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身手!”
元重俊哈哈大笑,笑得堂上红烛摇曳,笑得在座大臣和他们的夫人们面面相觑,转眼也都随着皇帝笑起来。
满屋子都笑了,只除我一人。
“秦武,可否让朕一睹新妇娇颜啊?”
这个元重俊,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调戏人家?
我瞪了瞪眼。
“呃?”
秦武显然是吃了一惊,头一抬,眼睛却正好撞上我。
刺痛般,两个人都在最短的时间内撤回了眼神。
“哈哈,新郎请放心:你的新娘,朕不会有想法的,朕这里可是有昭仪呢!”
天哪,这个人……有在人家的婚礼上说这样话的么?也只有你敢。
我扭头看了眼身边这个满脸得意之色的男人。
谁知,他也在看我!
唇角翘起,眼睛微眯,典型的“元氏笑容”,自信、坚定,迷人而又侵略!
我眼睛略眨了眨,旋即正了脸色,看下面。
“陛下真会开玩笑!”
不等新郎回答,有人开口了。
是宰相宋若水,他身边那位雍容华贵的美丽女子,正是他的夫人,我的老熟人徐惠春。
女人的日子真是显在脸上啊。一看着徐惠春,我就知道她和宋若水是何等的恩爱。四十二岁的女人了,全没一点中年妇人的臃肿之态,那眉眼,恍然还如二十七、八模样。
我深深地望了一眼,徐惠春也欠了欠身,眼睛闪了闪,点了个头。
正行“注目礼”间,元重俊又活动了,他居然要求秦武当着众人的面掀起新娘的盖头。
这主意,不仅没人说轻佻,反倒招来一片喝彩声。
无法,秦武只得拿了那银柄刻花的小棒,伸手去挑新娘的盖头。
我的眼睛,紧紧盯着那根小棒。
……
红纱落地,满堂声噤。
心颤了一下:这崔小姐,果然是名不虚传。
美而端庄。
长眉如柳叶,丹凤眼黑而亮,鼻子小巧挺秀,嘴唇更是绝,小极了,涂了脂膏,恰如熟透的红樱桃,直撩拨人心。
我垂下眼睛,心中突地泛起一股潮水。
是嫉妒?是放心?也许,两者都有吧。
嫉妒崔小姐嫁得好夫君,放心秦武终于有相配的女子。
“宝贝,记住,你是昭仪!”
正呆滞间,忽觉手腕一紧:元重俊正用力捏住我的左腕,偏了头过来耳语。
我微微点了个头,正了脸色,抬起头来。
回到皇宫的时候,已经是夜半,星斗满天,灿烂夺目。
然而,我院子里的大红灯烛比星空还要摇曳、耀眼。
“咱们这儿又不是新婚,怎么也跟洞房似的?”
眼望着,心内不解,进了房脱下披风就问秋云。
“谁说今儿这里不是洞房?”
秋云没答,身后有人答了。我回头,见元重俊紧跟在身后。
“你?你不是说要回寝殿换衣裳的么?”
我更不解了。
“在这里换,不成么?”他几步赶了上来,一把揽过我的腰。
“这里,是怎么回事?”我一手指着满屋子燃烧的红烛。
“笨丫头,今晚京城里有两个洞房,一个在秦府,一个……就在这里!”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成礼(下)
“我要洗澡。”
这是我所有的反应。第一次,我不能马虎。
“好啊,我们两个一起洗。”
他扳过我的脖子,湿润的唇贴住我的肌肤。
……
和他同浴,不是第一次。三年前,洛阳的行宫里,折了腿的我曾经被他抱进浴桶,他也曾试图……但没能如意,因为我的腿。
然而这一次,我竟十分地不自在,或者……可以说是害羞。
我闭着眼睛,任他纤长的手指在我的衣衫间游走着。
终于,他滚热的手指触到了我冰凉的肌肤。
全身一颤……
氤氲的热气、兰香扑鼻……睁开眼,人已经在水中了。
洗得很慢。
“宝贝,这么大了还害羞?”他捧住我的脸,湿润润的眼睛里映出一炉跃动的火焰。
“嗯……”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又不敢看他,只好用力挣脱他的手,低了头往身上泼水,缓慢而认真,仿佛是一个仪式。
其实,我只是害怕。
他倒也有耐心,居然没有过多的行动,看着我洗,抱我出来。
披上雪白的曳地长袍,我端坐在镜前。
眨了眨眼,深呼吸一次,我让自己相信镜中人正是自己。
面似芙蓉眉如柳,长发似墨,眼睛是最完美的黑宝石……
怪不得都说女人出浴的那一刻最美!
一双手,缠上了我湿滑的长发……
“宝贝,你真是太美了,美得叫人喘不气来!美得叫人不知身在何处!”
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狂乱地低喃着。
我闭住眼睛,紧紧地闭上,重重地喘息。
“啊!”
我尖叫一声:发稍尚在滴水就被他抱到了床上。
“不行不行!”
我坐起来推开他已经覆在我胸前的双手。
“哪里还不行?死丫头,我要疯了!”他大喊,双手仍在动作……一把扯开了长袍。
“我要喝酒,喝酒!”我喊道。
琉璃钟,琥珀浓,小槽酒滴真珠红。
大红的灯焰下,酒色越发的诱惑,艳丽如血。
心,渐渐地迷醉起来。
一杯又一杯。
“宝贝……”
“三哥……”
终于,我笑了,仰起脸笑,咧开嘴笑。
“好。”
被他放倒在床上的那一刻,真是舒服极了,头靠在软软的绣枕上,我顺手扯过被子,刚盖在身上却被他一手扯开了。
衣衫尽褪。
“干什么?人家要睡觉!”
我闭着眼睛嚷,两腿胡乱地蹬着。
然而,唇被堵住了,腿被按住了。
他压了上来。
舌头绞缠着……
胸口剧烈起伏。
慢慢地,两腿被分开了。
……
“啊!”
我大叫一声,本能地闭拢双腿。
好痛啊!
然而,他强劲有力的腿阻隔着我的腿,任凭我怎么蹬动,他纹丝不动。
“不要!不要!”我狂乱地喊着。
“宝贝,忍一会就好了。”他的声音是软的,可动作却有力而奋迅。
“好痛啊!”
撕裂的痛楚让我的眼泪冲决而出。
可他不管,身下仍旧是动作着,头一仰,唇又覆上我的唇,舌尖,如同一柄利器,左突右闪,几个回合便又撬开了我的口。
……
旋即,他放开了我的唇,低下了头。
舌尖,选中了我胸前的蓓蕾做目标。
周身一麻。
疼痛的感觉,慢慢在减退,如同潮水。
睁开眼的时候,对上他湿漉漉的眼睛。不仅仅是眼睛,他浑身都是湿的,
他就这么湿漉漉地看着我。
“宝贝,你是第一次?” 他开口。
“是。”说着,我伸手在他的唇边抹了一下,一滴汗,徜徉在他的唇边很久了。
“你?这几年,你在外面……你和端木云、秦武……都没有?”他双眼闪烁如夜空中最明亮的星。
“我不是那随便的人!”
我一字一字地说,看着他的眼,那眼睛,是一汪深潭,我早溺于其中。
“宝贝!”
他猛地扑下来,头深深埋在我的胸口。
良久,方抬起头来。
“宝贝,你……我果真是没看错人!”
他的眼神,是激动?是信任?是假想被证实后的狂喜?也许,都有吧。
不语,也不看他,我扭过脸去。
“嗯?”
头刚侧过去,又被他扳回来了。
狂吻,继续肆虐。
天明时分,秋云领着小宫女收拾床帐。
几点血迹,已经干成暗红,如梅花,开在那上好的雪白袍子上。
我的眼睛随着小宫女的手,随着那精致的铜盘,随着那染血的睡袍……
“奴婢告退!”
三个人齐齐地弯腰道。
帷幕重又落下,我移开了眼睛,却看到他仍在注视着我。
“不让你看了!”
我一步跨到他的身后,双手捂住他的眼睛。
“不让我看让谁看?”
说着,他反手揽我坐在他的膝上。
“记住:你就是给我看的!”
伸指点了点我的鼻尖,他抱紧我,两张脸紧紧地贴在一起。
“今天作什么?”我搂着他的脖子说。
“你想做什么?”他笑说。
“什么也不想做。”
“那就册封吧。”
正午时分,他走了,诏书来了。我知道,一定是早就写好的,只不过改了个日子而已。
“昭妃娘娘!”
旨意宣完,身边的人立刻满脸喜色地叫上了我的新称呼。
哈哈,想来好笑,昭妃?他竟真的为我改了后宫编制,在“贵、德、淑、贤”四妃外增了一个昭妃的名目。
超编了,真的超编了。
“娘娘,陛下对您真是……我们这些奴婢看在眼里都觉得……” 说了半句,秋云说不下去了。
“对我怎么了?叫你们看在眼里觉得怎样?”我笑着问。
迟疑了一下,秋云走近了些,说了那剩下的半截话。
“娘娘,陛下对您是真心!”
“哦?你从哪里看出?”呷了口茶,放下杯子,我继续问。本来,我不是个喜欢闲聊的人,但是现在,我突然很想知道在这些人的眼中,在这些局外人的眼中,元重俊和我之间到底是怎样,他对我到底怎样。
“呃?这个么?奴婢知道娘娘您是最宽下待人的,所以,奴婢就直说了吧。”
于是,秋云说开了,从四年前我初次进宫到四年后第三次进宫,这中间发生在我身上的种种事件,一一被她作为元重俊爱我的证据列了出来。
比如我以一个小小侍卫的身份入住太后曾经住过的居所,比如夜半跑马、比如册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