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双再次愕然。只有十力嘉措撇了撇小嘴,一脸不以为然,背着小手转身离开,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其实只有十力知道,弓角哥的真正实力摆出来,两个黄梅花也不定能讨到便宜。
吃早饭的时候,凤凰仍旧捧着那本红面的单词书,注意力全在纸上。李云道本就话不多,埋头吃饭。
几个月晨练下来,大小双的身体素质都有了一定程度的提高,加上又在发育期,食量大涨,再加上一个小喇嘛,一桌子早餐吃得干干净净。
周树人刚带着三个孩子离开,李云道的手机就响了,是斐宝宝。
拿起电话就听到斐家大少爷兴奋的声音:“哥,你上次不是要问到我们学校来念书的事情吗?刚刚有兄弟帮我打听到,最近学校开了一个‘民营企业家培训’的课程,上的课跟mba差不多,我打听过,据说还请了不少国内外的知名教授来上课,只是最后没有学历学位两证,要不要来看看?全当镀金了!”
李云道犹豫了一下,才问:“你现在在哪儿?”
“哥,我接你吧。”
“别,这会儿路上堵得厉害,你一来一回还不如我坐公交快。”
电话那头的斐宝宝也不多客气,只说到校门口的公交车站去接他就挂了电话。
待李云道放下手机,才看到凤凰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李大刁民出奇地腼腆一笑:“凤凰,今天我跟你一起去学校。”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修身,修心
更新时间:2011…10…08
秦孤鹤的神情看上去很疲惫,所以黄梅花没有在别墅里待太久,只是在老爷子进了书房后,一如既往地泡了茶,调高空调的温度后便独自离开。打开那扇沉重的别墅大门时,黄梅花看到从下山到现在不到半年时间的年轻人,独自一人坐在别墅前的汉白玉台阶上,靠着那只出自堪舆名家之手的巨大貔貅,夜幕下的背景孤单而落寞。
繁星满天,路灯昏黄,深秋近冬的夜里,竟然还能听叫虫鸣蛙叫。风有些凉,对于练了一辈子武的黄梅花来说并没有太大影响,不知为何,不太喜欢矫情的黄梅花还是脱了外套,轻轻披到青年的肩上,似乎还怕惊扰这个似乎已经靠着貔貅睡着的青年,动作很轻,随后,自己却在台阶的另一侧寻了个地方坐下,同样仰视无垠的星空。
“叔,你觉得天上真有神仙不?”李云道毫无征兆地开口。
黄梅花愣了愣,才道:“传我武艺的师父说,西天有佛,修正果能得道成佛,相反,就得堕入六道轮回,生生世世受苦。”
李云道却道:“可是我大师父却说,这世上没有神仙,没有佛,没有西天,没有地狱。”顿了顿,李云道继续道,“是不是很可笑,大师父是大喇嘛,虽然密宗大乘和中原小乘同宗同源,大师父也修了一辈子的佛,可是他却说修的不是佛,而是自己的心。”
黄梅花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仰视星空,仿佛能在那张缀满星珠的墨蓝色天幕上看透人活这一辈子的真正价值。
“修佛先修身,再修心,最后才能修那份功德啊!”最后还是李云道自己喃喃自语。
李云道仍旧头靠在貔貅上,只是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换了个动作,侧过头看着这位跟了老爷子二十多年却始终言语不多的中年男人,可能是因为习武的原因,明明四十多岁年纪,可看上去却只像三十出头。国字脸,身材魁梧,一身的杀伐戾气早就在多年的大杀四方中收放自如,隐而不露,初一看,挺多就是个保镖,没哪点能跟那位传说那位能在长三角黑白两道叱咤风云的重量级人物“黄叔”扯上关系,就连观察细致入微的李大刁民一开始都真的以为他只是秦家的老资格保镖。黄梅花活了四十五岁,习武四十二载,十八岁出师后便一个人闯江湖,二十三岁遇到伯乐秦孤鹤,从此心甘情愿鞍前马后为奴为仆。关于黄梅花碰到秦孤鹤那一段,黑白两道上流传着不下十种版本,但真正情况如何,却无从得知。
“叔,你上过学读过书吗?”李云道突然没来由地问了一句极没有建设性的问题。
只是这句话却是勾起了黄大叔的兴趣,一脸意兴阑珊地可惜:“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小时候光练武没好好儿读过书。如果当时有学上的话,也不至于一册《*》看了小十年还没有读出个所以然来。”
曾经捧着《道藏》在老喇嘛的诵经堂里肆无忌惮的李大刁民笑道:“要真能读透《*》,那叔你就真是神人了。不过十力在这方面有些研究,有空的话,叔你可以找他一起探讨探讨,以前在山上他拿着《青囊经》都是找我二哥一起读的,只可惜,我对命运这东西总是存着几份疑虑的,所以暂时还没有想过去研究命理玄学,不然我倒可以跟你一起聊聊袁天罡的命理说。”
“袁天罡?”黄梅花一脸困惑。
李云道这回彻底无语,敢情身边这位武力值无限的黄大叔读了小十年的《*》,还不知道袁天罡是谁。黄梅花手上的那册《*》是手抄本,连图都是手绘的,偏偏没有作者的名字,自然不知道那位点出“龙瞳凤颈”的袁神仙。李云道也不在这方面跟身边这位猛人多纠缠,毕竟他的武力值和历史常识的差距拉开得实在过大,只是,李云道终于还是问出了刚刚在一直琢磨不透的一个问题:“叔,老爷子建那个卧虎基地是不是在早就预料到了什么?”
黄梅花脸上的笑意徒然消失,换上一脸说不清楚的阴霾。黄梅花不说,李云道也不催,良久,黄梅花才悠悠叹气道:“可能要出大事了,这段时间你可能也要辛苦一些了。”
李云道微微皱眉,却没有继续问下去,刚猛如黄梅花这样的强人,都己经面露疲色,有些事情,不用说,李云道也已经猜到了。只是点了点头,目送黄梅花起身离开。只是黄梅花才迈出几步,又回头,面色认真:“云道,阮家那丫头不错。”
李云道几乎是脱口而出:“蓝姨也不错!”
接下着,某位在江南说一不二的猛人居然从脸红到脖子,快速离开的步伐破天荒地有些凌乱。落慌而逃?依旧靠着那貔貅的李大刁民忍不住想笑,这事儿如果说出去估计都没有信,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另一个是一夫当万万夫莫开的彪悍猛货,相信才有鬼!
黄梅花离开后,李云道也踱回别墅,却发现餐厅的壁灯居然还亮着,正要关灯时,却看到凤凰还坐在桌边,就着颇暗的昏黄灯光,捧着一本《托福英语》红宝书,聚精会神。李云道索性将另外两盏吊灯都打开,餐厅里顿时灯火辉煌。凤凰估计被吓了一跳,仿佛一只受惊的小白鼠,惊恐地盯着始作俑者。
“壁灯太暗,这样光线好多了。这别墅不差你这点儿电费,你省下的这点电,那两个小王八蛋一顿饭加外几杯饮料就没了。”李云道笑着解释道。
凤凰本来也不太爱说话,红着脸吱唔了半天,才说出两个字“谢谢”,之后似乎又不知道该跟这个大刁民扯些什么,干脆又将目光转到书上。
李云道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自讨没趣,只说了声“你也早点睡,没弄得太晚”,就直接上楼。
直到他上了楼,某位受惊小白鼠才慢慢缓过神来,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摸了摸自己红到滚烫的俏脸,又看了看楼梯口,清澈的目光此时却不知想什么想得有些痴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用人不疑
更新时间:2011…10…07
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奔着死亡方向而去的,无论是谁,也改变不了这个线性的方向,人生的唯一主题,似乎除了死亡还是死亡。读了二十五年书、实践着读万卷书阅尽百态人生的李大刁民自然比谁都能体会深刻,只是谢嫣然问出那个近乎于哲学范畴的哥德巴赫猜想时,李云道居然莫名其妙地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位从来不讲自己过去的老喇嘛,没人知道他从哪儿来,要往到哪儿去,只是在某年某月某日,突然带着三个襁褓里的孩子出现在罕有人旅者足迹的昆仑山脉,甚至连李家兄弟三人跟他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却连他的法名都无从得知。对于死和生的问题,似乎也只有那位现在应该骑着叫老末的毛驴云游四方的老喇嘛才能参透这当中的玄机奥妙。
谢嫣然微笑打量着身边年轻男人的侧脸弧线,这种算不上刚硬的轮廓不知为何看起来如此熟悉,甚至让她有种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见过这个人的错觉。这个男人的背景资料她了解得比那位公安副局长还要详细,她很好奇,这个男人除了有两个飞扬跋扈的哥哥外,还有什么资本和底气能让他在北京跟那位可以只手遮天的蒋姓公子起冲突抢女人,她也好奇,为什么一向看人极准的秦孤鹤会会对这个没学历没背景的山间刁民另眼相看。还有一点,也是让她最为担心的,阮家大疯妞儿居然也疯疯癫癫跟着这个混人瞎胡闹。阮钰是她看着长大的,那孩子智商情商都非常人可以媲及,可是只有她这个不算得称职的小姨清楚,哪怕疯丫头在华尔街能跟一群金融大腕勾心斗角,可是感情,本就不是一桩如同曲线图的技术活儿,况且,一张白纸上会出现的曲线变量,谁也掌控不了。
见李云道长久不说话,谢嫣然主动打破沉默:“为什么不说话?怕我笑你?”
李大刁民这才缓过神道:“不是怕,而是敬畏,人对未知的东西总会有种天生的敬畏。”
谢嫣然轻笑:“敬畏?这和怕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李云道摇头,却没有继续解释:“疯妞儿回北京了?”
谢嫣然哑然失笑道:“也就你叫她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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