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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那冰冷的墨眸中,夹杂着浓浓的讥笑,唇角的嘲笑让仲天轩的手臂骤然抱的更紧。
夏夕雨黛眉紧蹙眉,冷冷地瞪视着他,冰冷的语调道:“放我下来!”
“你脚受伤了,别乱动。”他的语调很低很低,却有着勿容置喙的魔力,让人无法反抗。
凭什么他不让乱动,她就不乱动?还以为她是那个任由他使唤的傻丫头。
“姓仲的,快放我下来!”嘴狠狠的朝他肩膀咬了下去。
闷哼声自头顶上方传来,他没有松手放下她,而是硬扛着她咬着他的肩膀。“你!”夏夕雨呆了一呆,松开了嘴,一股咸咸的血冲刺着她的味觉,她本意只是想让他松手,却不料他宁可被咬,也不肯松手。“夕儿,我很想你。”他的声音轻而柔,像是封藏了百年的老酒,醇而沉厚。抬眸,对上他的眼睛,从他的眼底看到了柔似春水。长长的睫毛在他眼下覆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挺直的鼻梁和微抿的唇都精致而华美,那种美像是草木新长时的嫩芽,清艳之中是恰到好处的华贵和端凝,让人眉眼皆醉,神魂也足够颠倒。
她的眸有瞬间的混沌和困惑,心中一震,心神微微一晃,转瞬即逝。
小脸一寒,冰冷厌恶的气息再次笼罩着周身,很快就恢复了戒备的神色,像是处于紧张备战状态的小兽,充满了攻击性。
挣扎着身子,冷漠开口:“再不放开我,我就咬舌自尽。”
仲天轩脚下一顿,如深似海的眸子里翻腾着漩涡,似又沉淀了什么。
“你就这么讨厌我?”声音有些微的沙哑,黯然,伤痛,全都是满满的。
“是,我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你再不松开,我就死给你看。”夏夕雨恼怒的小脸上,满是寒霜,说着就咬住自己的舌头。
“好…。我放开,你…别…我放。”仲天轩慌张的看着夏夕雨的举动,深邃的眸底透着浓浓的害怕与关切,生怕她真的伤害自己。
夏夕雨扶在一棵小树边,支撑着全身的重力,脚踝处红肿了一片。
“你宁可死都不想看到我?”
他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那张透着寒气小脸,只觉得寒气袭人,全身此刻正散发着令人心寒的森然冰冷,直能冰冻百步之内的所有生物。“是。”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冷笑。情深这种东西,最不可靠。
说完一句话,一瘸一拐的转身,真的不想看到他吗?心里一遍一遍的问自己。
“夕儿。”沙哑的声音忽然唤了一声。
猛的顿住脚步,夏夕雨形容不出听到这声音的感觉,百转千回,新生了什么,沉淀了什么,从来不会想过会有一种声音像是跨越了千年,有一种恒古的遥远和沧海桑田的感觉。
“夕儿,你不要我了吗?”仲天轩看着夏夕雨,声音轻的,几乎和风融合在一起。
“你……”夏夕雨怔怔的看着仲天轩,娇颜凋零,唯有那一双眸子,灰色中还有那么一丝光亮,也仅仅是一丝。
“夕儿,爱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错过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你等我,爱我,可我却一次次的伤你,虐你,我以为对你那不是爱,我以为自己不会爱上你,可是当爱情来临,我的心却迷茫着,等我真正意识到爱你时,那代价却是永远失去了你。”
身子再次一僵,夏夕雨微微抬头,一双眼看尽了仲天轩的眼。四目相对,那双眸子温柔、复杂、还有又爱又恨的感情,万千颜色都涌在那双眸子里,一时间让夏夕雨怔怔的看着,忘了言语。
“五年来,我恨自己,怨自己,可我知道这些根本就无法弥补对你造成的伤害,当我知道你还活着的时候,我的心是无法言语的兴奋,可是我知道伤害已造成,我只想告诉你,我爱上你了,很爱很爱。”
夕雨就这样站在看着仲天轩,褪去了张扬,嚣张,狠戾,愤怒,疯狂,阴沉……那一切的阴暗面都褪去,就这样的他,是无害的,甚至是脆弱的。
“夕儿,你曾说过做我的心,希望我所做的一切,可以让你消除心中的恨,带着儿子好好的生活。”手迅速掏出一把小巧的消音枪,对着胸口开枪。
“不……”夏夕雨的头好像被人狠狠的敲了一棍子,心好似被利器刺穿一样,心痛的抽chou,仲天轩身子向后仰去。
“轩。”夏夕雨不顾脚踝伤痛,急急的奔了过去,伸手将仲天轩的身体抱在怀中,他的身体逐渐的失去温度。
仲天轩俊颜惨白,胸前有鲜红的血流出。
不!夏夕雨摇头哭泣着,“轩,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
她的心好痛,好痛,细雨呜咽的哭起来,她以为,她真的不再爱上,不再在乎他的……。
“来人啊,快叫救护车,快来人啊。”夏夕雨哭喊着。
仲天轩满足的笑了,她为他哭泣了,为他流泪了:“我爱你…夕儿,我永远都会……。”
话还没有说完,眼睛就慢慢的阖上了。
极品少爷囚宠奴;林怨;正文;75;
“夕儿,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放下心中的怨恨,找个爱你的男人……。好好的生活。谢谢你……。给我生了一个……。可爱的…。儿子。”
“我怕…。我没有机会…。再…。欺负你了,忘记我…。忘记怨恨,恨会让你失去快乐,我…。很幸运能够遇到你,不然我的生活就像一杯白开水一样…无滋无味,现在好了,我的人生不再是一张白纸,…。那上面有你…有儿子,我……很幸…。福。”
一到医院,所有医生都快速行动,查理们也全都追了上来,守在外面。
手术室里灯一直亮着,人都进去几个小时了,还没有出来。夕雨担惊害怕的盯着手术室,双手捂嘴,热泪不断掉落,心痛远远超过了脚踝处的疼痛。
他进急救室前说的这些话,他是以死来忏悔他对她做出的一切吗?不,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她不要他死,不要。
心好痛,好痛,像是被人掏空了一样,潺潺的流出血。
紧紧的盯着手术室门口,急救红灯像是一颗炸弹一样,随时都有可能引爆,夏夕雨如花的脸惨白如纸,上帝,老天,我求求你,让他健康的康复起来吧,我真的不再恨他。
仲天轩,你要坚强,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照顾小墨,原来恨一个人也是需要勇气,我不想一个人在苦苦的支撑着。
要活着出来,你知道吗?我有很多遗憾,遗憾我怀孕的时候你不知道,你不能陪我生产,我遗憾你不能和我共同抚育一个小孩,我们要再生几个小孩才行,我遗憾你不能陪我到老。人生太长了,一个人我走不了。求你…。
分秒必争,1小时……。2小时……。3小时……4小时……。5小时。
整整6个小时手术室外的长红灯忽然间灭了,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那扇紧闭的房门才打开,医生均一脸疲惫、满头大汗的走出来。
夕雨一看到他们出来,急忙迎了上去,焦急的问医生,“医生,怎么样了?他怎么样?”
医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手术很顺利,只是病人中枪位置偏仅心脏,还要留在重症病房观察几天。”
手术室的另一扇门打开,护士推着躺在手术床上的仲天轩,脸色莹白如透明,唇瓣苍白,闭着眼睛,这一刻就如易碎的水晶娃娃一般,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静谧(mi)的病房内,轻微的脚步声都能依稀听到,夏夕雨尽量放轻自己的步伐,慢慢地靠近病床,在看到仲天轩胸口一层又一层包裹的白纱布时,眼圈泛红,泪水在眸底浮起。
夏夕雨悄然坐在床边,望着没有意识的仲天轩,心在隐隐的抽痛,难道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才能让她明白自己的心吗?
如水的眸子涌上一层水光,夏夕雨就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紧紧的握住仲天轩的骨骼分明的大手,和他十指相扣。
仲天轩,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你还没有听到说我说:我爱你。
纤长的手指抚上他消瘦的脸颊,夏夕雨小心翼翼的摩挲,带着太多的在乎与深情,“仲天轩,你要快点醒来,你欺负了我那么多年,我还没有讨回来,我不准你睡着,你不是愧欠我吗?只要你醒来,我就原谅你,你要是不醒我带着儿子嫁给别人,让小墨认别人做爹地,我做别人的新娘。”
夏夕雨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了多久,就这样,单纯的凝望着他,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偶尔轻轻蹙眉,或者嘴角下撇,她的心也跟着抽痛,泪水干涸(he)后的眼眶,带着酸涩的红肿,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倦意,就这样一直守护着他。
温暖的阳光在白色的床单上,闪耀着金色的光灿,仲天轩的脸庞在阳光下,清泠安详,温热的毛巾小心地擦拭着那张俊逸却又苍白的脸。
“夕雨小姐你去休息下吧,我们在这照顾就好了。”查理看着一夜未睡略显憔悴疲惫的夏夕雨,说道。
夏夕雨注意到仲天轩睫毛的稍许颤动,心头有欣喜也有苦涩,他是以为她要离开吗?空洞轻声说道:
“你们先去休息吧,也一夜没合眼了,我来看着他就好。”
夏夕雨怔怔的盯着仲天轩清瘦的脸庞,只有这样抓着他,才能感觉自己还守护在他身边,他还在。
查理和艾伦拧不过她,只好叹息一声,悄然离开病房。
在床边守护着仲天轩,他手术后一直睡着,望着那双久闭着的眼睛,夏夕雨心里心很慌,怎么还不醒?如水的眸子顷刻间泪珠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氲散开来,夏夕雨吸了吸鼻子,俯身将头轻轻的埋在他的颈窝处,手支撑着身子并未欺身。
“呜,夕儿,你非礼我……。”抖抖睫毛睁开了久闭多时的眼睛,床上的人忽然软软的嘟囔了一句,细若蚊蝇。
夏夕雨一惊,埋着的头抬起,就见初醒的他眼神涣散,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你…。你…。”夏夕雨看着仲天轩,一双眸子溢满惊喜,声音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