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他的慌乱,白凡重又稳了稳心神,故意笑出声,哑声道:“那宋总要我怎么样?为了感谢您的割爱,脱光了躺在床上让您睡一回?”
果然,此话一出,身后的男人身体一僵,抱住他的手臂也随即松了下来,白凡又挣扎了一下,这次得以顺利挣脱,于是他退后几步,防备地看着宋兆言,嘴上丝毫不放过地又补了一刀:“您结婚这么久,跟宋夫人鹣鲽情深,现在对男人还能硬得起来吗?”
宋兆言的脸色刹那间变得全黑,此刻已经完全没有刚才失控的样子,他比白凡高,又略微壮些,白凡站在他的影子里,只觉得笼罩在一股难以摆脱的压迫力之中。
“你恨我。”宋兆言喃喃道。
他不准备否认:“是的。十年前有多爱你,现在就有多恨你。”
“可我一直像十年前一样爱你!”宋兆言的眼眶已经泛红,这句话几乎是低吼着说出来。
白凡艰难地保持着倨傲的姿态,毫不在意地回答道:“我知道。”
这句话让宋兆言一愣,随即他痛苦地低下头:“你知道,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看着他的样子,一种残忍的,复仇般的快感从白凡心中升腾而出。他站直了身体,一字一句地说:“我想看你痛苦,看你后悔,看你煎熬。就因为我知道你爱我,我就偏偏不让你得到我。”
宋兆言抬起的双眼里已经有了隐隐的血丝,可见忍得凶狠。
“你觉得痛苦?十年前你背叛我和石梅结婚的时候,我比你痛苦一千倍,一万倍。”
白凡缓缓拉起衬衣的袖口,几道颜色极深的凌乱割痕赫然躺着他手腕上:“我得了抑郁症,还自杀过,可运气不好被人救了。我想变成鬼,缠着你,让你永世不得安稳,都做不到。”
“怎么会这样……”宋兆言显然是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了,他呆呆地盯着白凡的手腕,想握住那些伤疤,白凡却轻轻把手臂收回了。
“我不知道……”宋兆言痛苦地抱住头,“我根本不知道……我结婚之后听说你去做娱记了,还做得很好,我以为……”
“你当然不知道了。”白凡扣好袖口,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你父母,岳父母,他们不想让你知道,你怎么可能会知道。”他低头看着缓缓蹲下去的宋兆言,漠然说,“你说,我怎么可能和再一个这样伤害过我的人纠缠不清呢。”
转身打开门,极轻极缓地走了出去。
“宋总,我告辞了。”
阳光底下,白凡知道自己要站不住了。
因为刚刚宋兆言搂着他的那一刻他就明白,无论过了多久,他都没有办法抵抗这男人一丝一毫的吸引。他本来不想说出那些示弱的话,那从来不是他的性格,但他不得不这么做,不得不艰难而残忍地刺伤他得以脱身。
他怕再一次沦陷。
其实,他的爱,不比恨少。
作者有话要说:宋和白这一对会有点虐。明天放这俩人的番外。
另外有一个很好很好的好消息!那就是!一向每天裸更三千五的亚历山大?秋裤子,在好基友十一狼的激励之下终于有了存稿!现在可以每天固定21点更新了!大家开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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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白月光(上)
洁白的被单盖着两个纠缠起伏的身体,下面传出毫无规律的,低低的呻|吟和喘息。
几下快速的抽动之后,宋兆言低吼一声,释放在白凡体内。
□之后的余韵还在身体里激荡,白凡架在宋兆言腰间的双腿软软地落在床上,随后身边一沉,宋兆言躺了下来,把他整个人拥进温暖的怀里,宽厚的手掌在他脊背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抚摸着。
白凡笑了。
随即臀尖被重重一拧,宋兆言故意板了脸,沉问他:“笑什么?”
白凡没说话,他气息还有点不匀,指尖在宋兆言胸膛上画出断断续续的线条。
胸口一阵麻酥酥的感觉,宋兆言有点心猿意马,搂紧了怀里的人,腹部紧紧贴住对方,又蠢蠢欲动。
白凡撑住他靠过来的胸膛,似笑非笑地问:“跟女人做舒服,还是跟我做舒服?”
摸向他臀缝的手顿时一僵。
他没有抬头去看宋兆言的眼睛,而是笑着松开撑住他胸膛的手,轻轻地覆盖上了他□逐渐硬起来的男|性。
宋兆言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
白凡附在宋兆言颈下轻声低吟,伸出舌尖,舔了舔眼前不断滚动的喉结:“再来。”
他如愿以偿。宋兆言难耐地欺身压住他柔软的身体,俯下头,含住他的唇。
两人再次紧密地契合在一起,挺进,接纳,攻城略地,在情|欲的浪涛里颠簸。
一夜不休。
宋兆言坐在床头扣衬衫的纽扣,看着不着寸缕的白凡走到窗前,刷一声把窗帘打开,又打开窗户,背朝外面,坐在床头上看他。逆着晨光,白璧无瑕的赤|裸身体被染上一层金色,竟然有种圣洁的,与情|欲无关的美。
他不禁看痴了。就算在一起已经两年,他还是不时被眼前人所惊艳,他好像一座取之不尽的宝矿,随时会挖出惊喜。就像现在。
白凡晃了晃腿,把手臂撑在身体两侧,歪着头问他:“还不快点穿,要迟到了。”
宋兆言就笑,抬手看了下表上的时间,计算他还有多少时间,够不够再干一次。
可还没等计划好,白凡就走过来,拿起柜子上的领带往他脖子上狠狠一套:“再胡思乱想,就勒死你。快穿!”
宋兆言哈哈大笑,依言整齐地穿了衣服,又站起身来,让白凡给他系领带。
出门的时候宋兆言突然转过身来,低声对他说道:“前几天我是去见了家里介绍的那个女人。”
白凡撇嘴,不说话。
“就只是见个面而已,我告诉她,跟她不可能。以后也不会再见面。”宋兆言往回走了几步,把白凡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额头上,“什么跟你做还是跟女人做,这种问题,以后别再问了。我知道你不高兴,但我也一样。我不比你好过。”
怀里的人静静地靠在他胸前,不动。他有点猜不透,这人的心思,总是在他意料之外,像个骄傲的妖精,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怎么爆发。
他叹了口气,低下头在白凡额头上轻轻一吻:“我走了。”
白凡看着门被关上,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整整一天,忙得喘不过气来,签了很多合同,开了很多会,宋兆言坐在办公室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等闲下来,他给白凡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他听到白凡的声音如常,舒了一口气:“没事,就想听听你的声音。在干什么?”
“在外面喝茶。”白凡悠悠然说道。
宋兆言柔声说道:“外面热,早点回家。我晚上过去。”
“好。”
宋兆言挂掉电话,舒了一口气。
白凡收起手机,转而向着对面的女人微微一笑。
女人在电话里就表明了身份,她叫石梅,是宋兆言的相亲对象,也是宋家指定的儿媳人选,据他所说,他和宋兆言,已经订婚了。
石梅二十几岁的样子,一身湖水蓝的连身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平心而论她长得不错,端庄大方,但眉眼间入世的痕迹浓重,就显得她整个人有些虚假,不太可爱。她嫣然笑着,拨弄着茶杯,有意无意地把右手无名指上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亮在前面,满脸都是幸福的小儿女姿态。
白凡很想告诉他,这样的表情出现在您刚毅的脸上真的是太不合适了。但他忍了。他犯不着为这个跟石梅逞嘴皮子功夫。戒指他想要多少宋兆言都能买给他,更何况石梅手上这一个,根本不是宋兆言给的。
石梅款款地开口问他,“白先生在哪儿高就?”
“喔,我没有工作。”一直都是宋兆言养着。白凡还是不想多事,坦然说出自己无业之后,后面半句也就吞了下去。
果然,石梅脸上露出了一丝混杂着藐视和嫌恶的复杂表情,但很快就消失了,她接着礼貌而又技巧地问他:“那将来一定有很好的打算了吧?”
“没什么打算。”白凡诚实相告。
石梅皱了皱眉:“那你不是没有经济来源吗?”
白凡有点烦了。他想说干你屁事。但他忍了,继而故作轻松地回答道:“你放心,我自然有钱花。”
石梅当然懂他的意思,这会儿被他的油盐不进激怒了。她想了想,决定速战速决,快点结束这场让她不适的谈判。于是,她端正了脸色,肃然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跟兆言在一起,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兆言跟我很快就会结婚,你必须离开他。”
“哈。”白凡没想到石梅这么快就摊牌了,有些惊奇也有些好笑,于是笑着回答道,“你叫我离开,我就必须离开吗?”
“可两个男人是不能在一起的。”石梅紧皱眉头,掩饰不住的排斥感,“你们这样是不正常,不合理的。”
“那只是你以为,我和宋兆言觉得正常合理就行了。”白凡干脆无赖地往后一仰,看石梅在那里激动。
“你能给他什么?法律意义上的家庭?孩子?父母的祝福?”石梅把手肘撑在桌台上,看白凡的眼神里多了些轻蔑,“他跟你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白凡笑了:“是,我是给不了。你能给,但你能给的也就只有这些。他跟你在一起,更不会幸福。”
“他跟你只是玩玩,你们不会长久的,男人最后都会回归家庭!”石梅笃定地说,“等他当了丈夫,当了父亲,自然会感受正常家庭的幸福,承担起责任,最后彻底忘记你。”
“所以说你把自己当成了什么?拯救失足男青年的圣母玛利亚?别逗了。”白凡讥诮,“想用家庭和孩子来收束他的,只不过是用来遮掩取向的幌子,顺带兼职做生育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