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被发现!在女巨人再次回头的时候,云雀子如此的判定道。
女巨人似乎是坚信云雀子已经离开了,开始准备跑动起来,而云雀子就看准了她即将开始跑动的那一刻,猛地向下一跃。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的后颈,只要这一下成功了,这个女巨人就非死不可了!
“!”他的瞳孔紧缩了。
现在面对他的并不是女巨人的脖颈,而是对方张大的嘴巴。
云雀子现在正死死的撑在对方的口中,他以刀为支点,刀刃献进了女巨人的舌头里,暂时的保证了他没有被女巨人直接咬成两半。
行动失败了!云雀子悄悄的叹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缘由让女巨人发现了他但是现在他很危险倒是个不争的事实。
现在,只要一不注意他甚至会被女巨人吃掉。
但女巨人似乎并不准备吃掉云雀子,估计因为本体是个人类的缘故,对方和那些只知吃人的巨人完全不一样,她把云雀子从嘴里拿了出来,然后握在了手上。
云雀子的手脚被狠狠地制住了,他试着动弹了两下然后发现这是徒劳的,女巨人的握法十分微妙,他的手臂联通下肢都被狠狠地制住了。
也许对方怕他从自己的手掌中破出来,索性不给云雀子一点逃跑的机会。
云雀子很镇定的样子,仿佛马上要被女巨人捏死的并不是他一样,他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和那些说得上是惊恐的士兵完全不一样。
但,就是云雀子自己也知道,除非是发生奇迹,否则他整个人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女巨人以极快的速度移动手臂,将云雀子向着最近的巨木狠狠地砸上去。
风像刀子一样,刮的云雀子睁不开眼睛。
他依稀看见那巨木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耳朵中灌入风发出了“哗哗”的声音,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好像还听见了野兽嘶吼的声音。
但这些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了,云雀子眼前一黑,然后感到自己的全身每一个习惯都在和他抗议,他的骨头就像是要碎了一样,甚至连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
最为可悲的是,在这样的剧烈的疼痛中,他的意识依旧是清醒的,他还能辨认出自己最先接触树皮的腿尤为的痛疼,就像连着骨肉所有的一切都连着这次的碰撞一起破碎了。
在失去意识前,他最后就听见了巨人的嘶吼。
艾伦那个家伙,不是让他前去中央会和吗?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
“?”正在处理公务的六道骸突然抬了一下头,他看了看窗户外的景色,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天很蓝,偶尔还飘过几朵白云,不远处有一串山脉,此起彼伏的。
这是整个墙壁之内最美丽的景色了。
“是我太多心了吧?”他这样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又埋头到了公务之中。
窗户外有一棵挺高大的树木,上面还有三两只的小鸟在嬉笑,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他们的后面出现了一只黑猫。
那黑猫悄无声息的,潜伏了半天之后看准了一只鸟狠狠地一扑,原本聚集在哪里的小鸟都向四处散了开来。
那树上留下了一滩血迹。
黑猫心满意足地叼着一只鸟,从树上下来了。
那鸟的血迹止也止不住,只能跟着黑猫的动作,滴滴答答流了一地,在树干上留下了淡红的色彩,也许过不久那颜色就会干涸,然后和树干的颜色融为一体吧!
窗外阳光方好,天气正晴。
115冬日暖阳的云雀子
云雀子做了一个光怪6离的梦;他依稀记得自己是梦见了一件什么事情的;但是当他的意识回笼之后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记得;唯一能够感知到的就是剧痛而已。
是的;剧痛。
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向他叫嚷,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一点除了疼痛以外的感觉了。
但也就是因为这样的疼痛才能让他的意识在醒来之后就瞬间清醒了,他仿佛变成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承受着莫大的苦痛,而另一个却能很冷静的回忆之前的事情。
他是被女巨人扔到树上的,而现在他还活着。
还真是命硬;云雀子自嘲的笑了笑,竟然这样都没能让他死。
他抬头看着老式的灯泡;显然他现在已经不在墙壁内了;他随着调查兵团的人回到了城墙内;而现在云雀子正在重症病房内呆着。
“韩吉分队长,他醒了!”惯例查房的护士看见云雀子抬了眼皮就一脸惊喜的跑了出去,云雀子听见他喊了利威尔的名字。
韩吉来得很快,还一副很疲倦的样子,云雀子知道这次的任务一定是失败了,而且应该不止是失败那么简单,伤亡应该是惨重的。
“利威尔呢?”云雀子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而且声音也低沉的可怜,最重要的是每一次发生他都感觉自己的肺部就像风箱一样传出了诡异的声响。
他的肺部受到了重创,也许是断裂的肋骨伤到了肺部,不过最坏的情况到没有出现,至少他的骨头没有□肺部,否则他能不能安定的在这里都是个未知数。
利威尔不在这里,就证明他至少是受伤了,但是若说利威尔死在了外面云雀子是不相信的,连他都没有死亡,利威尔那个家伙怎么可能出事情呢?
“利威尔在隔壁。”韩吉推了下眼镜,“他伤到脚了。”
伤到脚了,云雀子在心里默念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韩吉拖了个凳子坐了下来,他看着云雀子,对方身上几乎都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你醒的很快,”韩吉以一种不急不慢的语调说着,“我们进墙壁大概才1个小时都不到。”
“你这种伤一般至少要昏上十天半个月的。”
你太高估了,云雀子看着韩吉倒有些嘲讽的样子,他顶着隐隐作痛的肺部开口说道,“这种伤,有没有命活还是问题吧。”
韩吉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云雀子开口说道:“没错,要不是佩特拉他们坚持会收你的遗体,也许你就那么被留在巨木森林也说不定。”
“毕竟你是唯一一个在这种伤势下还活下来的人。”
云雀子这次是真的闭上眼睛了,他似乎已经可以猜到韩吉接下来的话了。
“不过,你要做好准备,”果然韩吉推了下眼睛接着开口了。
“且不说你那已经破破烂烂的身体,光是那双腿,也许一辈子都不可能站起来了。”
光是之前粗劣的检查就已经可以判断云雀子的伤势了,内脏因为强烈的撞击而移位甚至出现了破裂的迹象,即使治好了也不可能有以前那样的行动力;全省骨头出现各种程度的骨折骨裂,整个人都不能移动半分;更重要的是那双腿,粉碎性骨折,之前韩吉说的可能不能站起来都是轻的,有这样伤势的人以后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下半生了。
这样的身体活着才是痛苦吧。
特别对云雀子这样的强者来说,与其让他这么痛不欲生的活下去,不如让他像个真正的士兵一样,死在战场上,这才是他应该拥有的荣光。
想到这里就连韩吉都忍不住咬了下嘴唇,作为朋友他虽然不希望云雀子死亡,但是这样的活着……
也许还不如死亡。
“不要哭,韩吉。”云雀子嘶哑的声音从韩吉耳边响起来,韩吉在自己脸上抹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的脸湿漉漉的。
她拿下了眼镜,露出了那张很容易让人看成男人的帅气的脸,她的眼眶有点红,这莫约是云雀子第一次看见韩吉哭。
这和她平时很不一样,韩吉哭的时候一言不发,若不是云雀子看见她的眼眶红了绝对想不到她在哭。
这样的韩吉很安静但是却不显脆弱。
她的身上只能让人感到浓浓的悲愤。
长歌当哭,必定是在痛定之后的,未哭,心却已痛。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云雀子轻描淡写的说道,“我还活着。”
他还活着,所以无须担心。
韩吉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个彻底,她偏了偏身子然后将自己的眼睛拿下来极快的擦了擦,然后又面对云雀子端正了神色:“我知道你还活着。”
“欢迎活着回来,恭弥。”
六道骸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他那时正在批改文件。
“你再说一遍?”他手抖了一下又接着稳住了,他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看着前来报告的副官一脸镇定地样子,然后放下座子上的手都暴出了青筋。
他现在每一寸的肌肉都紧绷着,整个人就像一幢标准的雕像,完美而僵硬。
“报告!”副官见到六道骸这个样子心里打了个突,索性一鼓作气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云雀士兵重伤,正在抢救中。”
然后他就感到了一阵风从自己面前刮过,六道骸的人影就不见了,他的外道还整整齐齐的挂在架子上。
六道骸只穿一件衬衫在这说得上是凉爽的秋天里骑在马上飞奔,他就像一只离弦的箭向着目的地发射。
他的副官急急忙忙地跟着他却好几次都差点冲撞到路上行走的行人,只能见着六道骸将他越甩越远。
天哪!他一脸绝望的望着蓝天,也不只是为了自己的失职还是在担心六道骸即将一定会做出的那些丧心病狂的举动。
如果那个家伙死了,上司会怎么样?这里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然后他就感到了从自己的尾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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