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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是极为普通的箭,弓却是普通人拉都拉不开的牛角大弓。弓出自昆仑山那位曾经云游四海如今安居于破庙的老喇嘛之手,可是这种半个世纪前就落伍的冷兵器,此刻却成了这群毒贩此生最为可怕的梦魇。
麻猴用漂白剂将撒尿的地方做了些处理,又坐下来喝了两口干粮,回头看到中年毒贩一脸阴沉的看着前方越来越浓的雾气:“姐夫,起雾了,估计那几个王八蛋再怎么也摸不到这里了。”
中年毒贩点了点头道:“天助我也啊!”又回头冲正在休息的人道:“过两分钟就出发,别他妈的留下任何痕迹。”他摸出烟,本想抽枝烟解解乏,但又突然想起那天坐在他身边的抽烟的同伴被一箭刺穿心脏后的血腥场景,又硬生生将烟塞了回去,暗骂了两句“狗日的”,这才带着一行人冲入浓浓的雾气里。
十五人消失在浓雾里十分钟后,隐藏在附近特种军人还是没有现身。突然,那个一脸阴狠的中年毒贩居然又独自摸了回来,拿着微型冲锋枪在几处地方看了几眼,自言自语道:“妈的,真是老子多疑了?妈的,这群狗日的杀人不偿命的解放军……”中年毒贩的身影再次消失在浓浓的雾色中。
五人小组这才分别现身。“队长,你也忒神了,今哩个这帮兔崽子跑不掉了。”机枪手代号“赤霄”,山东人,一口山东腔,又狠狠掂了掂背上的机枪道,“奶奶个熊,尿泡都差点溅到老子头上,俺不给他们一人送个寿器老子就不叫赤霄!”
嘴里含着一根枯草的阻击手代号“泰阿”,军校出身,喜欢咬文嚼字,五人小队里军衔最高的一个,此刻正笑嘻嘻看着队长“轩辕”:“队长,红线咱都已经亦步亦趋地踩过了,再不捞个本儿实在对不起咱代表的广大人民群众。”
刚刚提醒队长的观察手“七星”是广东人,一口广东腔,也跟着道:“反正啊,上军事法庭五人一同上啊,这群扑街毒贩领着我们转了小半个原始森林,此仇不报,以后都不好意思说我系南国利剑出来的兵。”
爆破手“湛泸”一直没有说话,他一直在微微皱眉,等大家都说完了,他才带着京腔缓缓道:“我现在有一个担心,毒窝里如果敌人太多,我们可能会应接不瑕。过了国境,又不能呼叫空中支援。”
军队在战场上有不向长官敬礼和围住首长的传统,以防对方狙击手的冷枪,所以虽然五人中隐隐以“轩辕”为首,还是大家说话时还是分散开呈警戒队型。被称为“轩辕”的大个子一直没有说话,事实上,他并不是很喜欢说话。
沉思了片刻,他才说了三个字:“继续追。”
三日后五人小队发现敌巢。随后,在没有空中支援和武器弹药补充的环境下,以逐个击破、运动战加游击战的方法,共计歼敌八十一名,其中飞箭穿心而亡者接近半数。五日后,中国南方某军派出两架直升机接应五人小队,顺便带走的还有将近一吨的免死金牌——高纯度海*洛因。
谁也没有注意那位代号“轩辕”的大个子队长随身还带着一个硕大的袋子,等飞机在基地降落,五人被直接带到军区首长办公室的时候,大个子才把那只黑色的袋子打开。又气又好笑的军区司令员拍着桌子大吼,远在操场上操练的新兵们就只听到“土匪”“强盗”“残忍”等字眼。
闻讯而来的特种大队的大队长展大军也被办公室茶几上的袋子给震住了——八十一只血淋淋的耳朵放在任何人面前都有会产生类似的效果。
最后老首长桌子一拍,瞪着眼睛大手一挥:“统统给我关禁闭一个月,反了天了,一个个都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五人闻言如蒙大赦,关一个月禁闭这已经是轻得不能再轻的惩罚了。于是五个斗胆踩出红线的家伙乐呵呵地咬了军衔皮带关紧闭去了。
等五人被纪律监察组带走,展大军才摸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坐在老领导办公桌前叹道:“现在的兵是越来越不好带了!”
老首长眼睛一瞪,笑骂道:“我刚刚还在奇怪是谁带出来的后,胆子一个比一个肥,看到你展大军我就不奇怪了。”
“老首长,说真的,这几个都是好苗子啊,尤其是那个李弓角,据说还是走了后门找关系进来,我看如果找后门进来的都能达到这样的条件素质,明年我就不下去招兵了。”
“美死你!”老首长招给他一枝烟,展大军很识体地先起身给首长点上,才给自己点上。抽了口烟,老首长才又撇了一眼茶几上血淋淋的耳朵,缓缓道,“这才是我们真正需要的军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战友残酷。南疆战场上,有多少我们培养出来的好孩子倒在那片森林里出不来?这五个小家伙也实在是胆大,五个人就敢去捅马蜂窝,万一有个好歹,唉……”老首长想想都心有余悸,但是想到五个小兔崽子像秋风扫落叶一般消灭敌人,老爷子自己体内那股不安分的血液似乎也燃烧了起来。
等一枝烟抽完,老首长才面无表情道:“你让你们炊事班另外给他们开一个月的小灶吧,禁闭要关,伙食不能拉下!”
“好咧!得令!”展大军要的就是这句话,说完又从老首长的烟盒里抢了两枝烟,“我代替首长对付这种害人的毒品!”说完,一溜烟跑了。
老首长起身急吼道:“小兔崽子,你婶子一天才发我一根烟抽,老子攒了小半个月……”
禁闭室里,来自五湖四海的五个青年围成一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旅长差人偷偷送来的小灶一清而空。大个子最先吃完,事实上,在那座昆仑山上食量最大的并不是体积最庞大的他,反倒是年纪最小的十力嘉措拥有最为惊人的饭量,为此那位面若桃花的厨子不知道头疼过多少回。
“队长,之前你说你还有两个兄弟,给咱讲讲呗,他们也跟你一样生猛不?”
在战场上如同入江猛龙的巨形汉子脸上居然出现了难得温和的线条,万年不愿张口的他终于憨笑开口:“生猛啊?是啊,下山后,除了姓蔡的小姑娘,我就没见过哪个娘们儿长得比老二还漂亮,至于老三啊……”大个子突然微微咧嘴,“在山上时,我大师父偷偷跟我说,老三就是个祸害,困在山上不鸣则己,下山必然一鸣惊人。”
“赤霄”惊叫:“你家老三功夫比队长你还牛?俺可是在你手下连一招都过不了,那货该猛成咋个德性?”
这个叫李弓角的青年汉子憨憨一笑:“老三不会功夫,可是大师父说老三会杀人。”
四人皆困惑不解。
李弓角却独自一人靠在墙上,轻声自语道:“读书和练武,本就是没有区别的事情,功夫是可以杀人,但哪里比得上挥手间的万马千军?”此时的李弓角哪里还是那个众人眼中憨憨傻傻的青年汉子?
四人更为困惑。
或许只有那个此时身在异国面若桃花的男人才会明白,有时候,书读多了,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对这个世界了解得太多透彻,人与猫猫狗狗也就没有了太大的区别,或许,有时候,畜生眼中的道比人性还要温暖几份。
正文 第二章 湖畔壹号和宝少爷的发小
更新时间:2013…03…05
等斐宝宝将车停在“湖畔壹号”门前时,李云道才意识到今天晚上的晚宴不简单。几个月磨合下来,斐宝宝还是比较了解李云道的脾气的。下车的时候他才歉意道:“哥,本来我晚上就准备让他们几个跟咱俩去学校门口的大排档,可他们死都不肯,说是怕怠慢了你。我琢磨着反正又不要咱俩花钱,干脆就让他们定这儿了。”斐家大少狡黠一笑,那种占有了天大便宜的表情跟昆仑山上抢到冰种玉原石的李大刁民一个德性。天天跟李云道泡在一起,这家伙将大刁民的“葛朗台”风范都学得惟妙惟肖。
果真,李云道闻言乐道:“反正也不用我花钱,该吃吃,该喝喝。”虽然这么说了,但是看到候在“湖畔壹号”正门处的胖子时,李云道还是有些困惑,斐宝宝口中的死党们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连马功德都亲自露面了。要知道,能来这湖畔壹号消费的人不少,而且非富即贵,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政商两界的执牛耳者,但真正能惊动马功德的人并不多,尽管他表面上只挂了一个湖畔壹号总经理的名头,然而了解苏浙沪圈子内幕的人都知道,他是文彬麾下的头号爱将。文彬是谁?秦家老爷子的军师。而马功德被认为是文彬的头号智囊,其身份地位又怎么可能仅仅是一个小小的会所总经理?
有算有些人能惊动这位秦氏一脉的智囊团成员,但这个点上能见到这个胖子那也绝属罕见。。一般晚上重要客人出席,他会在晚上陪老婆孩子吃完晚饭,看完央视新闻联播后,才从家里赶到会所客客气气地敬杯酒,然后回家继续陪老婆带孩子。但是今天,这位扎着辫子留着山羊胡、戴着民国学究镜、一身艺术家气质的马功德马胖子,的的确确在下午五点不到的时候,就己经恭恭敬敬地候在会所门口,惊得会所里头的领班和服务员们以为从京城来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看到李云道从车上下来,马功德立刻咧开大嘴,笑呵呵迎了上去:“三哥,终于把您盼来了,上次您和黄叔来视察,我就想让会所里头的京城御厨给露上两手,这不,今儿您一定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