踌躇之后,辛夷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柳元景是个直爽人,她也不用磨磨唧唧,搞那么多铺垫。
她问话时,眼睛专注的望着柳元景。
柳元景能感受到辛夷的目光,依旧面朝大山,上次辛夷的请求,他一直记在心里。
仅凭着余光,柳元景能感受到,辛夷虽然语气平静,微颤的身子表明了,她极其紧张他的答案。
关于辛夷的安排,柳元景来清流镇前已经安排好了。
等到了汉阳城,他先将几人送到表兄的别院,然后加派人手进行护卫。
接着,他抽时间到崇州一趟,与父亲见面,将宝藏一事报给父亲。
滋事非同小可,柳元景也不敢擅自做决定。他虽不贪图宝藏代表的巨大利益,却不能不防备,幕后主使对他下手。
世子的身份只能顶一时,顶不了一世。他的父亲英国公纵横疆场多年,善于运筹帷幄,一定能想到妥善的解决方法。
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可以请父亲出面,将这张藏宝图献给朝廷。
柳元景虽然年轻气盛,在遇到大是大非之事时,不会由着性子自作主张。这个世上,除了娘亲,他最信任的人就是父亲了。
虽然父子俩先前闹了矛盾,柳元景还是相信爹爹不会不管他的。
这些打算,柳元景没跟辛夷提过,她本是普通百姓,听到皇族二字便惊骇异常。若她知道,这藏宝图也许关系着江山社稷,恐怕会更加担心。
如是又将计划回忆了一番,柳元景语气和缓的说:“待到汉阳城,你们主仆四人,先在别院落脚。我会托清远侯府庇护着你们,那是我娘的家。”
“劳您费心了,让你千里迢迢过来,还要操心着我们的安全。”
辛夷真心实意的道谢着,心里默默向柳元景道歉。
请允许她不敢全心全意的相信他,至今仍然隐瞒着紫宸九千岁所留话中,最重要的一句。云纯后人掌握着真正宝藏地址,这个秘密,她需要用来保命。
她相信柳元景不会害他们,但是万一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只能二选一时该怎么办?无论英国公府还是清远侯府,都不可能舍弃柳元景,选择保护辛夷。
辛夷害怕,她不能为自己和婆婆他们考虑。
真到了需要牺牲他们的时候,辛夷不会怪罪柳元景,但是她想保住小命。
这是最坏的打算,最好的就是柳元景将宝藏的事儿摆平,然后她将最后一个秘密说出。
接着,顺利找到云纯后人,找到宝藏顺利发掘。
等到宝藏重见天日之时,辛夷不求分到几成了,只要柳元景别忘记,赏赐她一些做生意的本钱就好。
这样一盘算,自从山神庙中,拿走了这个秘密后,辛夷就处于高风险高回报的危险状态。
成了,她能够富贵荣华一辈子,还能刷足英国公府的好感度。
败了,她将失去这条来之不易的小命。
呜呼哀哉,要是重来一次,辛夷宁愿从未去过破庙。如是一来,柳元景顶多捡回去一个打不开的匣子,宝藏的秘密也不会被发现。
几人离去之后,安敏之派的人便来到了清流镇。
初来乍到,寻找一个或者几个完全没有线索的人,他们几乎是大海捞针,找不到一点儿头绪。
山神庙荒废已久,平时鲜少有人过去,这些面孔陌生的人,在十里坡一带徘徊着。
每逢碰到上山的人,都要询问一番。
不出两天,村里便流传开了,凤鸣山上来一波人,也不知善恶,大家都要小心。
在村民的小心防备下,安敏之委派给他们的命令,难度增大了许多。
他们来寻人,可连对方是男是女,高矮胖瘦都不知道。
在这种情形下,能找到才是奇事一桩。
(求订阅呀!)(未完待续)
第一八九章 元景的前世
镇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屁大点儿事,都能在十里八乡飘个遍。
上河村这边风言风语,其它地方也没跟着消停。
对于一直太平安稳的清流镇来说,今年似乎是一个多事之秋。先有士卒莫名其妙的入驻,他们离开后,又来了这么一群身份不明的人。
在大家的的眼睛都放到这群人身上时,辛有财家另有一番光景。
他们一家子眼光窄,浑浑噩噩的,才不会管村里来了什么人,又会出什么事儿。
能够抓到手的蝇头小利,才是他们费心追逐的。
上次定亲宴,王氏没占到什么便宜,一直盘算着该找什么借口,到镇上走一圈儿。
刚好,家里种了些瓜果熟了,正是新鲜,她便带上瓜果和丈夫一起去探望辛夷了。
两人带着时令蔬果,汪清直老两口,怎么着也该回个礼。
他们一家子日子愈发好过了,手里稍微露点儿,也是辛家的福分。
打着这样的主意,辛有财和王氏,两张老脸已经抹到了屁股上,哪管别人根本不待见自己。
万万没想到,他们去之后,才发现汪宅大门紧锁。透过墙壁往里看,里面重门紧闭,地上落叶好久不曾有人打扫。
这可惊坏了辛家两口子,他们赔着笑向街坊四邻打听。得知了一个让他们措手不及的消息,汪家人几天前搬走了。如今人去宅空。
王氏想问个清楚,然而街坊四邻,本来就没听到一点儿消息。他们反过来向辛有财两口子打听。这汪家人,怎么突然就离开了,连声招呼都不打。
往日里,在邻里看来,汪清直老两口搬来后,虽然不是太热情,但为人不错。平时借给针头线脑油米茶盐也挺大方。
家里养个孙女儿,出落得越发大方可人。
要不是这家人走的太匆忙。兴许等到年底,就会有人踅摸着找媒人来说合。
能有个认书识字儿,还会做生意的儿媳妇儿,对镇上人来说。可算是捡到宝了。
再说了,离得这么近,谁不知道汪家就一个小孙女儿。把小丫头娶进门,那份儿家私还能跑了不成。
只是这种想法,没人会摆到明面上。要是谁没羞没臊的提出来,亲家没成,先成仇家了。
左邻右舍这里打听不出消息来,辛有财他们也不气馁,又跑到王记胭脂铺去打听。得到的依旧是汪家搬走的消息。
比先前稍强一点儿,两人好歹知道辛夷他们搬到了很远的地方去。
但是很远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辛有财两口子大眼瞪小眼。想不出个结果。
两人难得聪明一次,念叨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金光门那边总该知道丫头去哪儿了吧。
不然,偌大的园子,月月来的利钱往哪儿里送。
更不可思议的事儿发生了,两人匆匆赶到了金光门。才知这园子已经易主了。
当守园子的人告诉王氏和辛有财时,他们脸上的神色绝对比打翻了调色盘还精彩。
辛夷并不想让这两口子知道园子是她的。可镇子就这么大,如何能瞒得住。一传十十传百,也就众所周知了。
王氏盘算了好久,抽个时间给汪伯说说,让她家长安来这里做活儿。
看在辛夷的面子,两人也不会薄待了他,活儿轻松钱不少,说出去在镇上干活也体面。
可惜,现在他们连鬼影儿都找不到,鸡飞蛋打一场空。
只要人在,他们走动的勤快点儿,汪清直老两口也不能一直板着脸,不顾情面。
女孩儿耳根子软,他们好好哄上一两年,以前的嫌隙也能扫干净了。
在发现一家人不见之后,王氏和辛有财心里,想的全是可能受损的利益,没一个人去关心。为何一家人会在突然之间,人间蒸发一样离开了清流镇。
他们是不遇到了麻烦,是不是有其它苦衷,两个人未曾想过。
王氏甚至可惜,他们搬得这么匆忙,好好的园子折价卖了,还不如给他们守着。
到时候,一大家子都搬到镇上,守着这个园子,也是不错的生计。
辛夷这丫头,真是心狠呐,说走就走,一点儿念想都不给人留。
镇上扑了个空,两口子灵光一闪,想到了乡下的五亩荒地。
他们走的那么急,也不知乡下地处置没有。
青松早有交待,那些长工如实说了。
只是当时实在仓促,几个长工都是老实本分人,也不敢将这几亩地占为己有,只推说代东家管理。
王氏这下来了精神,拿出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硬是以辛夷养娘的身份,把这几亩地的得利拿了去。
几个长工虽然有青松的口头约定,在面对王氏辛有财二人的强势时,也只能认下。
毕竟,东家的身世他们是知道。东家和养父母关系亲疏,关起门是人家的事儿。他们这做外人的,怎么能霸占着人家家业。
得了这五亩地的收益,王氏和辛有财两人兴奋的忘乎所以,将辛夷去哪儿了这回事儿扔到了天边。
反正这丫头小气,不知体恤爹娘,干脆飞到天边去,把村里的宅子和地都留给他们。
两人本想故技重施,将镇上宅子也弄到手里,知晓那是汪家租的这才作罢。
辛有财两人也没多想,辛桂香从两人话里话外听出点儿东西来,暗自留了心。
原来镇上的宅子不是汪家买的,看来辛夷的亲生爹娘家,也不算太有钱。
无缘无故搬走,谁知是不是在镇上得罪了什么人,所以待不下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