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桃夭摁住苦草的肩膀示意她放松,苦草也惊讶地看到李弓角居然展开双臂,那道白色身影直接坠入李弓角怀中。
“弓角哥!”十力笑得两眼眯成一条小缝,露出两排洁白的小牙,难得地开心得像个孩子。
弓角一把将他举了起来,仔细端详了一番,才嘿嘿憨笑一笑,举着小喇嘛放到自己的肩头,亦如在昆仑山的那些岁月。
十力笑嘻嘻转头看着苦草,小神棍掐着指头又开始念念有辞,直到有了满意答案,这才心满意足地转向蔡桃夭:“大嫂比三嫂还能生养!”
蔡桃夭笑骂了句小神棍,却被眼前手持佛尘的小道姑拦住了道路。
灵气天成的天师关门女弟子歪着脑袋打量着蔡桃夭,俏生生说:“蔡桃夭,你要记住,我叫张小蛮!”
只是小道姑还未来得及展示神通,就被陈苦草一把抱了起来,又搂又亲:“好可爱的小囡囡!”
张小蛮苦着小脸说道:“大嫂,你这样让人家很难为情,好不好?”
被小道姑称为大嫂的陈苦草却也不再害羞,嘻嘻笑着跟小道姑耳语道:“嘻嘻,想进李家门,你再神通广大,不也得要我这个大嫂帮忙?”
张小蛮顿时偃旗息鼓,瞪了一眼被弓角举着坐在肩头的十力,似乎在责怪这多嘴的小喇嘛泄露了天机。
厢房中药香弥漫,巨大的浴桶中,李云道整个身子只露出脑袋,其余均浸在药汤中。被一脚踢回原形的李大刁民叹了口气:“我这辈子估计是跟这药汤结上仇了……”
门被推开,一身素身的蔡家女人款款而入,手中药碗水雾缭绕。看到只露出脑袋喝药的李云道,她先是觉得有些好笑,随后又觉得有些心疼,最后还是忍不住点了点某人的额头:“呆子!应该让那姓谭多踹你两脚,省得你总是沾花惹草!”
李云道嘿嘿笑道:“媳妇儿你忍心看自家相公挨揍?”
蔡桃夭撩了撩耳边的青丝,白了某人一眼:“如果我和大哥不及时赶到,你真要向那朱大头跪了不成?”
某刁民傻笑不止,却也不解释。
蔡家女人接过喝光的药碗,微微叹了口气,走到那药桶后面,伸手轻轻摁着李云道的太阳穴:“你别动,我帮你放松放松。”
某刁民窃笑道:“媳妇儿,如果能换个地方摁就好了。”
蔡家大菩萨脸不红心不跳,问道:“你想摁哪?”
某刁民抬了抬下巴,示意藏在药汤下的某处。
蔡桃夭问:“疯妞儿摁了?”
刁民语塞,尴尬笑道:“哪能啊!”
蔡桃夭微笑不语,良久才道:“等你身体恢复了吧。”
某刁民激动得差点儿从桶里站起来:“媳妇儿?真的吗?”
蔡家菩萨嘴角含笑:“你说呢?”
王家大院,二进院池塘畔,夜露降临,虫鸣不止。一处空地上立着木桩无数,一花甲老者立于桩前,人桩如真人,拳拳到肉,招招致命。从当上警卫员的那一天起,他便知道自己是那位共和国智囊的最后一道防线,半辈子了,他一天都未曾懈怠。
“爸!”换了一身军装的白小熊小心翼翼地站在池边,双手紧贴裤缝。白家治家如治军,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一趟木桩打完,花甲花者额上渗出些许微汗,白小熊适时地送了块毛巾上去,这位在王家地位跟两位女婿相比只高不底的外姓老者点了点头,擦去微汗才道:“受伤了?”
白小熊点了点头:“上面安排我这次一定要受伤……”
老者抬手示意他不用接着往下说了:“示弱也不一定是坏事,那些机密你就不用说了,我能理解。老爷子马上要量血压了,我要过去一趟。”
白小熊望着双鬓斑白的老者,欲言又止。
老者走到池塘边,才突然停住脚步,回头道:“那个姑娘叫什么?”
白小熊立刻欣喜地跟上脚步,道:“她叫文燕,是电视台的记者。”
老者点了点头:“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好,不要让静秋知道。”
老者离开,白小熊这才发现自己背后早已经惊出一身冷汗,苦笑着摇了摇头,掏出一枝已经揉得皱巴的烟想给自己点上,擦了半天,火柴都没能点着一根。
突然,一撮火焰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微微一愣,看清来人,硬着头皮点着了烟,却只夹在指间。
“云道让我来看看你!”她的声音清冷,冷得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没事,真的。”不知为何,白小熊发现自己有些惧怕眼前的女子。
“演技不错!以谭九剑的身手,也不过就是比李国番之流稍稍高上一筹,以你的本事,两个谭九剑也不够你塞牙缝吧?”女子声音愈发冰冷。
他硬着头皮道:“今天真的是个意外,我没想到云道少爷会……”李云道替他挨这一脚,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可是站在他的表面身份上来看,这是渎职。蔡家女人知晓他的身份,他并不感到意外,毕竟蔡家按排在她身边的暗桩蔡玄七也是从那里头走出来的。
夜空下,一袭素衣的蔡家女人宛若仙宫朱蕊一般,但白小熊却丝毫不敢抬头与她对视。
“算了,就算我想找你算帐,云道也是不许的。你有空去陪他聊聊天吧,说是要泡上七天七夜,估计会无聊得紧。”
白小熊终于松了口气,逃一般地冲往李云道的厢房。
目上送她离开,却见到那执着佛尘的小丫头再次拦在她的面前。
“何苦为难他?白家哥哥也是个可怜人。”张小蛮蹙着眉,甩了甩手中的小佛尘。
蔡桃夭似乎对这个一再拦路的小妮子并不反感,反而顿下身子,与张仙姑平等地面对面。
“做媳妇儿的,哪有不帮自家相公收买人心的呢?”她轻轻揪了揪小妮子挺翘的小鼻子,“小蛮也要加油哦!”说完起身,宠溺般地揉了揉小道姑的脑袋:“外面天凉,睡不着就去陪相公聊天。”
漫天繁星下,这个在茅山就差上梁掀瓦辈份又极高的小道姑忧伤地揉了揉鼻子,鼓了鼓腮,将那茅山众道视为镇山之宝的拂尘送进口中用力拉扯着,走了几步,又狠狠地踢了踢地上的绿草,最后才一屁股坐在池边的太湖石上,托腮望向满天星星。
“头疼哎,对手很强大啊!”
(说好的第二更来了!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正文 第五百九十九章 下手别太轻
“李云道说,大刁民羽毛党的群号是210967935,大家伙儿没事儿都进群去催更,省得羽少这家伙总偷懒。”
谭九剑浸淫北腿大半辈子,腿法上的造诣也已经算得上是登峰造极,从年轻时两腿踢翻九省三十六城,十年动乱时期更是被当时的造反分子视为天兵般的助力,直接或间接死于谭九剑腿下的亡魂数目此时连他自己都已经记不太清晰。此次如果不是身边这位朱家大少画下大饼并许下诺言,他倒是不太乐意踏入这水深似海的北京城。
“总算不枉此行!”谭九剑目露炙热,太多年没有碰到过像样的对手,或许今天应该能酣畅淋漓地战上一场,从气机来看,眼前这身高近两米的青年的确不简单。
李弓角缓缓走向朱梓校,谭九剑往前迈出一步,直接站在朱梓校身前,负手而立:“竖子敢尔?”
李弓角速度不减,谭九剑便不再多言,跃出一步后,刁钻诡异地腿法如暴风骤雨一般落下。
谭九剑自信一脚可以踢弯钢管,如果再辅以独门劲气,就算眼前的青年再怎么如同铁塔般壮实,也起码够其喝上一壶。
谭九剑的腿速越来越快,心中却也愈发惊异:对方仿佛能提前判断出自己每一招一式,居然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他本以为算得上雷霆之势的攻击,而且对方到目前为止,只用了一只左手。
那如金刚般的高大青年突然咧嘴,仿佛聊天般微笑问道:“是这只脚踢了我家三儿?”
谭九剑心中猛地一惊,想收腿却已经来不及了,铁钳般的大手紧握住了他的脚踝,任凭他如何发力也无法挣脱。所幸他临敌经验丰富,心中惊恐却依旧不慌不忙,另一条收放自如的支撑腿微微弯曲,而后陡然发力,身体在半空折叠成一个难度极高的角度,隐杂着风雷身的鞭腿轰然而至。
厅外闷雷轰隆,厅内腿风如雷。
众人的惊讶声中,那青年只微微挥了挥手,如同赶跑讨人厌烦的苍蝇一般,那雷霆之势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其化解。
谭九剑狼狈落地,幸好对方居然松开了那只铁钳大手,此刻,这位刚刚还庆幸棋逢敌手的北方腿道高人心中骇然。
大个子冲他憨憨一笑,可谭九剑却觉得全身冰凉如铁。
果然,下一秒,眼前微暗,那巨塔般的青年近在咫尺。
“傻子,杀人要偿命,留他一命!”坐在地上咳血的李云道不忘叮嘱道。
李弓角回头冲他憨傻一笑,转过头便单手叉住谭九剑喉咙,轻而易举地便将谭九剑甩向半空,随后双腿微屈,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弹向空中,空中的一记鞭腿如同石锤一般轰落在谭九剑的胸前。
谭九剑只觉得身子一轻,而后所有的动作并不再受自己控制,直至那记鞭腿落在胸前,身体便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轰然倒飞出去。
观战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而后并是谭九剑输得不能再输的颓败一幕,八宫卦皆是仿古砖墙,谭九剑撞塌一堵砖墙后才颓然落地。
这位北腿宗师狼狈地起身,还想再战,却忍不住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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