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门里,爱情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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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门里,爱情门外-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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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承想,任总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跟着我走吧。”

 说完,两人出了贡院五号,往贡院西街里面又走了几步,到了一辆老别克车那里停住。任思磊打开车门,示意何问上车。启动了车子缓慢开了出来,看着何问还是一脸疑惑,任总才笑了笑说:“你没感觉出来这是杨总给你解围呢啊?”

  何问摇头。

  “算日子你今天是三天回门吧,要是被王大姐困住了,你是不是就把岳父大人完全得罪了?”任总一边开车一边说,“你们杨总还是很细心的人,外粗内细,她可是做事很有章法的人。明明知道我有车,还让你送我,又没说给你派车,那一定就是让我拉你先走。”

  何问郁闷地想了半天,才琢磨明白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车子没有在IDM公司那里停留,直接上了建国门外大街。看着路两边的景物,何问第一次觉得有一种欣赏车窗外建筑的畅快。有车也不错,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兜兜风,何问车子也坐过太多了,只是第一次有一种兜风的快感。

  不过,性格比较直的何问还是心直口快地问了不该问的话:“任总,你和每个女人配合都那么默契吗?”

  任思磊也没有什么不快,只是反问:“你这个人有意思,怎么不问我拉你去哪里?”

  何问十分感慨地说:“只要不回公司,你拉我去哪里都无所谓,难不成还能直接拉我去东江见启云?”

  任思磊这一次倒是没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的确是和启云有关,我想找个地方和你谈一谈。”

  何问觉得,谈就谈吧,反正难得浮生半日闲。他低头拿手机给老婆发了个短信:我两个多小时以后回家,能不能早点把“回门饭”吃了。

  车子在北京的市区里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家咖啡店门口停下来。任思磊好像对这里很熟的样子,拉着何问在最靠里面的地方找了一个座位。任思磊点了一杯极品蓝山,何问就要了普通的冰拿铁,任思磊问他要不要也尝试一下蓝山,何问不知道区别,对方没勉强。

  任思磊没等咖啡上来,就开诚布公地说:“为了不被你误解,我必须得找你聊聊。”

  何问有些迟疑地问:“为了刚才王大姐的那番话?”

  任思磊摇了摇头说:“为了启云。”

  何问更不明白了,这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任总,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他是为了启云才离开区政府的?不过既然王大姐说他是为了美人放弃了仕途,那应该是拥得美人归才是,怎么会和启云闹得很僵。

  任思磊接着在那里说:“也许启云还没和你说过什么,但是她早晚会说的,为了避免被你误解,我觉得有必要提前说。”

  何问勉强笑了笑说:“启云没再找过我,也没再说过什么。”

  任思磊眼神里掠过一丝狐疑,转而又笑着说:“那是不可能的。”
 何问有些急:“我骗你干什么,都是老乡,都在北京漂着,我还希望以后任总多提携呢。”

  这个时候咖啡上来了,任思磊一边轻轻搅动,一边说:“你放心,我不会挑什么。以启云的性格,她绝对不会就此不理你,就怕到时候你想逃也未必逃得开。”

  何问还要说什么,任思磊却示意不用多说。他一边品尝咖啡,一边讲起了他自己的故事。一年多以前,任思磊还是东江市道南区的区长。在任期间,是他选中了启云,力排众议任命她做区长助理。而这背后,其实既有市里领导说话,又有很多区里的实业派老总过来递人情。谁都知道,启云背后的家族绝对有实力搅动官场的这点潜规则,让她进入政府是很容易的。但是让这么年轻,还是一个女孩,直接当区长助理,用人上的确还需要点胆识。

  任思磊选中启云做助理,一方面是她的确有海外留学经历,符合海外学子创业周的聘任条件。另一方面,他是看重了这个女孩精明能干的一面,何况她的家族背景可以为区里拉来足够有分量的投资。于是,各方打招呼说情的不少,个人实力也够,区里和市里其他领导也乐得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启云就这么成了市里最年轻的区长助理。

  启云上任以后,显现出家族遗传的商业素养,人漂亮、气质好、能力强,行事作风宛如三十多岁的职业女性,受到了很多人的嘉许。不到几个月的工夫,她就从海外和南方城市,谈成了几桩大手笔的投资。女人只要适合,在政界还是有优势的,相比一大群兢兢业业又很难冒出来的男性公务员来说,女性稍微用心一点就很容易脱颖而出。启云做事懂得分寸又不拖泥带水,还没有婉约、脆弱的女性弱点,很快就成了最被看好的后备干部。

  正当所有人都对这个女孩十分看好的时候,任思磊却发现了她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有着与常人不同的第二性格。工作上,她显现出相当职业的风范,但是到了八小时之外的生活当中,她又是相当难缠的一个任性的女孩。只要她喜欢的,不管是已婚的还是有恋人的,都要追上一番,而且不到手誓不罢休。也许是适应了外国人的那种两性关系,一旦男人有点动心了,她又像是个老到的猎人一样,崇尚捕到猎物才是最大的快感,经常是捕了放,放了可能再捕。搞得区里优秀点的男同志,大多有些瓜葛,大家都宠着她,很多话都是捧着聊,只是有个性又不善于此道的男同志,就显得十分痛苦。

  何问听得很认真,只是到这里还是忍不住问:“是不是痛苦的,也包括你任总?”

  任思磊没有回答,而是接着说,这样一来,很多女同志就看不过去,还找上一级领导反映过。包括她的家族背景也颇受微词,有人举报她是靠关系才进的区政府,还说她依仗关系肆意妄为,破坏他人家庭幸福。其实,启云倒是没有破坏别人家庭的心思,她就是任性惯了,习惯和每个人都调一调,就是开玩笑而已。
何问觉得奇怪,哪有人是这样性格的,忍不住问:“什么叫调?”

  任思磊想了半天,有点为难地说:“我都不知道这个字是不是你们年轻人发明的,说是调戏吧,那肯定不对。理解成单纯的开玩笑吧,又不仅于此。感情这东西,比较难以形容,中国文化这么丰厚,但是找到一个准确的词来解释,我还解释不了。或者,你可以理解成情感上的开玩笑。”

  情感,也可以拿来开玩笑的吗?何问觉得不可理解,只是他不得不承认,启云是比较缠人,而且属于在情感上容易纠缠不清的那种。她给自己发了那么多内容,你说是提醒自己正确看待婚姻,还是想破坏自己业已形成的婚姻呢?如果她不想祝福自己的婚礼吧,那包送到门口的普洱茶,又是她送的。这么贴心和周全的做法,又像一个老朋友关心老朋友的举动。反正是说不清楚。

  任思磊好像又想到了一个词,立刻跟何问说:“也许这就是大家说的那种职场暧昧吧,男女之间什么玩笑都能开,还经常讲个黄色笑话什么的,但是还不会发生什么特殊关系。”

  何问这个时候在玩味启云的那句话,男女没有纯洁的友谊。他第一次有点像和老大哥探讨一样,请教任思磊说:“你是不是就是被她暧昧了,然后你怎么处理的?”

  他这话问得有点过于直接,任思磊却没太在意,只是说:“相关背景我给你介绍完了,启云还是会找你的,这是她的性格。关于我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几句话就可以说完。她没有来缠我,也没有什么太过激的举动,只是奇怪我为什么一直不对她动心。她就像个小孩儿,觉得自己优秀就该受到表扬,其实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感情这东西,是很复杂的怪物。不是说你优秀,所有异性就都会追你。后来我离开了,很多人都说我是因为她才离开,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

  咖啡已经凉了,何问几乎没怎么动,轻轻喝了一口冷咖啡才说:“就这么简单?”

  任思磊笑了笑:“其实就这么简单,不过在别人眼里就不那么简单。或许会说,我是为了启云,因为被她破坏了家庭,被她搞得焦头烂额,所以不得不离开。其实那都是没有的事,或许启云自己也一相情愿地这么认为,所以我才要提前把这些故事讲给你听。如果有机会,我希望你可以帮我跟她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何问有点不解。

  “其实不难解释,”任思磊说,“如果是因为她,我大不了调任到别的区或别的部门工作,以我的能力,绝对可以再进一步,而不用离开官场。”

  “那你为什么离开官场?”

  “其实,是厌倦了。”

  厌倦了,这个解释是不是很难让人信服?何问觉得,一个人可以爬到区长这个位置,而且还是很有作为的区长,那一定是有很强的忍耐能力,也经历了很深的心理磨难。既能够在官场闷得住,又能够在表面上平静如水、内里倾轧权谋,他在那么复杂的环境里成长起来,绝对不是轻易会说厌倦的人。对于很多人来说,一旦走上仕途,就像被一个旋涡吸住,你不走都有人和环境推着你走。

何问淡淡地说:“不只是厌倦这么简单吧。”

  任思磊说:“当然,做出一个决定是很难的。虽然我现在的职位也不错,在北京有车有房子,每个月光是茶水费就七千块,可是和原来还是没法比,原来随便吃顿饭也不止这个数。”

  天杀的,这个任总光是茶水费就七千块,自己一个月赚的也就比人家茶水费多那么一点点。所谓的茶水费,其实就是大公司里的管理层或者是业务骨干,需要经常迎来送往的,吃饭可以开发票报销,但是随便在哪个酒店餐厅与客户喝杯咖啡你总不能也开发票报销吧。这样就有了茶水费这一项,说白了就是与客户交往时用的零花钱。

  既然对方主动找自己说这些,何问也就想顺情说好话,可是说了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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