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时,心底开始泛酸,压抑了几年的思念瞬间击溃了他的理智。
安言看到他深沉的目光几经变化,心里有点发怵,可是她又分明看到了她眼里的柔软,那是什么?
方翔一把抱住了安言,弱小的身体被禁锢在他强壮的臂弯里,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抱紧她,直到挣扎的身体渐渐平息动作。
沉默,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维持那样的拥抱姿势,很久很久。
安言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切都应该变了,可是当他那么紧地抱住她的时候,她知道自己错了,她还是和当初一样,没有分辨清楚自己到底喜欢谁。在方翔的怀抱里,她再次感受到当初那个吻的悸动,甚至比当年更加强烈。
方翔渐渐冷静下来,如果安言和当初一样接下来再也不理他该怎么办?他发出弱不可闻的一声叹息,几年过去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历练得足够沉着镇定,却没想到还是和当初一样不自信,在这女人面前他败得一塌糊涂。
“我……”
“你……”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开口,方翔松开安言,她退了一步才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方翔,好久不见。”
“嗯。”他恢复淡漠的态度让安言有些紧张,她不知道接下来这句话该不该说,可是如果不说她一定会失眠。
“我们谈一谈吧。”安言抬头,亮亮的眼里满是期待。
方翔微微一愣,然后淡淡地应:“好。”
安言的眼睛瞬间亮闪闪的,有些不可置信地问:“真的吗?”
“真的。”方翔唇角微微上扬,仿佛看透了这个小女人的心思,却不点破,其实他心里要比她激动几百倍。他终于等到了她,而且还是这个女人主动提的,看来这几年她并不是没有成长的。
安言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问话有歧义,她懊恼地摆摆手,手舞足蹈地解释:“那个……那不是啦,我说的不是谈一谈……,我……我说的……我说的是……”
“安言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正在纠结的安言看到方翔一脸认真的表情,突然住了口,愣了好一会没敢搭话。然后掐了自己一下,龇牙咧嘴地喊疼。
方翔噗嗤就笑了,他的小女人这些年似乎变笨了?
“你再说一遍?”安言不可置信地看着方翔说。
“好话不说第二遍。”方翔故意不如她意,仿佛和以前高中时候一样,还是那个调皮地拽她头发的男生。
安言脸一沉转身就走,胳膊被方翔拉住,把她转个身就俯身吻上了他日思夜想的柔软。他用实际行动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意思,辗转缠绵,直到安言差点喘不过气来。
最后,安言是红着脸跟方翔告白,然后飞一般地跑上楼了。
方翔到家,发了个短信给安言报平安。
却没想到,那头姑娘一个电话飚了过来,他还没来得及换身衣服,只能一边接电话一边换鞋子。
“喂,才这么一会就想我了?”
“才不是,我是来质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哪的?”
他的小女人怎么连质问都可以这么可爱?方翔难以掩饰地微笑着,然后反问她:“几年不见,怎么你反射弧比别人长了?”
安言听他不肯承认,猜测是他在公司看到她之后调出了她的档案,她电话里再次问他,其实只是想让他承认是他一直对她念念不忘,觊觎她的美貌已久,却没想到反被将了一军。安言假装不高兴地要挂电话,没料对方却顺杆往下爬:“嗯,那你早点睡,我先去洗个澡。”
所以,安言气呼呼地挂了电话,在床上翻来覆去,失眠到凌晨。她斟酌着编辑了一条短信给方翔,其实真的只是试试。
安言:睡了吗?
没想到对方很快就回复了她。
方翔:没呢,你怎么醒过来了?
安言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她明天肯定要变成国宝了,但是她倔强地不肯承认自己其实一直没睡着。
安言:嗯,你呢?怎么还不睡?
这次过了一会,短信才发过来。
方翔:我在工作,刚刚接手,很多资料要看。乖,你继续睡觉,明天我来接你一起上班。
安言看着他的短信,有些心疼。他算是空降兵,不像是其他领导,总有几个心腹和信得过的下属。他必须事事亲力亲为,在最短的时间内了解公司所有的业务,掌控公司所有正在进行的项目进度,并且布置好接下来的每一步。
就在这样的情绪中,安言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第二天闹钟响起,她伸手按掉,又眯了一会才跳了起来,口里叫着“完了完了又要迟到了!”
就在她洗漱完准备出门的时候,接到了方翔的电话。
“喂?”她一边找出钥匙一边急急忙忙锁门,肩膀上还夹着手机在听电话。
听她急冲冲的语气,方翔神清气爽地问她:“起床了吗?”
如果没记错,安言高中就有睡懒觉的毛病,她经常迟到早读,有时候直接缺席,那时候他是班长,和各个课代表关系又好,所以他们都没有登记安言的名字。只有安言自己以为自己假装肚子疼刚从厕所回来,而并非迟到的戏码很逼真。
“我正准备出门呢!”安言焦急地等待着电梯,“不和你说了,我要迟到了。”
“等一下!”方翔轻笑着安抚她,“别急,我在你家楼下了,不会迟到的。”
安言这才放下心来,可是当方翔的车停在公司门口的时候她却迟迟不肯下车。
方翔转头看她,催促她说:“公司门口不能停很久,我去把车停到地下停车场,你先去打卡,不然会迟到。”
安言迟疑着说:“可是,保安看到我从你的车上下去,该怎么想?”
第七章:方翔上任N把火
最后,方翔只能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然后和安言一起从电梯上去,安言在十楼出了电梯,也没有和他打招呼。
方翔想起她刚才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又没和自己打招呼就离开,微微皱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然后电梯门合上。
上午十点,召开紧急会议,安言作为助理自然又是替尚在出差的总监出席。会议开始不到一分钟,有个女人匆匆忙忙敲门进来,正在汇报的设计部同事顿了一下正准备继续,却被方翔打断。
“会议提前一个小时通知了大家,为什么你迟到了?”他的语气似乎吓着了女人,当感受到大家的视线集中在她身上,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就那样尴尬地看向主位上的决策者。
众人也大气都不敢出,尽管以前这样的事并不是没有发生过,顶多批评一句就过了。
“你坐下吧,这个月奖金扣三分之一,开会不论大小,不迟到是最起码的要求,也是对参会人员的尊重,希望大家以此为戒。”他转头示意设计部同事继续。
经过这一段小插曲,众人暗暗决定以后这位总经理交代的工作要更加细心。
安言却不以为意,她知道方翔以前刚当选班长的时候也干过类似找茬的事情,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心情不好。对于他的这一行为,她的评价就是,可耻无耻不要脸,借题发挥!
方翔目光注视着汇报的下属,眼角却瞥向那个认真记录的小女人。他刚刚收到资料,是关于她大学与毕业后的相关经历,得知她居然谈过五个男朋友,进过五家公司的时候,一股无名之火持续燃烧到了会议上。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那五个男人中没有一个叫陈宇的,同时也让他意识到,那个男人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埋在他和安言的感情中。
安言不肯把他们的关系公布在公司里,昨晚是有谈到的,方翔可以理解,他也并不希望在自己工作稳定下来前,让外人干扰他们的感情。
接下来的几天,方翔每天都会来接安言上班,她终于不用再挤公交,而且可以悠哉地在车里吃着他买的早餐。离公司一个街口的时候,方翔会把安言放下车,下班也是在这里碰头。
两人的感情似乎并没有热恋中情侣的那种冲动,反倒像是过了磨合期的小夫妻,每天平平淡淡的,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当然是分开的)。
除此之外,方翔在公司里却有些大动作,称之为新官上任N把火也不为过。首先,他开刀的自然是他姑姑所在的市场部,几个区域的管理都被调回来,开了一整天的会议,商讨确定了一个整改方案,目的是降低成本,扩大收益范围。紧接着就是花钱如流水的公关部,几个经常借着工作受贿的同事被直接罢免。甚至连总裁办的秘书长都被查出曾经挪用公款,导致直接被劝退。反正除了工程部和财务部,几乎所有的部门都或大或小进行了换水。
而方翔告诉安言,他的这些行动都是经过他爸爸和姑姑默许的,换掉的都是腐肉,他爸爸和姑姑在公司里关系错综复杂,只能借由他的手快刀斩乱麻。而他也很乐意换上新人,为以后扎稳脚跟铺路。
在此期间,安言也感受到了同事们对这位新任总经理明显的态度变化,从一开始只关注他英俊冷清的外表,豪华富贵的家世,到后来渐渐地心存敬畏,不敢小觑。
打一棒子当然要给一颗糖,五一节放假的时候,新任总经理亲自审批了本次节假日福利待遇,并且加了一条:五一期间,凭员工证,在公司商场购买任何商品无上限金额半价优惠!
其实,这一条不仅增加的公司销售额,同时也起到了无形中宣传的作用,他牢牢抓住了员工也是消费者这一本质。当然,还有一点就是,他的慷慨赢得了众员工的感恩之心。
放假前的一天,快要下班的时候,安言给方翔发了一条短信。
安言:五一你怎么安排?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这是他们俩在一起的第一个长假,希望能和他去一个短期旅游,另一方面也是想他放松一下心情,这段时间他天天熬夜,太辛苦了。
过了很久短信才回复过来。
方翔:我可能有事,你回家还是出去玩?
安言期间反反复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