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最后是你- 第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那天徐天岐还特意到理发店把自己修饰了一下,又专门去了一次洗车场,把他那辆北京现代洗得像新的一样。
  那女人一进咖啡厅,徐天岐就把她认了出来,搞舞蹈的身材、脸蛋、穿着都是有讲究的,就连走路都有明显的专业特点,在文艺界混了二十多年,这点他太熟悉了。他心里暗暗有些激动,主动点茶让座,殷勤了一番。可缺乏约会经验的他,没想到后边事态的发展和他想象得完全不一样。
  那位风度翩翩的舞蹈家在沙发上刚坐下,没寒暄几句,就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疾恶如仇的架势,开始“痛说革命家史”。先是把她的前夫骂了个狗血喷头,又把她的前婆婆、前公公数落了一顿,弄得能说会道的徐天岐不知该说些什么,半天没反应过来。
  有一段话他一直记得:
  “徐先生,你说这种男人我怎么跟他过?我在他眼里是什么,是一件家具、是一个拖把、一块抹布啊!白天他在家里睡的像死人,晚上像上班一样地准时出门,下半夜才回来。昼伏夜出、昼伏夜出啊!”
  “他出去干吗?”老徐虽然觉着她有些跑题,出于礼貌也只好附和了。
  “干吗?喝啊!和那群酒肉朋友喝啊,一个晚上可以喝几场啊。你知道酒是什么吗?酒是他的亲爹!喝完再去茶社,赌啊,麻将是啥?就是他娘!工作瞎混!感情粗糙,家里对他说来,就是个睡觉的地,我能跟他过吗?他爹是个师级离休干部,培养了这样一个纨绔子弟,不光不管他,还跟我说男人不就这样吗?女人不要太计较嘛。这是人说的话吗?狗东西!老家伙人面兽心,趁他儿子不在家,好几次偷看我洗澡!我一到厨房忙活,他就在我身边磨来蹭去。真恶心呀,他妈居然也装呆扮傻……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嫁到到这样一个虎狼窝里,徐先生,你说我怎么跟他过啊?”
  “哦……是这样……”
  看着眼前这个声泪俱下、滔滔不绝的落魄女人,徐天岐有些手足无措,他突然想起一个词——怨妇——眼前这位不正是一个饱受婚姻磨难的怨妇吗?难道离过婚、受过伤害的女人都是这种心态吗?她们还会有美好的心情吗?还有建设一份新生活的激情吗?他将面临这样一个人吗?他也属于这样一个圈子吗?
  他突然有些伤感,一下就没有了情绪,找个机会,匆匆离开了。
  嗨!这就是国家一级作曲的生活吗?
  后来还是话剧团宋团长给他出了主意:“天岐,这种事不能仅仅靠熟人,首先你的条件太苛刻,谁的身边也不可能有多少现成的给你选。另外,如果两边都是熟人,中间人也很难操作。你不能局限在身边这个圈子,龙州可有900万人啊。干脆!撕破脸皮,一步到位,直接去婚姻介绍所。那儿信息量大、熟人少,也许会有机会。我看这件事不能急于求成,来日方长,要有个过程。”
  是的,什么年代了,脸面有那么重要吗?
  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最后是你 四(1)
徐天岐是8年前和刘斯离的婚。那年女儿徐一桐15岁,刚上高一。
  他们的家庭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令人羡慕的,徐天岐是国家一级作曲、正教授级,1米80的身高、仪表堂堂。刘斯原来是教育学院的外语讲师,后来跳槽到一家国企进出口公司,从办公室副主任做起,两年内就做上了企业下属一家奶制品公司的老总。上大学时,刘斯是校花,一张瓜子脸、两只不大不小的丹凤眼不知迷倒多少男生。做了老总的她,依然是丰韵犹存。记得她第一次开着公司那辆白色桑塔纳停在文化局宿舍里的时候,楼上不知多少只眼睛在瞅她。那个年代,除了他们局长,文化局宿舍大院停过谁的车呢?邻居们肯定在想:“怎么什么好事都落到他们家里呢?”
  实际上,他们两口子在事业上的成功固然惹人眼目,而女儿桐桐更让这个院子的邻居望洋兴叹。桐桐继承了他们俩外形的优点,爸爸的挺拔和妈妈的清秀,十二三岁时就出落成一个大美女了,智商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年中考,她没让有本事找关系的爹娘操任何心,自己考上了龙州一中。不光弹一手好钢琴,小小年龄还写得一手好文章,进了中学就竞选上了学校的文学社社长,再后来又考上了重点高中。爸妈离婚以后,她几乎没受到任何影响,顺利考上了上海艺术学院钢琴专业,现在已经大学毕业,硬是凭自己的力量考上了日本早稻田音乐学院的文艺学硕士,当然,她老爸是她的坚强后盾。
  那么,这样一个家庭为什么会像前苏联一样突然就解体了呢?
  许多偶然中包含着必然。
  刘斯有句话怎么说的:“压倒骆驼的,竟是那最后一片树叶。”
  矛盾出在一次宴会上。
  徐天岐印象很深,那是1999年国庆节前夕。刘斯所在的龙州进出口总公司要写一首企业歌曲,总公司老总毛和平知道办公司刘副主任的老公是位作曲家,专门在公司下属的芙蓉大酒店宴请徐天岐,陪客的除了刘斯之外,还有另外几位公司的副总和部门要员。
  早上刘斯上班前反复交代徐天岐这件事的重要性,提醒他中午千万不要喝酒,保持清醒。晚上在她毛总面前一定要谦虚、低调,不要喝多,更不能张狂——徐天岐,你不了解企业的规矩,不和老总抬杠是我们这一行的游戏规则。
  徐天岐调侃说:“我要见的不会是毛主席吧,干吗这么紧张?”
  那天也巧,徐天岐一位大学时代最好的哥们欧阳雁鸣突然到了龙州,上午到的,晚上就要离开。有朋自远方来,作为东道主当然要好好接待了。那天中午进饭店之前,徐天岐还在想着老婆的交代,可二两酒下肚以后就身不由己了。
  吃饭的只有三个人,除了他们俩之外,还有老欧带来的一位女人。那女人叫绢子,30多岁,能说会道,还有一个好酒量。她和老欧那天特别兴奋,对徐天岐轮番轰炸。徐天岐刚开始还想解释一下自己今晚有重要活动,中午不能喝太多。不知为什么没有说出口。再说绢子一口一个天岐哥、天岐哥的喊,弄得他心里暖暖的。那女人不断在说:“老欧的朋友就是我绢子的朋友,今天妹高兴,天岐哥,今天我们一醉方休。”
  喝到中间,徐天岐才知道,老欧和他那位搞声乐的老婆离婚了,绢子是他最近谈的一位女朋友。他们这次是去北京旅游,路过龙州,专门来看看哥们的。徐天岐问:“妹在哪里发财啊?”老欧说:“她在北大中文啊。”他说:“呵!老欧的层次渐长啊。”绢子说:“你听不出他在熏我呀,我在金陵百货大楼钟表文具当售货员呢。”徐天岐想了一会才说:“哦,是‘百大钟文’啊?”老欧说:“那有什么不好,我看绢子一点不比咱大学里那些才女差。”徐天岐附和着:“是的、是的,什么才女啊、学历啊,有什么用,睡在身边都一样。我那位可是个老大学生,咳!苦哦!鞋舒服不舒服只有脚知道啊。喝!” 。 想看书来

最后是你 四(2)
呵!这样的话题,20年的老朋友,能不喝吗?喝着喝着,刘斯对他的谆谆教导就丢到九霄云外去了。三个人从中午一直喝到下午五点多,两瓶56度五粮液喝完以后,每人又战了四瓶啤酒。
  直到刘斯的电话过来,徐天岐才想起晚上的事。
  刘斯一听徐天岐拖着酒腔说话就急了:“你在哪里?你是不是喝酒了,我怎么给你说的,现在所有的副总都到了,就等你和毛总了,你是不是想把我给气死?”徐天岐拖个酒腔还在逞能:“不就是毛总吗……又不是毛主席,你放心……我的酒量对付他绝对没问题。”刘斯说:“算了!算了!今天算了!你晚上别来了!你别来丢人了!我想办法圆场吧,你知道我想说你啥吗?你是狗改不了吃屎!”
  刘斯愤怒地把电话挂了!
  那天如果徐天岐真听她的话,没去芙蓉大酒店,事态也许不会这么严重。也许他的后面的生活又是一个样子。也许那天注定会成为压倒骆驼的那最后一片树叶。因为他不会不去,这就是他的性格,不就是见一个企业老总吗?至于这么紧张吗?喝完酒的人是不能激的,不就是喝点酒吗——妈的,我清醒得很!他一肚子的愤怒,匆匆和那二位道了别,打个的就直接去了芙蓉大酒店。
  他踉跄着走到那个酒店的门厅时,正好碰到出来的刘斯。刘斯见到醉酒的老公来了,脸都吓变色了。她急速地推着他,嘴里说:“我不是跟你说不要来了吗,你已经喝多了知道吗?你赶快走、赶快走!”人一急,用力就大,差一点把已经喝多的老公推倒了。徐天岐急了:“多大事啊?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今天还非进去会会毛和平不行。”他甩开刘斯,直接就闯进了贵宾厅,一屋人见到他进来,后边又跟着一脸焦虑的刘斯,马上明白了他的身份。靠门口的几位立刻站了起来。
  “对不起,各位老总,我徐天岐……来晚了!哪位是毛总啊?”
  坐在最中间的一位其貌不扬的小个瞥了瞥焦急万分的刘斯,立刻站了起来:“刘主任,这位就是你那位作曲家吧,赶快坐,赶快坐。”毛和平亲自绕着桌子走了过来,把徐天岐请到他身边的座位上。等他坐好了大家才纷纷坐下。
  酒后的徐天岐的第一句话就把在座的吓一大跳。
  “哈哈!你就是毛总啊,哈哈,你老弟不是挺平易近人的吗?刘斯刚才还不让我来,我跟她说,又不是去见毛主席,干吗这么紧张……哈哈……”
  “毛总,他喝多了,您别见怪,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刘斯坐在对面,紧张得一脸不是一脸。
  “艺术家吗,没事,没事的。谁没有喝高的时候呢?杜甫不是有句诗吗:‘李白一斗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说得好,说得好!毛总出口成章哦!”
  “那当然,毛总当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