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彭铿懒洋洋的坐在院内,懒洋洋晒着太阳。一旁的小桌上摆放着一套茶具,菱儿站在桌旁,看彭铿的茶杯内水尽了就给他添上。
而夜雪则是站在彭铿后方替他捏肩,这两天她已经从彭铿的客人逐渐变成了彭铿的丫头,除了暖床几乎什么活都干了,包括洗衣服。
彭铿看了一眼太阳,快到午时,一天之中阳气最重的时辰。
“恶来,恶来!”彭铿叫了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站了起来。
恶来从院外跑了进来,手里拿着双铁戟,露在外头的两只胳膊已经不见伤口,亦没有疤痕,好像从来没有受过伤一般。
“把你的双铁戟给我。”还不待恶来问彭铿叫他有什么事,彭铿就伸出手淡淡道。
接过双铁戟,彭铿又叫了一声,只不过这次叫的不是恶来,而是血罗——那个血罗巨人战将,彭铿嫌名字太长就新起了个名字,血罗。
血罗从房间内走了出来,脚步有些不自然,在太阳底下他本能的感到不适应。
“去院子中央站好。”彭铿指了指院子内,并取出了一个盒子。
彭铿拿着双铁戟在血罗周围的地上画着一些奇怪的线条,头也不抬的说道:“恶来,去门口给我守着,别放一个人进来。”
片刻后,恶来站起身来,抬头一看,刚好午时。彭铿退到一边,结了个手印,一声清喝:“起!”
血罗周围那些线条竟然同时放出一道血光来,随着血光的亮起,夜雪和菱儿顿时感到院子内阳光毒辣不少。
院子内越来越热,而那些血光渐渐地竟然转变为了纯粹无比的金光,待最后一点血色蜕变为金色后,一个阵法悄然成形!
浓烈无比的太阳之力被吸引到阵法内,朝着中央的血罗奔涌而去,本就是至阴至邪的血罗受了这等至刚至阳的力量身上顿时冒起一阵青烟。
“吼!”
一声痛苦的嘶吼,阵法中央的血罗竟然渐渐缩小了,青烟不断的自身上冒出,好像整个人被蒸发了。
青烟渐渐的变少,而太阳之力还在继续涌入血罗体内,血罗的嘶吼声越来越痛苦,让人觉得下一秒他就会死于太阳之力。
“差不多了。”彭铿猛地抛出双铁戟,两把铁戟一左一右钉在了大阵两侧,浓浓的血罗雾自铁戟上不断散发出来,注入阵内。
随着血罗雾的注入,太阳之力不顾血罗,反而朝着两把铁戟侵袭而来,汹涌的太阳之力销蚀了血罗雾,倒灌入铁戟内。
铁戟顷刻间被烧得通红,甚至变得有些金色,而两把铁戟也像是被激怒了,血罗雾铺天盖地的涌出,硬是将太阳之力逼出了身体之外。
“封。”彭铿一指点在虚空中,整个小院就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幕笼罩了,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而阵法内的太阳之力因为失去了补充而被血罗雾吞噬殆尽。
金色褪去,血色再现,此时的阵法又恢复了它至阴至邪的样子,滔滔不绝的血罗雾注入血罗体内,血罗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个头。
“解。”彭铿再次点出一指,黑幕散去,太阳之力快速逼退了血罗雾,血色转变为金色,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如此周而复始切换九次,彭铿才收回双铁戟,撤去了阵法。
此时的双铁戟和先前已经大不一样,寒光凛冽的双刃像是重新被封印了,又好像是重新被锻造了一遍,寒光尽数收敛,而原本的淡淡血腥味此时也已经消散不见,好像就是一把用普通的铁打造的铁戟。
而血罗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战铠上那个婴儿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阴阳鱼图,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个婴儿就在阳鱼的眼睛内,而阴鱼的眼睛相对的,是一个小型的三足金乌。
手中的巨斧上的图案也不再仅仅是九幽的图案,而是重新变成了一幅九幽在下,扶桑托日在上的图案。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夜雪忍不住问道,她已经被彭铿震惊到了,无论是那个阵法,还是那个切换场景之能。
她从未听说过,在地上划几道线条,不需要笔,不需要繁琐珍贵的材料就能布置出一个威力绝伦的阵法,她从未听过,随意的往虚空中一指在就可以让日夜颠倒。
“你不觉得血罗衣服上之前那个图案不适合我吗,我就给他重新画个图案,我的战将不能顶个婴儿和别人打架,那样就算赢了我也很没面子的。”彭铿笑着说道。
夜雪白了彭铿一眼,这种鬼扯的理由也就能骗骗三岁小孩子。
“谁布的九阴九阳颠倒大阵!”一声暴喝自院子外传来,随即一个老者降临在了院子内,身上青袍油腻不堪,胡子头发乱成一团,极为邋遢,但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快要放出光来。
恶来冲进院内,脸色有些不好看,一双铁拳就要朝着老者的脸上打去。彭铿交代的让他守住院门,不要让别人进来,没想到被这个老头冲了进来。
“好了恶来,住手。”彭铿制止了恶来,饶有兴趣的看着那老者。
那老者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血罗,眼神里冒出绿油油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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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欧匠!
“好宝贝啊,好宝贝。”老者一双大手不断在血罗身上抚摸着,从身上的战铠到手中的巨斧,嘴里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惊叹声。
“本来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血罗巨人战将,融合了九幽之毒和紫河婴shi后成为了世间至阴至邪的存在,没想到在九阴九阳大阵之中淬炼之后达到了阴阳共济的状态,阴乃九幽深处的至阴,阳乃九天之上的至阳,不得了啊……。”
“……。再过上百多年,这血罗巨人战将怕是能生出神智来,到那时候,这就是一件古往今来最为完美的作品啊。”老者停下了动作转过身来盯着彭铿三任,急切问道:“快告诉我,那个布阵的人在哪?”
此时院中除了他之外只有四个人,恶来刚刚从院子外进来,显然不可能是,而彭铿和夜雪二女三人太过年轻,在老者看来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实力,所以老者不问谁是布阵之人,而是直接问布阵之人在哪。
夜雪不由看向彭铿,心里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滔天巨浪,虽然不太明白这个奇怪的老头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是什么意思,但是有一个意思夜雪还是听出来的,那个血罗巨人战将似乎被彭铿这么一弄变成了一种更为厉害的存在。
当初夜无忧用窥天镜关注张家的时候夜雪是在一旁的,那时候血罗巨人战将的实力就可以说是可怕无比,施展爆血的清泉老祖在他和恶来的联手之下毫无反抗之力,而现在这个老头竟然告诉她血罗巨人战将变得更加厉害了,而且不是一点点,这让她怎么能不吃惊。
“欧匠。”一道爽朗的声音自院外传来,是夜晏,只见他龙行虎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浓郁的笑容,“晚辈还在门口等候着欧匠,没想到欧匠已经到了。”
“什么?他是欧匠?!”夜雪打断了夜晏接下来的话,看看那个老者,又转过头来看着夜晏一脸惊讶的问道。
“雪儿,不得无礼。”夜晏呵斥了一句,随即对着欧匠笑道:“小女不懂事,欧匠不要往心里去,还请到大厅内,无忧老祖已经在那等候着欧匠。”
显然欧匠对夜晏的态度很受用,摸了摸乱成一团的胡子,笑眯眯的就要开口说话。
这时候一道极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欧匠…。是谁?”一句话,却是让全场陡然陷入了尴尬。
“菱儿。”夜雪拉了拉菱儿的袖子,那个声音正是菱儿所发,看她一脸迷惑,显然不知道欧匠是什么人。
欧匠的脸色顿时有些尴尬,菱儿的这一句话就像是一根鱼刺,把正想谦虚几句的他的所有话都给卡在了喉咙中,吐也不是,吞也不是。
夜晏脸色也有些尴尬,如果发问的是自己夜家的人,哪怕是自己的女儿他也能骂几句缓解一下尴尬,可是偏偏问出这个问题的是彭铿身边的菱儿。
他的老祖宗夜无忧可是交代过,把彭铿当做是他来对待,不可怠慢。
“欧匠,无忧老祖还在大厅那等你呢,你看……。”夜晏讪讪笑了一下,极为生硬的打破了沉默的尴尬气氛。
“不去不去,那个布阵的还没找到,先让我找到那人再说。”欧匠摇着狮子一样的头颅说道。
“布阵的?”夜晏有些疑惑的看向夜雪,夜雪苦笑了一声,把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你说布阵的是这小子?”欧匠跳了起来,不敢相信的指着彭铿问道,震惊的瞠目结舌。
夜晏也是心中泛起了巨浪,彭铿的神秘一次又一次超出了他的预料,如果夜雪所说是真的话,挥手之间布下九阴九阳颠倒大阵,一指颠倒日夜,而且这些都被完美的掩盖,没有一点波动泄露出来。
如果彭铿布的不是九阴九阳颠倒大阵,而是和张家一样的九幽血罗阵,或者其他杀阵的话。夜晏想到这里,心中一颤,额头布满了冷汗。
而欧匠则是上前两步,抓着彭铿的领子急声问道:“那个九阴九阳颠倒大阵真的是你布置的?”
彭铿点点头,轻轻推开了欧匠的手。
“不可能,你身上没有太阳真金的气息。”欧匠凑近彭铿闻了闻,摇摇头否决道:“肯定是你们两个串通好骗我的,你肯定不是那个布阵的。”
“主人才不会骗人,那个阵法就是主人布下的。”菱儿气愤道,一指彭铿手中的双铁戟说道:“主人就是用那两把铁戟布下的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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