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亦三生之情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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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定亦三生之情思长-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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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倾城所为何(7)
‘刺客’风波平息后,宴席欢愉的气氛明显下降了许多,很多人都是顶着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于是,一场宴会就在这样的尴尬与僵硬之下,草草收了场。

  傍晚,坐于伏案边练字。暖黄色的烛光打映在用墨玉制成的毛笔上,泛出一片微而美的光。和嗜书法为命的崖夫子相比,我本不是好书法的人,只是今日不知怎的就来了兴致。

  “小主,夜已深,还是睡了吧。”是玉蓉。只见她一袭碧绿色罗裳侧身立于我身旁,手持蜡管,动作极轻的往烛台上的蜡烛里加着蜡油。她十七年华,长我四岁,然而在很多时候与她交谈我却要顶着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好似年长的那个人不是她而是我。微微一笑,我婉言拒绝:“我还想再练会儿,你不用再在这陪我了,睡去吧。”

  一张张空白的纸张之上,渐渐铺满了墨黑色的大字,或个,或十,皆是行云流水般的流畅。“奴婢告退。”

  起初的固执执念逐渐烟消云散,到最终溃不成军。玉蓉走后不久,我在专门叠放着衣服的箱子里随手翻了一件薄披风套在身上便出了门。大门刚打开,一股冷风就迎面吹来,长驱直入,令我不禁深深地打了一个冷颤。

  独自漫步于蜿蜒曲折的长廊之中,冷风就从没有掩壁的左身侧一阵阵的袭来,短短一会儿,好像更冷了,打在脸上,似刀割般的难受,生疼。心中后悔之前没有拿昨年爹用北猎猎到的白狐给我作成的毛绒披风,又不想转身回去。就在这样“拿”还是“不拿”的难以作出决策的选择当中,我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越走越远,走到了庄内几乎没有人涉足的一个废园附近。

  我出生于冷秋时节,每年过生都是在这样一个既看不见仲春的百花齐放也看不见冬天大雪纷飞的时令。今年的冬天来得很快,往年的这个时候沁罗树之前所开的花儿都还未完全凋谢,如今,就连叶子都已是枯萎了的只剩下光秃秃的干涩的树干。所以更觉寒冷。

  ———“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

  ———“事情可办妥了?”

  ———“······已经办妥了。接下来又要怎么做?灭口,还是囚禁?”

  前方无法窥探到的黑暗里,貌似一男一女正在密谋着什么。我于半个时辰前来到这庄内几废园处之一的姝园,本是打算快点找到出路好离开这个阴气逼人的地方,却可能是因为从未来踏足过这里的缘故,遂以至相得其反迷了路。

  听得如了神,竟忘了在这姝园里,我的身旁,枯树是数不胜数。手搭在一根树枝上,跃跃欲听得更仔细些,却不想手中力道渐加,只听得“卡擦”的一声。

  ———“谁!”

  心中正为好奇心害死人而暗自后悔不已,眨眼间,那个发出冷冽的声音的男人,已一步步朝我逐渐逼近。一时间,我紧张的忘记了跑和如何对策,又或许在潜意识里我认为自己是那拉家的四小姐,那两人多半是那拉家的人又怎会伤我。就这么僵硬的身子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感觉他离我越来越近。心脏“砰!砰”,跳动的愈来愈强烈,我一只手用力地紧紧地捂住了胸口,好像是怕那块血红色肉团会从自己的胸腔里跳出来而吓着自己。连那人的脚步声都听不见了,一切都被这筛锣擂鼓的心跳声所覆盖,漫天遍地。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倾国倾城所为何(8)
“嗯······”女子的痛呼声在这周遭弥漫开来,离我已只有十几来步远的那个男人,借着朦胧的月光,我看见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的声影,我知道他在迟疑,但这迟疑明显没有战胜他欲要揪出我这个偷听他们讲话的人的决心。

  ······

  最后,我毫发无损的回到了霓苌阁。

  倒了一杯茶给自己,想喝,口中却迟迟没有感受到水的滋润,依旧干涩涩的。低头一看才发现手抖动得厉害,茶都洒出来溅到了桌上,衣服上。先前,那女子第二次痛呼,不同于第一次简简单单,有说了一句话,那男子当即就转身朝女子飞奔而去,抱着她一跃就离开了姝园。至于是什么话,我没有听到。一想到这儿,我就心有余悸。真不知道是该感谢她,还是该恨她,若不是她一而再的介入我不可能逃过此劫,也若不是他们我不会身陷刚才那等危险境地。  

  心中暗自思忖到底要不要将此事说出来,又唯恐这事情的两面性。那两人十之*是庄里的,而且是细人。我若说了爹定当会下令严查至查出为止,只是疋亟庄的防御是何等的作强,且不论它是一国帝皇的所居之处,就我父亲人而言,其也是多疑好万无一失。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混进来得岂非是池中物,所以又怎会轻易就被擒。敌在暗,我在明,要是说了不就等于间接的告诉他们那晚上真的有人偷听你们谈话,而且那人还是我拿拉家四小姐吗。不行,说到底还是应该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在一方面既能把奸细找出来,又能确保在完事前我的性命不会甚堪忧。那个时候的我如果知道就因为自己的这一愚蠢的想法迟疑不定,最后而害了很多人的性命的话,我一定,一定不会给自己任何思虑孤寂的机会。只是,在这世上没有如果,以前不会有,以后更不会有······   

  “小主!小主!醒醒小主!”一个身着黑衣的蒙面男子举剑向我刺来,我频频后退,退到后来的没有余地可以退,唯有亲眼看着泛着死亡的寒光的剑离我越来越近······画面渐渐模糊消失,被人推搡的感觉越发的强烈,缓缓睁开眼睛,玉蓉一脸急迫的看着我,嘴巴一动一动的。原来是做梦。灼眼的曙光洋洋洒洒的从门外照射进屋内,茶桌正对大门,但因为有玉蓉在,为我遮挡了许多,才使得我不适的感觉或多或少的要变少了些。

  “小主,你怎么在桌上睡了一夜?对了,大夫人回来了,现正在大堂要见您。”刚睡醒的朦胧、不清醒的大脑,在听到这话的那一刻全数都顿时土崩瓦解。未待她说完,就迅疾奔向了大堂,也顾不得是否未梳妆打扮,也顾不得是否未换衣裳。要不是前几个月昌瓴境内下了整整一个月的暴雨,阻塞了道路,母亲又怎么会赶不上我的十三岁生辰,害的我五个月没见着娘亲。 。。

倾国倾城所为何(9)
抬脚才迈进大堂的门槛,一番异常热闹的场景就显而易见。面部表情缺乏的爹坐于高堂之上,游历归来的娘亲正亲和的嫣然笑着,立于大家的中间一个个的分着物品,哥哥、宸煜、三娘、四娘、涟然未来嫂嫂都在。

  “娘!”未等让她看清楚,我就猴急的一骨碌钻进了她的怀里,死抱着不肯松开,一夕如小时候。

  “敏黛,娘没来得及赶上你的十三岁生辰,没有生气吧?”我抬起头看着娘,释然的笑笑:“不会。女儿怎么会生娘亲的气呢?只是,听说昌瓴发洪水敏黛先前担心了好久,娘你有没有什么事?”我话锋一转,问起了昌瓴的暴雨洪水。我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这场由暴雨演变而来的洪水,据捷报,不知道害了多少商队、多少人的性命。

  “都这样大了,还像个六七岁小孩子,你娘才回来,周居劳顿的你也不让她喘口气。”看了一眼面容严肃的父亲,又看了一眼温和笑着的的母亲,撅了撅嘴,终于松开了放在母亲腰间的双手。不过,娘好像又瘦了。

  “倒也没出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在回来的途中遇上难民,被抢劫了钱财。”看娘一脸云淡风轻的说完,接着自然的在爹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有种看透看淡一切的味道。阗城溢郭,旁流百尘,红尘四合,烟云相连。

  老觉得有人在看自己,环顾四周。还真确实有一个,那拉宸铭。只见他憨态的看着我,微眯着眼简直可以用媚眼如丝来形容。“丫头,你今早上该不会是没有梳妆吧?”

  本想玩一玩他,结果在听到他这句话后我就语塞了,想了好久都不知所措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出来的玉蓉似乎是看出了我的不好意思,于是装做抢先答道:“小主今日刚醒一听见大夫人回来的消息,就即刻赶了过来。”

  “是啊是啊。”尴尬的笑笑,却引得大堂一阵哄笑,这事情不是笑话也不好笑阿,难道是我本身,变可爱了?哥拍拍我的肩膀,怪笑着,好像是在说:你不还是没洗脸吗?

  “敏黛,快去梳妆。还有,阿廑,吩咐下去,提前准备今日的午膳。”听完爹的话,我和众下人们动身了起来,不过我自是去梳妆,而她们是去准备膳食。

  梳洗完,又换了一套干净衣服,再到大堂专门用膳的偏厅里的时候,所有人都俨然已经入座,只等我一人。

  在哥和宸煜之间的椅子上坐下,随着爹的一声“用膳吧”所有人才纷纷动起筷。香檀木做成的桌子上,大大小小的精致的菜肴几乎占据了整个木桌。很小的时候我曾尝试过记住桌上摆放的所有菜肴和它们名字,什么叶子包肉,蛤蜊黄鱼羹,素裹汤,锦绣滑虾丝,闷乳鸽,拌五香二丁,翡翠片,情似游丝,鞭蓉菜花,素八珍······但是到最后,从一次又一次的差点崩溃抓狂中我继而感受到了什么叫彻底崩溃和抓狂——那个时候我记住了三十来道菜名,丫鬟告诉我说大概还有六十多道。

  我是继四娘之后又动筷夹的那道应该是鲤鱼一类的菜。先是夹到自己的白玉碗里,碗底那快红艳艳的肉,红艳艳的好像是在告诉我,它自己有多辣。不过没关系,我和四娘都是好辣的人。用筷子夹至唇边,就在我都感觉它都贴近了我的唇了,坐在我不远处一身淡色的四娘却突然一手半捂着嘴,一只手则捂在胸口处,干呕。有毒?!几乎是下意识的,筷子被我甩在了桌子上,连同一起被弃的还有那块先前已经和我有了肌肤之亲的鲤鱼肉。

弄璋弄瓦终是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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