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我的后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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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我的后半生- 第8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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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以为这“罗大人”会就此死心,谁知这个不知死活的人居然又调了一队兵来。这个鄙夫,居然把军队当成自己的家丁! 
  武人就是武人,在战场上杀几个人就觉得自己是救世主了,就骄横跋扈,就不知天高地厚,就以为自己是谁了……哼,皇帝的妾我都不作,去给你个粗人做妾? 
  四月的阳光是那样美好,兵刃在太阳底下散发着夺人心魄的寒光。 
  我无意伤人,可是情势不由自己,当那个姓罗的举起手中的长刀砍向端木云时我拔出了剑,两年多来我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拔剑! 
  …… 
  横陈的尸体,染血的地面,惊惶的叫喊…… 
  事实上我和端木云只杀了一个人,那个小镇上的最高军事长官,那个来到小镇才一个月就强纳了两个小妾的武夫,那个居然对我存不轨之心的流氓! 
  “怎么样?我又杀人了!” 
  收起剑,看着端木云,我苦笑一声。 
  “该死!” 
  进屋前端木云还不忘对地上的人踢一脚。 
  行李已于几天前收拾得差不多了,马也在早上喂饱了草料,唯一的遗憾是我们的“云来”客栈还没有卖掉。临走前把阿康和樱桃嘱咐了一番,告诉他们如果官家来查案,就说凶手叶三娘畏罪潜逃了,与店里的人无关。如果客栈不被没收充公的话,就归阿康了。 
  “阿云把名字和经过事由写在这张纸上了,官府来查的话,就把这个拿给他们看……这姓罗的军官,虽然不是朝廷任命的,但也是节度使幕下一名干将,肯定会有人来管的,所以……抱歉,我累你们受牵连了!” 
  我把端木云写的“罪状”交给满脸惊愕的阿康,看看他再看看樱桃,那丫头简直是伤心欲绝,她的“阿云哥”要亡命天涯了,也许今生再也见不到了……伸出手去轻轻抹了抹樱桃脸上的泪珠,端木云大步走了出去。牵出马后我又回头看了看小院,看看我那只有几片小叶子的蔷薇…… 
  走了,又要走了! 
  起风了,灰土、黄沙扑面而来,脸上的黑纱被烈风鼓起,风沙灌了满嘴,可是……我不能停,一刻也不能停。   
  第八十七章 朔方节度使(上)   
  在端木云的宣传下,“云来”酒店有新奇菜肴的消息像夏季的南风一样,迅速吹遍了半个灵州城。 
  喜欢尝鲜的商人来了,好奇的本地市民来了……一个多月的功夫,酒店日日爆满。看着这一切,我是喜在心头,愁上眉头,厨房里就我一个人在烧菜啊,才雇的小丫头只会烧火添柴的,叫她帮一下案板上的忙,倒得跟在后面收拾半天。 
  夏天到了,可灵州一点儿也没有热的迹象,春天的衣裳穿在早晚一点都不热,忙完了活后我也会到街上走走,一个人走在夜风中,抬头看看头顶上疏疏的几颗星……会不自觉地想起以前的事,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皮影戏一样地浮在眼前的空气中…… 
  这天早上开了店门很久才见拎着满满两筐鱼的阿来回来,端木云问这小子是怎么了闹这么晚,平时不是很快的么? 
  “告掌柜的,是我耽搁了,刚才满城的人都在看节度使大人呢。”这小子有些羞赧地说。 
  “你看到节度使了?” 
  端木云抢在我前面问。 
  “看到了……骑着那么高的马,人人都能看见,可是前后都是人……又看不真,只是看到一个很威风的人……” 
  不等他说完我心说真是废话,“看到一个很威风的人”能叫看到么? 
  “什么事啊?”我耐不住了问,说实在的,两年多不见秦武,现在知道他几乎就在眼前,多少还是有些激动的,况且想起他的好……心里也不是没有一点感觉。 
  “听说是去城外练兵呢。” 
  噢,原来他真是个工作狂,巡边、练兵……生活得倒也充实。 
  “啊,这位大人真是辛劳啊。”我应了一声,动手把鱼一条条拿出来放到水缸里。 
  “就是,听说……” 
  “听说什么?”我抬起头,问阿来。 
  “刚才路过羊肉铺子,他家婆娘说刺史大人有意把自家小姐嫁给节度使呢。” 
  “哦?” 
  一直不作声的端木云凑了过来,同时拿眼角瞟了我一眼。 
  “那好啊,州刺史的女儿嫁给节度使也不算是高攀吧。” 
  …… 
  八卦一通后,个个归了位,我到厨房忙活,“阿云”坐到柜台后面拨算盘,阿来扫店堂,烧火的丫头顺娘抱了柴禾点火。 
  我知道,把女儿嫁给秦武只是这刺史的一厢情愿,想当初在京城时多少名门闺秀想被轿子抬到秦府作少奶奶都没成功……虽然这刺史也是进士出身的地方大员,女儿长得也还端庄,但能不能入秦将军的眼就令人怀疑了。 
  “在想什么呢?听说师兄要娶媳妇儿了,不高兴呢?” 
  端木云一挑帘子大步跨了进来,径直走到盛鱼的大水缸边,看看鱼,看看我。 
  “我怎会不高兴?豪门贵府,他这个年纪早该妻妾成群、儿女双全了。” 
  不看端木云,我麻利地在石板上剖鱼、去鳞。 
  “我这个年纪难道就不该有老婆孩子了?” 
  “你……” 
  突然间,我的脸被端木云扳了过去,这使我的眼睛不得不和他相对。 
  …… 
  他的动作让我立刻想起某人。某人尤其喜欢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他。 
  可是……眼前的人…… 
  端木云的眼睛里有两团火在燃烧! 
  一阵心慌,忙把脸扭了过来,捞起案板上的鱼继续刮鳞片。只是,动作已不如刚才流畅。 
  “小心点,莫要伤着自己了,这刀快着呢。” 
  沉默了几秒,端木云转身走了出去。 
  帘子的下摆终于停止了摆动时,我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那帘子的方向,然而只是一眼,因为胆怯。 
  两个月过去了,酒店的名气已经响彻灵州城。每日里银钱哗哗地来,可是总数距离赎回匕首的钱数还是差了一截,当初和当铺老板说的是当一年的,可是这不到四个月我就心急火燎的,闲下来时常常觉得一日不赎回来那匕首就一日在别人的怀里。 
  果然,我不祥的预感实现了。 
  “老板,你不会不明白‘诚信’二字吧!” 
  强抑住怒气,我一个字一个字地问瘦高的当铺老板。 
  “这个……还请小娘子包涵,当初说的是当一年,一年后你一手拿钱我一手还刀子。小娘子你也是生意人,识数的,这才几个月?况且你也没有拿钱来。” 
  老板的理由很充分。 
  无法,我只好耐下心来细问老板到底是谁把匕首“租”去了。 
  “这个……恕我不能透露,租借的人叮嘱过。总之,到期限后你拿钱来我给东西!” 
  叹了口气,我蔫蔫地回了店里。 
  到底是谁拿了我的匕首??当铺老板会不会骗我? 
  这件事像个打不死的蚊子似的,一连几天“嗡嗡”地在脑子里转着。 
  八月十五就要到了,可是灵州的人毫无感觉,整个灵州城也没有一星儿节日气象,虽然早知道这个朝代还不兴过中秋节,可是心里多少还有些感慨。 
  俗语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可十四的月亮已经圆了。 
  洗完澡后软软地坐在院中的胡床上,捧一碗酸奶,一边啜饮一边仰望头顶那轮莹白的大月亮,清风徐来,撩起耳畔的几缕发丝……一时间,心竟也像夜空那样明澈起来。一碗酸奶喝下去,“诗情”大兴,对着月亮又随口胡诌了几句。 
  “谁道月无心?江南江北圆。小庭中夜坐,最喜微风清。” 
  “又作诗了?” 
  最后一个字的余响尚可以在空气中找寻到痕迹时,端木云松松地披着袍子出来了。 
  “以后千万别用‘诗’这个词!” 
  我伸出两根手指轻敲了一下空碗,算是告诫。 
  “是,遵命!你这都不叫诗,那我们……” 
  “打住!” 
  他随手拉过一块木头桩子坐下来,对着我。我抬头看看月亮,低头看看地。 
  “飘……”还是他先开口了。 
  “飘,快到你生日了吧。” 
  “是,下个月。怎么了?” 
  “你快二十一了吧?” 
  “是啊,二十一了……一年一年地老下去,只有她不会老!” 
  说话时,我抬起头,手指着天空中那个白白圆圆的家伙。这个最皎洁、也是最冷漠的家伙!不管人世间是怎样地变幻,她却从来都不会变。 
  “怎么不说话了?” 
  奇怪,端木云竟站了起来,眼睛对着月亮。就我所知,这家伙是从不会对月伤怀、临风悲叹的,今儿却反常……瞧那神情……不过倒有三分儒雅之味。 
  “你是不是说我都二十一了,老了?”尽管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我还是装糊涂。 
  “老?你哪里老?还是十六七的模样。” 
  说着话他转过头来,看着我。 
  …… 
  “我要睡了,明儿还要早起。” 端起碗我转身就往屋里走。 
  “你说……” 
  浑身一抖!他竟然扭住了我的胳膊。 
  “你说如果要你选一个人……我和师兄……你会选谁?” 
  …… 
  他终于还是说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城外那条河里的卵石,硬硬的。 
  …… 
  “当啷!” 
  猛地挣开他,手中的碗掉在了地上。 
  “我要去睡觉了。” 
  风一般地旋进房,我重重地靠在了门上。 
  第二天清早,顺娘一到厨房里就说我的眼圈有点青。我笑说是累的,那丫头居然满脸认真地劝我少操心。 
  “酒馆的事最是繁琐,你看我哪一点可以少操心?” 
  我叹了口气。果然,顺娘不说话了,埋头做事。 
  中午,店里客人依旧是满满的,阿来一个人都忙不过来了,连“阿云”都放下了“掌柜的”架子去伺候客人,只好把顺娘叫出去帮忙。好在齐朝风气较为开放,女子出门在外的颇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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