族歧视。” 我依然心情平静。
“请问他说的是真的吗?”保安转向那女人问。
“不是这样的……”那女人竟然如此不要脸,马上开始狡辩。
“我可以作证。”对面看报纸的老人家举手。
“你需要我叫警察在对岸等着么?”保安对犯罪分子礼貌依然。
“好吧好吧,对不起。”女人还是坐在那里,一幅自认倒霉的神态。
“for what?” (因为什么?)我觉得她诚意不够。
“请你站起来,郑重地向这位女士道歉。现在!”呵呵,可能保安今早也不爽,竟然他的声音比我刚才还大。
“对不起,我对我刚才向你说的道歉。”那女人见到保安的强硬态度,一出溜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好吧,我接受了。”我对大家说,这时候船也到了岸。
回到花店我把这件事情说给朱小白听。刚才跟那个女人纠结的时候没有生气反而跟朱小白描述事情经过的时候倒气得鼓鼓的。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不至于。”朱小白劝我。
“从早上就让我不爽。”我胡乱翻着蓝色笔记本。
今天早上的这个老外不可能仅仅因为我一个中国人坐到了她的旁边就冒着被告种族歧视的危险骂出那句话。况且我自信自己的举动礼貌根本没有给中国人丢脸。这个女人的一句话,一定代表了一部分西人对中国人的看法。是不是真的像大菲曾经所说的那样:老外对你nice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可怜你;另一种是害怕你。“难道就没有第三种吗?难道让他们从心底接受中国人就这么困难么?”我问朱小白。
“别放在心上,这不是你的错。只能说明那人缺乏教育,没有素质,这是她自己stupid。”朱小白地给我一杯水。
“她骂我没关系,我在考虑,是不是中国人真的口碑这么差。你在这边上的高中你怎么想?”我问朱小白。
“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文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不能说谁的文化谁的习惯就比别人的强。就像有时候我给客人解释古代中国人女缠小脚的时候,有些白人表现出吃惊或者不屑,我就会跟他们说着跟几百年前欧洲妇女把腰搞得细到变态一个道理,只不过审美观和生活习惯不同罢了。就像你经常说的,文化没有好坏只有不同。我们这样从小体验过中西文化的不同的人更应该接受每个人都有他自己想法的现实。我们要尽可能地做一个中西文化的桥梁,帮助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老外了解我们东方文化的美。同时也把西方的好习惯介绍给我们的人。”朱小白非常严肃。
我怀疑自己有足够能力去影响别人,于是便翻着日记本淡淡地说“朱小白,如果哪天我突然忍受不了而回中国了就拜托你帮我把店转让出去了。”
“你有没有搞错。”朱小白吃惊地说。
“我这个人不喜欢动脑筋,总是跟着感觉走的。心到哪里我人就会去哪里。有时候我想,如果我现在还在国内,有多少时候是别人看着我的脸色行事。何必在加拿大寄人篱下还要受人歧视。”此时我深刻地感受到《红楼梦》中林黛玉被寄养在贾家时的心情。在自己家里的时候本事小姐主子,来到别人家后虽说依旧自恃清高,但是无奈世事无常,谁又知道哪天不会成一粒落萍随那落花流水而去。
“不过你不可以说走就走的。”朱小白说。
“是啊我怎么能说走就走呢,我也就是说说而已。虽说现在是漂泊在外,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但是还是要无休止地进行下去的。这边有这么多的事情绊着我。而且我也不知道国内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向我们这样的人回去,能不能很快适应下来。”我看看周围的花草说。
“如鱼饮水,冷暖自知。”朱小白重复着说这一句。
“看你在我这里工作还能学到这么有文化的语句。”我打趣他。 。。
湖上的尼亚加拉
其实外国人也不知所有人都鼻子冲天,大部分人都是非常友好的。比如说我遇到的玛丽莲阿姨一家。自从我来温哥华被刘姥姥等斯骗到温哥华理工学院以后,房东玛丽莲阿姨就一直为我父母所付出的九千美金的昂贵学费为我抱不平。好心的玛丽莲阿姨时常利用她的业余时间帮我找学校信息。而面对所有学校里面几百个不同领域的专业我又一头雾水。是玛丽莲阿姨根据我的爱好,英语水平,以后的打算,甚至是家乡的产业帮我千挑万选选择了Capilano大学里面的旅游管理专业。自那以后直到玛丽莲阿姨一家搬到多伦多之前的逢年过节她们家的餐桌上必定是要为我留出来一份刀叉的。我毕业以后她们还邀请我去多伦多他们的家里住了一段时间,那时候的日记如是说:
2006年10月8日 晴
飞机在云层中穿梭了四个小时,终于开始降落了。在云层打开那一瞬间,先映入我眼帘的是与温哥华截然不同的地貌特征。看下去一马平川,我的第一感觉是:这片地,适合种小麦!
在飞机降落前斜着飞的某个角度看下去,我还真以为这地方种的什么农作物。街道整整齐齐的把地面分成了不同颜色的若干份,望下去,视野能极的180度范围之内没有高楼,汽车好像稻田里偷嘴的老鼠,矫捷的串来串去。
飞机降落以后,我跟着人群经过通道走进了机场的大厅。老远我看到一个具有东欧人典型特征的黄白头发的大个向我招手。我加快了脚步跑了过去,结结实实的给了他一个拥抱。
这是Glenn,玛丽莲阿姨的儿子,鲍伯叔叔是Glenn的爸爸。玛丽莲和鲍伯都是我在烟台大学学英语时候的老师和好朋友。
那段日子,我刚狼狈不堪的从高中逃跑,被烟台大学的一个英语学院收留。被高中生活磨练得近乎于愤世嫉俗的我,利用每一个时机发泄对这个世界的不满和愤慨。上课我跟老鲍伯,一个从小被灌输社会主义是魔鬼思想的七十多岁英国老人争得面红耳赤;下课我跟印裔美国“小黑”讨论,像他们这样美国出生的第N代“香蕉人”或者“椰子人”该不该“认作他乡为故乡”。
我极度奢侈的挥霍着我在学校的所有权利,仿佛要把前些年失去的在这一年内找回来。
可能是因为我“变态”的心态,以至于我“目中无人”。根本没有把英语看作是什么障碍,也没有把“老外”看成是什么怪物。
Glenn的马兹达在从多伦多机场到St。 Catharines的高速公路上飞奔着,公路两旁望不到边的稻田中间,偶尔竖起来几座高压电线的架子。连接架子的电线上面会站十几只乌鸦,真的像书中形容的,远远看过去好像五线谱。
我目不暇接的看着多伦多这个“大农村”的田园风光,依照着沿路的指示牌子在Glenn给我的地图上找我们所处的方位。
一路看过了樱桃地,桃子地,苹果地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菜地,终于下了高速公路,到了一个房子相对聚集的村子。这就是St。 Catherine’s 了。
车子慢慢的在一家家院子前面路过,我打开窗子可以听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