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8章 他的内心世界
——为了达到目的,连贞/操都可以不要的女人,现在反倒在我面前装清纯,宋未央,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听了这话,未央只觉得浑身发冷,那种反胃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你利用恒宇的收购案,将我逼到绝境,这事我可以忍。”气血在胸口翻涌,她勉强喘了一口气,才厉声继续说道,“但是,华世皓,我的退让,我的隐忍不代表我要承受你的侮辱。”
“侮辱?”墨黑的眼瞳淡淡的扫过凌洛交缠在她肩上的手,华世皓冷声嗤笑,“即使我们离婚了,可你别忘了,我和你之前有着什么样的协议,在协议约定的日期到来之前,你最好离其他男人远一点!”
凌洛抬起伏在未央肩膀上的脸,桃花眼转向华世皓,意味深长的问:“请问,你们俩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
“我和她的事,与你无关。”华世皓捏了捏拳头,勉强忍住冰冷的俊容多了几分隐忍的愤怒。
“华世皓,事到如今,我也不妨把丑话挑明来说。”凌洛神情淡漠的迎着华世皓冷厉的目光,漫不经心的说,“如果一年前你没有开枪射伤裕风,未央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如果你没有销毁一切证据,未央也许不会孤注一掷的选择嫁给你,在你发怒之前,麻烦你先看清事实。”
“你伤人后故意隐瞒证据,这是前因,走投无路的未央接近你、利用你,这是你该承受的后果。”凌洛摊开双手,脸上浮起嘲弄的冷笑,“在你满心愤怒的埋怨她毁了你的幸福时,你为什么不反过来想想,是你先毁了别人的幸福?”
“凌洛!”未央低呼喝住凌洛,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激怒华世皓。
“前因,后果?”华世皓彷佛听到了荒谬的笑话似的,冷笑起来,“宋未央,你来告诉他,到底是谁先出手,到底是谁欠了谁?”
未央沉默了片刻,淡淡的回答,“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华世皓,你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她和他的立场,从来都是对立的,他没法坦然的原谅,她也没法宽容的一笑置之,他们之间充斥了太多的不信任和猜疑,两个人如果没法步调一致的朝同一个方向走,离婚必然是最终的结局。
当她在离婚协议上签名时,她已然选择了决裂与遗忘。
华世皓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黑眸深处卷起的狂怒和恨意,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真的被气坏了,他真正发脾气的时候通常不说话,只是瞳孔急剧地收缩。
“你以为离婚就可以划清界限,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宋未央,你别做梦了!”愤怒到极点,他反倒可以从容地对她微笑,“恒宇收购案,只是开始而已。”
“华世皓!”
华世皓彷佛没有听见她的声音,毫不迟疑地摔门离去。
未央拉开门追上前,然而当他猛然扭头面对她时,思绪一度中断,她差点忘了自己要说的话。
“有事?”他似笑非笑的黑眸,泛着冷冽的气息。
他突然的逼近,令她的心脏不受控制的激烈跳动。未央勉强稳住情绪,开口说道:“我们之间的协议只是口头协议,如果你没法兑现你所承诺的事情,我只好单方面毁约。”
他冷冷地扬眉,疾走几步将她逼到墙壁,他翻着冷意的鼻息喷在她脸上,她紧张得膝盖发软。
“如果你有这个能耐,尽管试试毁约。”他对她真的寒透了心,伸手用尽力气捏住她的下巴,那样的用力,彷佛要将她的下巴捏碎似的。
“如果你再对我身边的出手,我不会再沉默隐忍!”未央强忍着痛楚,冷声警告他。
“你有什么能耐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我要整死你,还需要管你的感受么,你隐忍不隐忍关我屁事。”
他说话一向优雅克制,这般粗俗凌厉的口吻,是从未有过的。
未央的膝盖一阵发颤,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他恨透了自己。
他的表情,他的目光都透露着这个讯息,那是一种由心底流露而出的强烈恨意,根本无法掩饰,也无法伪装。
“傅兰心的车祸与我无关,我只是来亲自了解清楚情况,免得日后你把这一罪名推卸到我身上。”
说完,他不再迟疑,转身阔步离去。
但凡了解华世皓的人,绝不会轻易得罪他。他真正发怒的时候,是很可怕的,未央与他结婚一年,他将心中最黑暗那一面隐藏得很好,她从未见识过他最可怕的时候。
他是个极有耐性的人,即便掌握住对方的弱点,他也不会迅速给予对方沉重的打击。比起用尽各种手段打压对方,他更喜欢沉住气等待最佳时机,当对手自以为脱离险境,沾沾自喜的时候,他才会走出来挡在那人面前,亲手给予对方最沉重的一击。
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只猛兽,关键是你有没有发现它的存在,华世皓淡然微笑,他其实很感激陈安妮,如果五年前她没有背叛他,他也许一辈子都没有机会看清自己的内心世界,人总是在受到挫伤后才会成长。
多亏了陈安妮,他完完全全看清自己的内心,也学会了如何巧妙控制内心那只黑暗的猛兽。
他走入车内,给陈安妮打了个电话,轻柔的低语道:“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找你……”
正文 第199章 互不相让的对峙
兰心的伤势不算很严重,脑外伤加上轻微脑震荡,左手骨折。她的手术结束后,很快转送到特别病区,未央坚持要守到兰心醒来为止,凌洛实在拿她没办法,抱怨了几句一头倒在长椅上睡得不省人事。
未央一向觉得,兰心的坚强只是伪装,如果可以选择,谁不想成为被人捧在手心呵护的公主?但是并非每个人都有那样的运气,没有当公主的命,我们只能藏起伤痛,逼自己学会坚强。
守到半夜,未央强撑着越来越沉的眼皮,站起来打算洗个脸,让自己的神智清醒一些,没想到转身竟看见东澄站在自己身后。
他的脸色并不好,眼睛里还泛着血色,能够把温润儒雅的赵东澄折腾成这副模样,大约也只有兰心有这个本事。想到这里,未央忍不住哧哧的笑起来。
东澄大约猜到她在笑什么,伸手抚着脸,苦笑着问:“我的模样很憔悴吗?”
“不是,比起平时那位光鲜亮眼的斯文帅哥,我反倒觉得你现在颓废的模样更为帅气。”未央毫不掩饰欣赏的目光。
东澄淡笑不语,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未央忍不住开口问他,“东澄……你是不是慕非?”
东澄的思绪微微一晃,眼神有些迷离,沉默了很久,才缓缓侧头看着未央。 “如果没有遇见傅兰心,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世上有人竟和我长得这么相似。”他定睛看了未央一会儿,语气极其笃定的道,“但是,我不是慕非,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东澄,你总是用流水般柔和的笑容,软化别人的警惕,让别人下意识不愿去怀疑你。
但是,兰心纠结的眼神,华世皓意味深长的话,以及凌洛精准的直觉……这一切都让我无法信任你。
“未央。”东澄淡淡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我没必要欺骗你。”
“堂堂浩瀚集团三少爷,多好的出身啊,若我不幸的失忆了,我肯定会飞扑回慕家,跟着老爸混吃混喝,可我清楚知道自己不是慕非。”
他嘴角的笑容淡去,眉宇间凝起慑人的气势,语气认真的强调:“也许我和慕非有那么一点渊源,可我绝对不是慕非,我的父亲是医学界赫赫有名的赵临易博士,并非浩瀚的慕董。”
说完这番话后,他的脸上重新挂起了淡淡的笑容,转身时发现自己的腿被一双手抱住。
萧恺如有所思地看着赵东澄,一脸不敢苟同的神情,东澄伸手轻拍他的头,语气温和的问:“我要去麦当劳买夜宵,你要不要跟着我?”
萧恺乖巧又不失腼腆的对未央委婉的表达他想跟东澄出去的意愿,未央愣了一下,抬眸若有所思的看着东澄,差点忘了一件正经事情,那就是萧恺是不是兰心的……
东澄彷佛洞悉了她的心理,微微勾唇,轻描淡写的说道:“是她的孩子,我刚才躲在办公室里,就是在比照他们的DNA相似度。”
萧恺不动声色的看了傅兰心一眼,幸亏他个子不高,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样。
东澄将几乎趴在自己身上的萧恺抱起来,温润的眼睛直盯着他,“宝宝,饿了吗?”
流水般柔和的音调,瞬间夺去萧恺的所有意识,尽管他表面上装得很淡定,可他头却迫不及待地重重点了一下。
东澄轻笑着拍了拍他的头,留下犹在发呆的未央,转身走出病房。
过了好一会儿,未央才从恍惚中回过神,真的是兰心的儿子,可是、可是兰心不是说她当时产下的是死婴吗?
她戳了戳凌洛的脸,可他睡得像死猪一样,毫无反应,直到天亮时兰心仍未醒来,她实在撑不住了,正准备爬回家补眠,刚走出病房,便一头撞入一具坚硬的胸膛内。
熟悉的气息充斥鼻息,未央顿感一阵头晕目眩,她下意识闭上眼睛抵抗他一再干扰自己的神经的气息。
两人像两尊石雕一样站着,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昨天闹得那么僵,今天瞧见对方自然也不会有好脸色。
沉寂了半响,他率先开口淡漠的道:“跟我回公司一趟,董事会已经协商好要如何处置你。”
未央点头轻应了一声,跟他一路走到停车场,走到他的车子面前,她伸手去拉车门,发现车门依旧锁着。
尽管她的视线,一直刻意地与地面保持斜45度角,可他不开锁,摆明了要逼她抬头看他。
未央微吸了一口气,终于抬头看着他灼灼逼人的黑眸。
“八分钟加三十五秒。”修长的手指轻敲着精致的腕表,华世皓喑哑的声音带了些揶揄的意味,“我还以为你打算坚持一小时呢。”
睡眠不足令她的理智有些涣散,未央抬手按着额头,语气很冲的顶撞他,“还有半小时就要迟到了,你是老板你不用打卡上班,我这种靠薪水混日子的小人物可不行,迟到了这一季度的奖金就会大大缩水,如果你打算继续在这里站着,我自己打车回公司。”
华世皓云淡风轻的笑容瞬间消失,薄唇抿成一道冷酷的弧度,眉宇间霎时凝起肃杀之气。
她硬撑着乏力虚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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