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小小的事务,除了大师父,凡事也都是徽猷拿主意的。”李云道没好意思说出吃人嘴短的言语,事实上徽猷那一手不学自通的厨艺的的确确让人叹为观止,弓角那个大智若愚的家伙自然不会吃饱了撑着跟自个儿的肚子开玩笑。
小家伙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李云道的话,只是兀自摇了摇头:“要是我大哥和二哥不打架,那该多好!”小姑娘穿着贴身的棉质睡衣,印有麋鹿吃草图,从上到下看起来倒也跟她的年纪相符。只是此时一脸与童稚面孔南辕北辙的伤感,最后竟还叹了口气,学着李云道的模样,背靠沙发下沿,忧伤着道,“他们已经顾不上我了……”
李云道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人小鬼大的表情让他想起了多年相依为命的十力嘉措,也不知那佛息浩瀚的小喇嘛在京城的四合院待得开不开心。
“我还有个弟弟。”李云道缓缓道,“我带着他从昆仑山下山时,也比你大不了几岁,如今个头儿也窜出一些了,抱着也有些吃力了。”想起那个手摇经桶的孩子,李云道不禁嘴角轻扬,再想起小家伙在张小蛮面前回回吃瘪的模样,便不由自主地会心一笑。
“你一定很疼他,对不对?”小萝莉学着李云道的样子,抱着双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歪着脑袋看月光笼罩下的男子,不知为何,她觉得他严肃起来像大哥,笑起来像二哥,于是,小丫头又忧伤了起来,大哥二哥打架,她要帮谁呢?
李云道笑了笑,摇头,没有说话,又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轻声问道:“看你忧心忡忡的样子,担心两个哥哥?”
小萝莉看着他,眨了眨大眼睛,叹气点头:“爹地和妈咪在的时候,他们也打架,但他们怕妈咪担心,都是躲起来偷偷打,现在爹地和妈咪都不在了。”人小鬼大的小丫头又软绵绵地叹了口气,过了片刻,才抬头看着李云道,“对不起,我欺骗你了。”
李云道失笑:“我上当了?”
小萝莉鼓了鼓嘴:“克莱尔是露西给我起的名字,是怕在外面被坏人认出来,我其实不叫克莱尔。”
李云道笑道:“你就不怕我是个坏人?万一我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口贩子,怎么办?”
小家伙甜甜一笑:“万一你真是,我就花钱把自己赎出来。”
李云道被小家伙的强大逻辑弄得哭笑不得:“那说说看,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回头等我办完了这边的事情,如果能找到你的家人最好,找不到就要把你交给警察了。”李云道其实早就想把小家伙扔给香港警察,可是一来担心暴露自己的身份影响这一次的任务,二来也实在是担心小家伙的安全,看她出门有保镖和保姆相伴,起码也是住在半山那一带的非富即贵。前几日的枪击案后,警方在新闻发布会上并没有公布死者的身份,而且事后警方和媒体均没有出现关于小家伙的寻人启事,这更让李云道觉得事情可能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听到李云道要让自己交给警察,小家伙没来由地有些生气,嘟了嘟嘴。本以为她马上就要消气,却没想到她倒是越气越厉害,最后径直起身回房,砰一声,关上房门,扔下李云道孤零零一人靠着客厅沙发席地而坐。
李云道苦笑摇头,如今他和毛浪二人进退两难,上面的联系人断了线,只需要大致的任命方向,却不知下一步到底该如何行动。两人如没头苍蝇般闯进香港,没了往来通畅的情报,这任务要不要执行下去,还是个大问题。这执行任务,本就是将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活计,身边还多个小娃儿,这跟自寻死路有多大的差别呢?
李云道正冥思时,刚刚砰然关上的房门又缓缓敞开一条小缝,不一会儿,钻出一个扎着冲天小毛尾的脑袋,而后,传来小家伙脆生生的声音。
“喂!你记住了,我的名字是葛瑞·乔治亚二世·罗宾柴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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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九十七章 神童飞机佬
说完自己那串长得有些拗口的名字,小萝莉即刻关门,扑回那张难得能给她安全感的小床,搂起被子用双手双腿夹着胡乱肆虐一番,这才红扑着小脸微微觉得有些解气。◎,。什么叫把我交给警察?人家又不是坏孩子。小姑娘气乎乎地扔下被子,盘腿坐在小床上,蹙着精致小鼻子,嘟嘴看了一眼房门的方向,似乎仍旧觉得不解气,又狠狠拍了两下被子,这才抱着被揉成一团的被毯重新躺下。
哼,等人家长大了,大哥调皮就揍大哥屁股,二哥捣乱就罚二哥跪灵台!
李云道哪里猜得出小家伙少年维特般的烦恼,靠着沙发席地而坐,毫无睡意。顾炎然带来的消息足以让他抛下如今的一切来寻求真相,可是真相到底在哪儿?真相到底是什么?
东北林子里的那座孤坟早已经花开花谢数十载,今年此刻应该早已经覆满皑皑白雪了吧。可造孽的白眼儿狼来上过一次坟吗?来上过一柱香吗?来给当初那个救下他性命的淳朴姑娘除过一次坟头上的枯草吗?
舍小义成就大义?李云道对此向来是嗤鼻冷笑。圣贤诗书他一读二十五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的粗浅道理妇孺皆知,他不信那连媳妇和娃都连舍下的男子真能做得出对得起天下百姓的豪壮举止。王家老爷子在世时,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那白眼儿狼说尽好话,在老爷子心目中,他那个为革命事业上得刀山下得火海的儿子哪怕做了负天下人的事情,也肯定有他的理由。李云道不信那白眼狼是个宁我负天下人而不许天下人负我的当世枭雄,原先只以为是个吃饱了不擦嘴便跑的负心汉,但在李家村众人心中那人似乎并不是那般地一无是处,就连死了妹子的李老烟也觉得那白眼儿狼如果真是为国捐躯了的话,倒也死得其所。李云道对那只见过泛黄黑白相片的白眼儿狼有种说不出的复杂心绪。
“抽根烟吧!”毛浪不知何时来到了客厅,扔来一枝在云贵边境相当受欢迎的土制手卷烟。
李云道回过神,笑了笑:“小丫头动静太大,把你吵醒了?回头我说说她。”
毛浪擦燃一根火柴,帮李云道点上,又给自己点上,笑着摇头:“屁大个丫头,她懂个球!没事儿!”
李云道深吸了口烟,吐出烟雾:“当下最棘手的就是两桩事儿了,一是钱,二是路。”
毛浪点头,眯眼吐出一个烟圈:“已经断线差不多三四天了,他娘的,眼皮儿跳得厉害,不会出什么事儿吧?”戴着粗大金链的毛浪靠着沙发,双脚搁在茶几上,神情恍惚。
李云道沉默不语,长久才道:“这会儿靠谁都不行,还是得自个儿想办法。钱的问题,交给我,路子的问题,我正好想跟你商量一下。因为资金有限,虽然吴巧巧那边答应八折供货,但一开始肯定货源有限。我仔细想了想,她说新货见效快,成本低,这一点毋庸置疑,我琢磨着一开始最好是先找一个合作伙伴,而且是限量供货,咱们也学老乔布斯玩玩饥饿营销。等货源足了,市场份额大了,到时候不愁那家伙不跳脚。”
毛浪琢磨了一番道:“我估摸着他们有兴趣应该是有兴趣,但一来我们是生面孔,不容易取信他们,二来,说实在的,我俩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真要打开局面,还是需要点时间的。”
李云道点头:“如果不信我们,也没关系,找个他们信得过的代理人,我们站在背后发号施令就成。另外,内地应该有不少跑路来香港的猛人,选一两个德性好的,不愁没有千金买马的标杆作用,有了钱有了人马,事情就好办多了。到时候,就算那家伙想硬来,也得掂量掂量。”
毛浪抬头,真诚道:“说实话,你当警察,真的浪费了。”随后,毛浪的神情有些落寞:“兄弟,咱俩马上要干的算不算缺了八辈子德的损事儿?”
李云道摇头,狠狠掐灭烟头:“先不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单说就算我们不玩这一手,该买的他们还是会去别的地方买。只有将那些为虎作伥家伙们都揪出来,将那些害得别人妻离子散的家伙都关进监狱,或许那样的话,这天下才能稍稍太平一些。更何况……”李云道顿了顿,还是没有说出自己怀揣的另一则任务。
毛浪对李云道的欲言又止也没太上心,只是用力掐灭烟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李云道点头:“目前这一带,谁的市场份额最小?”
毛浪道:“这段日子了解下来,整个香港,这种生意,份额最大的是新义安的b哥,随后就是14k的老超,抛开那些小打小闹的不算,旺角这边份额相对最少的应该是‘飞机佬’。”
“‘飞机佬’?”李云道有些诧异,“这是什么名字?”
“‘飞机佬’是道上给那家伙起的绰号,本名好像叫李若飞,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多岁,手下也有五六十号人马,多数都是二十岁左右刚刚毕业又找不着工作的失足青年。不过,听说这家伙很谨慎,脑子也很好用,香港第一例通过手机app来出货的方法,就是这家伙想出来的。听说出事下水前,他是港大的高材生,不知道怎么就混到卖白#粉的地步了。”毛浪耐心地述说着这些日子打听到的消息。
“下水?”李云道很快就捕抓到最为敏感的信息,“他一个港大的高材生,能出什么事?”
毛浪道:“听说好像是学校一个怀孕的女生跳楼自杀,最后矛头直指这个一直名列前茅的高材生,据说女孩子的父母一个是高官,一个是律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