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如何回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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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如何回忆我-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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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
  那天他在咖啡馆打瞌睡,我俯下身来想吓唬他,阳光穿过窗棂照在桌子上,一道阴影掠过他的脸庞,他却突然睁开眼,一动不动的盯着我,那时候的我并不喜欢他,却十分想给他一个吻,这种从精神里泛滥出的莫名的情感,让我惶恐,他却开口说,阮莞,你不要吻醒我吗。
  我承认,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已经断了刚才的念头,只是不能不承认,此时的他,华丽诱惑的像个妖精。可即便是妖精,也是个让能我安心的妖精。
  之后我说,唐闵,陪我回趟家吧。我想爷爷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在慢慢码字,哪里有疑问都可以提。。。

  ☆、从前慢

  汽车在平缓的道路上行驶着,这里从前并没有这么繁华的。
  四周全是黄土堆砌成的道路,路的两边是青黄的草和泥泞的石头,偶尔几处有挺立着的大柏树,住满了随时准备迁徙的虫蚁,道路蜿蜒着向四处散去,金黄的麦草堆得到处都是,家门前的葡萄架和院子里盛放的太阳花总招人的眼,两颗古松分开立在门庭的两旁,路边偶有几束野花从草里钻出来被贪玩小孩子的揪掉,遥远处的青山映衬着湛蓝的天,不知名的鸟儿从天边飞来,在房檐上站立成一排,停留又飞去,大黄狗摇晃着尾巴从街门口跑进院子来。
  生活在这里的人,从来不会迷路。
  ……
  爷爷还在屋里。
  这时的天气仍是下午,竹帘半卷着垂下,挡住了屋里大半的光,昏黄的台灯影影绰绰的开着,花花草草堆了满架,老式的日历挂在一旁墙上,藤椅在角落。你看的到一个头发并不花白的老人,全身都是灰暗的格调,端坐在椅子上。一只粗糙而显松弛的手微微扶着鼻梁上有些松动的老花镜,侧着头,费力的读报,曾经深褐色的眼珠如今已深陷,两颊的颧骨突兀,嘴唇紧闭,依然用心的去看那早已与他无关的时政,丝毫没有觉察到早已安安静静走进来的两个人。
  我们的再次重聚比我想象的要平静的多,没有发生多余的一件事,爷爷仍然固执的要呆在老家,他这样对我说:我没有多少年可够活了,我在这里还想多陪一陪你奶奶。
  没有谁说过,人不在了,爱就该不在了。这事本就与生死无关。
  ……
  爱情本来就该是这样。只想着认真去爱了,20岁的爱情和60岁的爱情根本没什么分别。
  感情从来没有界限,不界定于人,也从不局限于男人和女人。喜欢就是喜欢,不用分他是谁,他是什么身份,不区别他是男人还是女人,甚至不愿去想他还是不是一个完好的人。人本该是这样。
  只是这冰冷的牌位前,除了精心准备好的贡品,与不断被续上的香,萦绕在整个屋子。除此之外,我却再感受不到丝毫的情义。
  我们吵架的时候,她用过多污秽多恶毒的言语咒骂过我,当年扬言要拧断我的脖子要打断我腿的那个人,如今受尽了痛苦折磨,悄悄然的离开。我那时候有多憎恨她,多埋怨她,可是现在呢,我却无比怀念她。
  我不知道这心情究竟是愧疚多了一点,还是感激多了半分。
  或许我们都忘记了,这个人是注定要离开的。你所能回忆起的每一个爱人,是终有一天要与你分离,又或许你要先离去,倘若是说穿了这些事,你再问我生活的意义和滋味是什么,我也无法回答。总是活过的人才知道。
  ………
  从前的时光不肯慢,那些粗糙日子拼凑起来的生活,当时觉得极是辛苦,却成为了我今日能回忆起来的最安逸最享乐的时光,成了我今生都不能够抹去的习惯。
  与爷爷分开,刚刚行车走了不久,唐闵便突然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之后便转过头,深沉的对我说,不要难过了。
  他不笑的时候,两个酒窝被藏的严严实实,眼睛细长,嘴唇紧紧抿着,不是格外严肃,却让我有种莫名压迫的感觉,我低头回应他说,好。可这好字根本无足轻重。
  有些事不是我说怎样就可以怎样。我说过我会忘记一些事,我说过我不会再回来纠缠,我还说过我要做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就为自己活这一生。这些话我都说过,可我也并没有做到哪一件。
  如今我说我不再难过,偏偏这情绪本就不受我的控制,它曾填堵过我的咽喉,也曾在我的胃里翻滚打结,它贫瘠却又顽固,仿佛扎根在我的身体里,此消彼长,让人日夜不平复。                         
作者有话要说: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不要对号入座。。。

  ☆、手中画

  我在学校遇到赵乾的时候,他正在为画展的事情而四处奔波。而我要找的人就是他。我手边此刻有一副画,正想让他帮忙展出。这是我的好朋友易菲留给我的唯一留念的画。
  算不得是多宏伟的一幅画。
  画上只有些零零散散的树叶,死去的鸟儿,干枯的花朵,以及断了翅的蝴蝶,它们聚在一起错乱交叠的呈现着。明明看起来都是那么颓败萧条的事物,可独独拼在一起时,却能显现出那样纷繁的画面,如同她的人一样,内心炽热,生活的激烈。她给它起名叫《猩红》。
  这幅画原本一直放在我这里,现在我想把它展出去,这既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也是我能做的,对她最后的纪念。
  尽管我知道,此刻的我不该再想起这个人,也不该再回忆与她有关的任何事。但我那可笑的自尊心又在此刻催促着,压迫着我,让我心甘情愿的为我,也为当年所有的人,做为时已晚的最后那一点点救赎。
  赵乾是我的高中同学,准确的说,是我和易菲的高中同学。我们从前就认识。
  …
  当时是在二楼的展厅里,我从中间最大的旋转木质楼梯走上去,还没有到展示的日子,但大厅里面一点也不缺乏人的踪迹。所有的工人都在忙碌的搬运和装配各种大小的木质相框和支架,有刚刚到的作品还未装裱,壁灯发出的光线也还过于明亮突兀,反复的在调节。
  赵乾在一旁翻着留言薄,核对着每幅画要展出的顺序和其对应的位置,我走上来的时候,每个人在忙自己手头的事,没有谁有闲暇的功夫多去看一眼,大家并不关心展厅里究竟来了什么样的外人。
  我慢慢走到赵乾旁边,侧着身微微的靠近他说:好久不见啊。
  他转过身来,先是错愕的看着我,愣了几秒钟,才显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像是惊讶喊道:萝莉,你从英国回来了!
  萝莉,这还是我高中时候的别称。那个时候我个子小,性子内向又不爱说话,赵乾是我们班的班长,当时正好是我同桌。开学的第一天,他满教室的扔书就砸中了我的头,追着喊着要跟我道歉,但那时候我太腼腆,连跟不认识的男生说几句正常的对话都觉得难办到,根本不敢看向他也根本没做任何回应,他便以为我生气了,排座位的时候就点名要跟我做同桌,之后越来越熟悉,他就开始叫我萝莉,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这个称谓的缘由是什么,而他也从没告诉我。只是之后,他便成了我高中时候,除了易菲以外,关系最好的,也是唯一的男生。
  而今天他又重新叫起这个名字,我先是觉得有些羞愧,后来便有一种习惯了的熟悉的感觉,我知道,即使分别了两年,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改变多少。他急匆匆的扔下手头的活,对我说:走吧,哥哥请你吃烤肉。
  我和易菲之前总喜欢开他的玩笑,问他什么时候能请我们吃烤肉,带我们去新疆玩。那个时候他总是支支吾吾的说,去新疆多远呐,而且你想想,我们新疆姑娘都美成什么样,你俩要是去了,不成不成,那美的水平线至少也得拉低一半啊!
  这个时候我就会故意的插话说,好看又怎么样,要是我们易菲嫁到新疆去了,那你也得带着我去。每次说完这句话,易菲都会不好意思的脸红,他也不再多说什么。
  在我们班上公认的是,我和赵乾是最好的哥们,易菲和赵乾是最好的地下情人,没有人知道他们俩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而作为赵乾的好哥们,易菲好闺蜜的我,我也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易菲喜欢赵乾啊,她亲口跟我说过,也跟赵乾说过,可是我不敢问赵乾,你是不是也喜欢易菲啊,因为那个时候的我也认为,赵乾是我们班长的最帅又对我最好的男生,我心里偷偷想过,要是他喜欢我就好了,可是易菲也喜欢他,那没什么关系吧,我又不想和他谈恋爱。我只是想,要是能多一个喜欢我的人就好了。
  这些话,我既没有告诉易菲,也没有告诉赵乾,没有人知道他们俩个究竟到底有没有在一起,我们三个就这样混在一起,浑浑噩噩的过了三年。
  
  我从来没想过,我从英国回来,见赵乾的第一面,跟他吃的第一顿饭,居然是在一家烧烤店里。
  红色打调的主题餐厅,在四周红色的橱窗里放的全都是珍藏版的维尼熊,暗红的吊灯里晕出昏黄的光,我就笑他,什么时候这么会挑地方带女生吃饭了。
  之前的我们,从来是在街边遇到烧烤摊就敢雄赳赳气昂昂的冲进去,挽起袖子,抡着胳膊就开始抢串吃,干净不干净的从来顾不上挑剔。那时候的我们,哪管什么形象,什么气氛,有肉吃才是最真最实在的事。
  秘制过的红肉被一碟碟的端上来,调配好的各种酱料整齐的排列在桌上前。开始时我们只是静静的烤肉,又互相说一些无关痛痒的玩笑话,之后他才开始问,当年你们俩怎么了,先是莫名联系不到,到后来就听说她出了事,你又匆匆忙忙的去了英国,出什么事了。
  我知道他一定会问到这件事,我们固然亲近,我却也不能把实话告诉他,于是我说,还不就是那样,她只是宿舍的人关系不太好,一时间想不开,才敢做出那样的事。我把目光对着他,表情依然冷清,这几年我也能很自然的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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