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八音楼开启的那一日起,又或者是这个东西在他手上之日起,脑海里便时常有奇怪的画面闪过,次数一多,让他不禁对那些脑海里的零碎片段产生了一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几夜越来越完整的梦境,更是让他错觉自己已经身入梦里。
曾经有怀疑过,这块玉是不是不干净,所以他看见的是这玉原本主人前生的记忆,而他正在被这些东西侵蚀意志。
可是,南宫袭襄又分明清楚,自己每一天都做了什么。甚至是日常的习惯和处事决断,都没有错乱,一切如常照旧。
如果说,他被影响了意志,那么此时该喜欢的人是不是应该是他的小师妹,而不是对那个让他莫可奈何的小女人念念不忘?所以,他更加的肯定,自己一定还清醒着!
“王爷,之前太子派人来传话,问王爷您今日是否有空去北湘湖!”
南宫袭襄闻言,眸光才从盒子上移开,然后将盒子收回腰际内开口:“让莫珏待本王去吧!”
常星听了南宫袭襄的话,眸光微闪,心里以为南宫袭襄这是几次约不到容轻羽,所以失望了。于是让莫珏今天当他的替身,至于他自己……
“那王爷您……”
“再说吧!”南宫袭襄道,然后扶着两边的把手,那动作似乎是想将身体撑起——
这时,远远的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
“你们这些狗奴才,还不快给本小姐让开!”熟悉的女声突然传入耳中,南宫袭襄的动作一滞。常星赶忙走到所在客栈的门口,透过门缝朝外张望了一眼。
然后忙回身压低声音对南宫袭襄禀报道:“王爷,是司空小姐和司马太傅在外面!”
南宫袭襄闻言,俊逸的眉峰微皱,然后丝毫没有犹豫的,修长的指尖磨合,突然打了一个响指。
等司空寅月激动的强行闯入客栈的房间时,屋里已经人去楼空。
司马云泷望着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的房间,眸子里闪过一抹异样的惊讶。然后贝齿轻咬瑰色的唇瓣,在司空寅月转眸看来时正好酝酿出一抹隐忍的委屈和失望。
司空寅月一看见司马云泷的表情,一愣,继而有些愧疚的道:“司马太傅,我想一定是底下人搞错了,或许我二师兄根本没有来过这里!”
司马云泷轻点了点头,此时的表情,似乎是已将所有情绪都掩饰好,但是却又造成让见者怜惜担心的效果。
司空寅月看得果然越不能安心,想了想,又说:“我今天听说,太子邀了众皇子一起前往北湘湖参加船会。或许,我二师兄人也过去了!要不咱们也过去看看?”
司马云泷听得眸光顿时一亮,没有立即点头,只眸光犹豫的闪了闪。
“走吧!走吧!我的未来二师嫂!”司空寅月笑着道,然后主动亲热的挽起了司马云泷的手臂,带着她往楼下走去。
看着司马云泷因为她的调侃而浮现红晕的美丽容颜,司空寅月的眸子里一抹精光一闪而过——这么迎合我,是想利用我当出头鸟?真以为我愚笨呢!那就利用吧,你利用的越频繁,破绽便会越多,那样就会让二师兄更看清你究竟是如何虚伪的本质!司马云泷,你想当我的二师嫂?做梦去吧!
司马云泷这时故作羞涩的低下了头,没有看见司空寅月眼底的神色。
而司空寅月也同样没有看见司马云泷眼底一闪即逝的厉光——你以为我真相信你是想帮我?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用心吗?以为自己有多聪明!司空寅月你越是顺水推舟,就越体现的你有多么愚钝天真。凭你这样的猪脑,也敢妄想仙人一般的贤王?下辈子投胎再说吧!
两个各有心思的女子姐俩好的互相挽着下了楼,浑然没有察觉,客栈的内院里,被大树上的绿叶层层遮住的深处,一双眼睛将她们的一切小动作都看尽了眼底。
一声几不可查的嗤笑,悄悄的在空气里荡漾了一下,便又如风散去。
——
四月的北湘湖,是每年最热闹繁华的时候。
每日一早,各种小贩与来自五湖四海的才子佳人,还有看热闹的路人甲乙丙丁就已经陆续结伴喧嚣在了波光嶙峋的湖边。
来的早的,早就已经乘了船只泛舟湖上。
来的晚的,只得挤在湖边,或是围着一些游方人世摆起的琴棋书画等桌案,互相切磋交好起来。而实际上,能来这里的人,多半抱着的志愿是可以被哪位路过的高官甚至是皇族中人看中。
那样即使凑不上七月聚贤会的热闹,至少也有机会弄个一官半职光耀门楣。
有的则是纯属看热闹,看看路过的船只上歌舞升平。瞅瞅路边的各方学士艺人或交流,或争的面红耳赤。
湖上,一艘雕栏画栋,装饰的似锦繁华的船只内。
一双带着三月春风般笑意的凤眸轻耽了几眼岸边的情形,才收回眸光,望向自己对面面色平静的南宫袭襄:“二哥,这样的盛会,怎么不约上咱们未来二皇嫂一起?”
南宫袭嵘似笑非笑的问,似乎是真的很友善的提出这样一个疑问。
“四师兄,这种时候,提那个扫把星做什么?真是大煞风景,你是想要咱们的船变成沉船吗?”终究想办法挤上船的司空寅月这时不满的出声抗议,不满的嘟起了唇。一扫之前在外的清冷,在几位是自己师兄的皇子面前不由得多了几分娇俏调皮的任性。
“寅月,休得胡说!”太子南宫袭胤这时出声低斥,一向温润的眸色微微一沉。
054章 让你长记性!
司空寅月被南宫袭胤一斥责,微微一怔。
记忆里,最疼她的可就是太子大师兄了,怎么,她才无意中说了一句事实,太子就突然给她脸色看?
司空寅月顿时觉得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红唇一嘟,睁着盈亮的眼睛望向南宫袭胤:“大师兄,你都不关心二师兄!”说话间,瞪了南宫袭胤一眼,有些讨巧的望向一直沉默无言的南宫袭襄。
司空寅月话出口,还没有察觉船舱内几位皇子微微有些变化的眸色,就觉衣袖一紧。
下意识的侧眸看去,正对上司马云泷不赞成的劝解眼神。
这时,南宫袭襄正望了过来。
司空寅月心里忍不住一阵不屑,突然有些不想看司马云泷在南宫袭襄面前装腔作势。在心底里,自以为这是同门几个师兄弟妹的聚会,司马云泷分明就是个电灯泡,当即便有些后悔带她一起过来了。
“谁不关心二师兄了?”低醇如醉的声音蓦然入耳,说话间,修长的手指掀开船舱的帘幔,颀长的身影跟着走了进来。
顿时,一阵香风灌入船舱,醉了闻者心魂,妖娆的鲜红一出现就夺去了所有人的视线。
“五师兄!”司空寅月一见进来的人,顿时眸光一亮,接着站了起来。
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北辰流亭进门时,语气里隐含的不郁。
昨夜之前,她还是有些怪北辰流亭的。小小的心思已经完全偏向南宫袭襄这边,不过,记起五师兄昨夜连夜为自己送解药,心底里那杆天枰便又开始晃荡起来。
二师兄?五师兄?晃的她有些左右为难啊……
司空寅月仰着可人的娇颜,已经蹦跳出席位,奔到了北辰流亭身边。
“咦?今个儿是起了什么风,居然把流亭你给吹了过来?”南宫袭嵘打量了一眼北辰流亭雕刻着奇异花纹,今日却只露出一双桃花眼的银质面具,勾唇笑道。
“五师兄,你是来看我的吗?”司空寅月这时轻咬了下唇,仰着小脸望向侧对着自己的北辰流亭。昨夜自己刚刚解了毒今日就跑出来,五师兄一定是听说了,所以才——
“不知道昨天八音楼取得的斟酌花对二师兄的蛊毒有没有帮助,所以我来看看!”北辰流亭说。
一句话直接打破司空寅月的幻想!
司空寅月脸色一僵,有些错愕的望着与自己错身而过的北辰流亭。分明是被打击到了,可是还是免不了被他身上的奇香吸引,微微有些失神。
北辰流亭进了船舱,也没有像任何皇子行礼,直接走至南宫袭襄身边,在婢女适时添置的椅子上一掀袍脚便坐了下来。
徒留司空寅月一个人尴尬的站在船舱门口,脸色有些委屈。
司空寅月忍不住看了南宫袭襄一眼,却见他径自从自己身边的茶具里取出一只杯子,为北辰流亭斟上一杯酒,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司空寅月有些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分明,昨天南宫袭襄还帮助自己对付容轻羽,北辰流亭更是凌晨为自己送药。怎么一夜之间,两个人就都变了态度?
难不成……师兄弟二人都看见了对方对她的在乎,这是在互相谦让?
一这么想,司空寅月便心底一阵恍然。这个感情问题确实很难选择,就像她的心始终在三个人身上摇摆不定……
于是,司空寅月也没有再计较什么。难得没有耍小姐脾气,神情有些恍惚的走回自己的座位上。
“小师妹,刚才进来听见你说的那些话——你这是在挑拨大师兄和二师兄之间的关系吗?”司空寅月刚在位子上坐定,接收到司马云泷担忧的眼神,不及理她,就听见这声温柔的质问。
司空寅月猛然惊的抬起头来,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进北辰流亭琉璃色的眸子里。
而北辰流亭说的话,不禁让司空寅月惊愕。就是在场的南宫袭胤等人都不禁抬了眸子,望向北辰流亭。
大家都知道,司空寅月刚才的话纯属是小孩子心性,跟自己的师兄们爱娇惯了的,根本没有其他的什么特别意思。
“你可知道,皇族之中,兄弟之间最忌讳什么?”北辰流亭全然未因为司空寅月瞬间苍白的脸色而产生丝毫的怜惜,声音轻却毫不留情的道。
而司空寅月听完他这番话,先是一阵错愕,继而惊出一身冷汗。
这一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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