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和多年前一样,我结帐、付钱。我们一起去附近的商场取车,法拉利的红色更加刺激了我的*。
等两人都进入到车内,我竟毫无征兆地将许婷抱住,我解她的衣服,我的动作近乎于粗野,而这却反而点燃了她的欲望……她打开空调,打开音乐,关上车内所有的玻璃……我知道这种玻璃可以从里面看见外面,却无法从外面看见里面,这无疑让这场游戏变得更加刺激…… 。 想看书来
留园
车内一直弥漫着许美静的《都是夜归人》。
……
我的粗野一部分来自于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不珍惜,她的顺从我却不知道来自于什么……
突然,我的“三星”再次响起了《有没有人告诉你》,我以为是刘芸,结果是眼镜兄。他问我刘芸签约的情况怎么样,我告诉他一切顺利,我说现在正有要事要忙,他说那有空再联系,便挂断了电话。
我接电话的时候,许婷调皮地朝我笑了笑,接着把头移向了我的双腿之间……
……
终于,我们又一次进入到了彼此的世界,那个既遥远又熟悉,既快乐又疼痛,既深刻又浅薄,既温暖又寒冷的世界……
……
最后,我一泻而出,一切归于平静。
我再次复归于现时的存在。
我们整理好自己的衣物,许婷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抬起右手看了看表说:
“还有4个小时,去哪儿?”语气平静得好像刚才的一切并不曾发生。
“去留园吧。”
“留园?我喜欢这名字。”
“没事的时候,我常喜欢去那儿听苏州评弹。”
“苏州评弹?以前好像听你说过。”
“恩,我妈是无锡人,受她的影响,从小我就津津有味地爱上了越剧和苏州评弹。苏州人懂得评弹,就像维也纳人都懂得钢琴。”
“那我一定要去感受一下的。”许婷踩下油门,法拉利迅速启动,旁边一位正在开车门的本田车车主吓了一跳,他原本以为这法拉利里边没人,一直在朝它身上打量。
法拉利一骑绝尘,直奔留园。
停下车后,我们步行走进大门,几个窈窕少女弹拨着箜篌和古筝,迎候着宾客的光临。我带着许婷径直来到了有评弹表演的恰航轩,找地方坐下。我点了两杯碧螺春。
此时,表演已经开始,台上年轻的女演员身穿华丽的旗袍,旗袍的丝绸质地展现出东方女性独有的婉约柔媚,婀娜漾动。她怀抱着琵琶,手指灵巧地弹拨着琴弦,一口的吴侬软语,轻柔缥缈……
每当听到这样的声音,我心中一种恬静愉悦、超然物外的感觉便会油然而生,疲惫的身心也得到了放松。
苏州的天气并不温和,阳光甚至有些毒辣的炙烤着大地,但能坐在这雅致安静、古木参天的园林,听苏州评弹,品碧螺春茶,陶醉在一种物我两忘的意境中,这是用语言无法传达的享受……
“这种感觉真好。”许婷感叹道,“这也是他不能给我的生命中更重要的东西之一。”
“之一?”我的心跳有些加快起来。
“还有,便是刚才……”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令我心动的真诚。
然而,我无言以对。我咽下一口略含苦味的碧螺春,再次把心投入到评弹的歌词与旋律中。
此时,那女生正在唱《宝玉夜探》的最后一段:
“哥哥言语我记呀在心。
心暗转,更伤心,
为什么这冤家为我最留神?
泪珠儿滚滚流不住,涓涓湿透了香罗巾。
此生,未免太飘零。”。 最好的txt下载网
脆弱
“宇翔。”许婷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脆弱。
“恩。”苏州评弹的表演已然结束,周围只有许婷的声音在轻轻回荡。
“我当年离开你其实还有另外的原因。”此时留园里的阳光已经黯淡下来,不时拂来的微风中似乎还夹杂着某种凉意,有几枚树叶飘落在我们面前的桌上。
“什么原因?”毋庸质疑,我对这样的对话抱有极大的好奇。
“我是乙肝大三阳的携带者。”许婷不紧不慢的说道,她脸上的表情,依旧迷人。
“那又如何?”我清楚的记得,在小的时候,因为注射过一种美国制造的丙种球胆白,我也得过这种病,但因为发现得及时,我的病在小的时候已经治好了,现在在血液中反而产生了抗体。因为对这种病很熟悉,所以我也不觉得如何地惊讶。
“这样我们很难在一起的。”她很认真地说道,边说边喝下一口碧螺春。
“实不相瞒,我小的时候也得过这种病,因为丙种球胆白。”
“丙种球胆白?美国产的?”她的脸色突然变得异常惊讶。
“一点没错,父母本来想通过给我注射这种东西增强我的抵抗力,结果反而感染上了乙肝。幸亏当年发现得早,现在血液中反而产生了抗体。”
“完全一样。我家里根本没有任何乙肝的遗传,可自从注射了这种美国产的丙种球胆白,就患上了乙肝大三阳。可我没有你幸运,等发现的时候,再治疗已经晚了,血液已经完全被感染。”说到这,她美丽的眼睛里顿时划过一道忧伤。
“我身边很多认识的人都是这样的情况。”
“这或许是美国对中国的一场阴谋。”
“或许?天知道。”
这时,树叶被风吹动的簌簌声再次传入耳畔,我用力吸了一口修剪整齐的园林草木的清香,又品尝了一口碧螺春。我叫服务员再上一壶茶,穿着旗袍的服务员随即以优雅的脚步端着一个制作精美的紫砂壶向我们走来。
“因此,我对一切都没有安全感。”
“因此而离开我?”
“虽然并不尽然,但这的确是个很重要的原因。”
“你还不了解我,这种事情其实我并不在意,况且我有抗体,医生说了,我的抗体终身有效。”
“可你的父母会在意。这种病很容易传染给下一代,特别是对女人而言。”
“那又如何,我并不认为繁衍下一代是如何重要的一件事。”
“但父母决然不会这样想的。”
“可那也不是必然的,不是吗?”
“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不能原谅自己。所以和老齐在一起之前,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孩子。”
“他答应了?”
“是的。因为他已有孩子。”
“我或许也能做到。”
“或许?”许婷的脸上再次露出好看的微笑,“这便是你无法给我的。”
“安全感?”
“是的。”她的发丝和周围的草木一样,随风摇摆、飘荡……
“知道了。”我开始理解她从开始到现在的一系列行为,那源于一种安全感的缺乏,她需要一种强有力的雄性的力量支撑着她,保护着他。而我的确无法给她这样的安全感,不,不仅是她,我甚至无法给任何人这样的感觉。我开始意识到,能够接受我的刘芸具有多么伟大的心灵和勇气。
“尽管我是那么地欣赏你,甚至迷恋你……”
“我能理解。”沉默了一会儿,我又说,“刘芸,希望你能照顾。”
“一定会的!你放心,我很清楚我们三人所处的位置。你是你。我是我。她是她。我们的位置,恰如其分。”
“呵呵,你真可爱。”
“我不是说过吗?像我这样集外貌与内涵于一身的美女,你是打着灯笼也难找了呀。” 说罢,她骄傲地翘起嘴角。
“确实,确实。”我不知道自己的语气究竟是调侃还是认真,是浅薄还是深刻。。 最好的txt下载网
闷热
时间如不时吹过的风,过去了便了无痕迹,4个小时转眼即被不知道是什么的物质吞没。
“该走了。”许婷莞而一笑。
“恩。”
许婷起身,我也起身。我叫来服务员结帐。
我们并肩朝入口处走去,我再一次把留园中的景物刻入脑海,把园中草木的气息吸入肺腑。走出远门,红灿灿的法拉利赫然在目。我原以为她会对我说句“保重”之类的话,然而她径直上车,用背影对我说了声“再见”,随即传来法拉利发动时的引擎声,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完全消失。
我还在周围凝固的空气中出神,一台人力车已经停在了我的面前。
“先生,您坐车吗?”一个敞胸露怀、皮肤黝黑的汉子用听上去很亲切的口音说。
“去观前吧。”我弓身上车,我想起得先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再说。
空气中仍然有一股闷热,踩车的师傅不断用肩膀上的毛巾擦着汗。我突然觉得自己如坐针毡,我的心里很难接受这样的差别,人家挥汗如雨的踩车,我怎能心安理得地坐在车上,我开始后悔选择上了人力车。
“师傅,你哪人啊。”我试着用语言分散我的不安。
“周总理的家乡,淮安的。”
“我说怎么听上去那么亲切呢,做这个很辛苦的吧。”
“是啊。我们从小没读过书,现在只能出来卖苦力。”
“收入怎么样呢?”
“收入还不错,做得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挣3000多。”
“真有那么多人选择坐人力车?”
“是啊。现在苏州的旅游业越来越发达,人力车也是旅游项目之一,游客们喜欢坐这个怀旧。”这时,我们正好经过一个上坡,他站起身来,把全身的力量压在踏板上,一脚一脚地踩着,车和我煎熬的心一同艰难地往前移动。
车到岸了,我付给他双倍的价钱,因为我觉得值那个价。阳光下,接过钱的他朝我露出很淳朴的微笑。
在川福楼吃饭的时候,他那句“没读过书,现在只能出来卖苦力。”又在我耳边回荡起来,其实我不能同意这样的说法。我读过书,现在同样是在卖苦力,只是和他卖苦力的方式不同罢了;有的人没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