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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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刁民- 第1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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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云道笑道:“师姐,干脆你以后将捣蒜泥的重任也交给老师吧,反正医生说,蒜里面的那些什么成份对他的医情有很大的好处呢。”

    阿荷师姐咯咯笑了起来,长长的睫毛随着身子颤动着,她伸手点了点小师弟的额头:“还是你鬼点子多,以后老师耍赖我就用这招对付他。”

    老爷子气得冲李云道直瞪眼睛:“逆徒,你不怕天打雷劈吗?”

    李云道挤了挤眼睛:“为了您老的身体,也为了让阿荷师姐少为您cāo心,就算被雷劈焦了,我也认了。”

    阿荷师姐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饱满也跟着身体上下浮动,惹得李大刁民惹不住多扫了几点,却被阿荷师姐一脸瞧破,修长葱白的食指点了点某刁民的额头:“小sè狼,不准在师姐面前放肆呢。”

    李大刁民老脸微红:“师姐,这不怪我,要怪也怪你实在太诱人了。”

    老爷子笑得意味深长:“咳……咳……,你们当我这个老家伙真死了不成……”

    李云道连忙扶起老爷子:“哪能啊,您老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人老心不老……”

    “你是在变着法子骂我老不死吗?”

    “哎哟,老师,冤枉,我巴不得您长命百岁,寿比南山啊……”

    “油嘴滑舌,让你两周来上三次课,你倒好,好个礼拜才来露一次面,怎么,我这个老师讲课不动听?”老爷子瞪了李云道一眼,背着后往书房走。

    阿荷师姐踩着月白sè布鞋袅袅地跟了上去:“老师,给云道上完课后要继续哟……”

    老爷子头也不回:“再说再说,兔崽子,进来上课。”

    老爷子讲课的范围很博杂,明明是研究哲学方向的泰斗,可是他偏偏喜欢给李云道讲中外戏剧史,心理学演变,外国歌剧唱法,弄得李云道觉得这位老爷子不但是位哲学家还应该是个博学家,今天老爷子抽出本《中国中古诗歌史》,在那红木太师椅上坐定后便悠悠道:“你的功底大抵还是不错的,相信这诗史里的大多诗文你都能背得出来,只是这读史和读诗还是有些区别的。”

    一堂本该由中文系中古诗歌研究方向的博士生导师给在读博士上的课却在午后的小院书房里上演,老爷子旁征引博,李云道举一反三,书中的作诗之人和所作的诗篇大体上都是李云道耳熟能详的范围,只需要稍稍点拨,他便能用一根看不见的长线将这些散落在意识之海的文学佳作串连起来,这就是苦读二十五年等身书最直接的好处。

    老爷子讲得尽兴,李云道也听得酣畅,师徒两人不时还要针对一个时代的政治背景和文化氛围进行还原和讨论,直到夜幕降临,这才落下帷幕。

    老爷子面sè颇佳地笑着合上手中的书册:“晚年很有个你这样的学生,果真是老怀大慰啊。”

    李云道yù言又止。

    “有什么尽管说吧,你个小鬼头,什么时候当真把我当成是你的老师了?”老爷子笑骂道。

    李云道笑了笑,轻吸了口气,这才道:“我要调去省里了。”

    门外,杯盏落地,盛着喷香米汤的青花瓷小碗摔得四分五裂。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你是个混蛋,不过我喜欢
    见笑如弥勒的刘信坤退了出去,李云道掉头对葛青笑道:“刘局长对你这位刑jǐng队长可是客气得有点儿诡异啊。”事出异常必有妖,一个副厅级的市局一把手就算再礼贤下士也不会像老刘对葛母老虎那般客气,李云道一眼就看得出这背后自然大有文章。

    葛青哼了哼:“有本事他就把我的帽子摘掉!”

    “摘估计他是不敢的,虽然韩局调走了,但就算不卖前任的面子,说什么他也要看看你们家老爷子的脸sè,万一这回你家那位增补进常委了,他不得好生伺候着咱们的葛大小姐?”

    “你才小姐,你全家都小姐!”葛青没好气地瞪着眼睛,不如为什么,她跟这李大刁民总是三句话不到就要开始吵架,以她的年龄和情商这似乎也是一件挺让人纳闷儿的事情。

    李云道笑了笑,最后正sè道:“我回来这段时间虽然没回宣传处上班,但也没闲着……我还在查崔莹的案子。”李云道顿了顿,还是说出了这些天忙活的事情。

    葛青愣了愣,收起张牙舞爪的气势,平静道:“那件案子我让刘晓明暗中跟进的,你掺和个什么劲?”

    李云道没照着她的逻辑往下接,只是接着刚刚自己的话继续道:“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终于有了点眉目。”闻言,葛青坐直了身子,微微皱眉。看到葛青的模样,李云道微微一笑,这女人的脾气太急,不过这种雷厉风行的xìng子放在刑侦支队倒是颇合适。

    这大半个月,李云道先是花了几天时间跟刘晓明一起在钱家别墅小区对蹲点,好不容易逮到钱家雇佣的小保姆每周一次出门采购的机会,二人翻墙进了钱家的别墅,却没找到据说已患“jīng神分裂”的曹菲,最后竟寻着声响,在别墅地下一层的杂物间里找到了已然面目全非的曹菲。

    听到这里,葛青火冒三丈:“你们俩在搞什么?就算曹菲真得了jīng神分裂,也不能任由钱家父子这样对待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李云道摇头道:“我们赶到时,曹菲虽然已经被折磨得不chéng ;rén形了,还有一点神智。可就在要从她嘴里挖出些东西的时候,小保姆提前回来了。不过,曹菲当时还是说了一句话,出事的那晚,唱完歌后是她带着崔莹参加了一个PARTY,PARTY上她自己也喝多了,模糊中看到有一个人正在劝崔莹喝酒。”

    “谁?”办公室里很安静,葛青的呼吸声刹那间粗重了起来,坐在办公桌后的女人紧握着拳头。

    “许市长的儿子,许天笑。”

    葛青一掌拍在办公桌上,轰一声,将瓷杯的杯盖震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葛青两眼通红,目光中杀气四溢,身体颤抖着紧咬牙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许明,许天笑……”

    李云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那天我用手机录了视频,还有一些我委托朋友找出来的其他证据,现在还不足以压死许家父子,但是到某个关键时刻,没准就能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李云道将U盘轻轻放在葛青面前,“曹菲应该已经被钱家那对父子转移到别处了,生死未知,如果有她作人供,倒是能省不少事。但我建议你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你是江南本地人,许明和许天笑的势力有多大你应该比我清楚。钱利和钱雨锋这样心甘情愿为许家当走狗的相信也不在少数,这段时间都捱过来了,我建议再忍一段时间。”

    葛青的面sè有些发青,她的身子一直在颤抖着。良久,她才伸手缓缓将U盘捏了起来,握在手心里,握得很紧很紧。最后,她才抬头看向李云道:“为什么现在拿给我?”

    李云道苦笑:“其实我本想是将崔莹的案子查个水落石出再走,但现在时间紧迫,虽然我已经安排了别的人手在继续跟进这件事,但这些核心证据还是放在你的手里我比较放心。我相信你有这个耐xìng等到许家父子双双落马的那一天。”

    葛青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擦了擦眼角,缓缓道:“你放心,血债总是要血偿的。”

    李云道点头:“我现在还没有查出崔莹到底是发现了什么才遭遇毒手的,但我可以确信,许家父子身边应该集合了一批身手不错的亡命之徒,你要跟进这条线索的话,在安全上不能马虎。”

    葛青冷笑:“你别忘了我是做什么工作的!”

    李云道摇头:“在真正的江湖悍匪眼里,你那些擒拿格斗起不了多大的效果,还有,你别忘了,你们家还有一位要跟许明竞争常委名额的老爷子。我估计不到节骨眼上,许家父子不会动用太极端的手段,但是如果哪一天你真把他们逼到墙角,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不用说这对向来心狠手辣的父子”

    “你是说他们会对我爸不利?”葛青虽然跟葛副市长的关系并不算融洽,但是涉及到生死大计时,葛青还是脸sè微变,“许天笑有那么大的胆子?”

    李云道笑道:“马克思在《资本论》中说,资本家只要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就会去积极地冒险;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就会不顾一切法律;如果利润超过百分之三百,自然会有人甘愿冒绞首的风险。你觉得这些年,许天笑利用政治资源攫取的利润少吗?而且,我很合理的怀疑,许天笑手上很可能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生意。”

    葛青皱眉:“不为人知的生意?”想了想,她才恍然,冷哼一声,“那些肮脏的生意你好像熟悉?”

    李云道摇头:“说实话,跑江湖混rì子的,谁都是想混口饱饭吃,能有正当生意养家糊口的,就鲜有人愿意冒着打打杀杀的风险去过刀尖舔血的rì子。说到底,江湖人也是分类的,有的人有底线,有的人却是只认个钱字。”

    “这么说你把你自己划分在有底线的那一类了?”

    “我从来都没承认我自己是江湖人,葛队,你可不能戴有sè眼镜看人,过段时间马上要开始集中解决‘四风’问题了,党内批评与自我批评,您可得小心别被人揪着小辫子说您顽固不化。”

    葛青没发火,却突然疑惑地看了李云道一眼:“怎么……真要调走了?”

    李云道轻轻一笑:“葛队您舍不得我走?”

    “切,滚得越远越好,省得我一看到你就心烦。”

    李大刁民苦笑:“这回您能如愿以偿了。”

    “啊?”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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