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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道思量了片刻,毫不犹豫道:“我承认你的条件很诱人,但是这种事情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决定的。”
龙正清也快人快语道:“好,那我静候佳音。”
“三叔,我总觉得这个老头子不太可靠!”郑天狼带着猛士从后院走回客厅,毫不避讳地告诉李云道他对龙正清的看法。
“是个老狐狸,不可现在老狐狸面临着前有狼后有虎的局面,他想带着儿子一块儿活下去,那就必须作出正确的选择。”李云道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想了许久,才喃喃道,“作棋子,就要有随时被抛弃的觉悟,只可惜,姓龙的觉悟得有些晚了。”
李云道想走回小院继续难得的悠闲生活,可惜天公不作美,刚刚还灿烂得如同阳春三月的阳光陡然消失,天空中乌云密布。突然,一丝冰凉落在脸上,李云道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居然下雪了。”
突如其来的大雪却也没有挡住江北分区刑警们忙碌的脚步,在郊县抓到的绿毛和松子是几进宫的惯犯了,但以前都是小偷小摸打架闹事这类小事,头回跟刑警打交道,不到两轮“交涉”,绿毛和松子都开了口,矛头直指他们口中的军哥——葛大军。
大年初四深夜,江北刑警在市特警大队的配合下,冲入葛大军在奥体中心附近的一处别墅。刚刚在金丝雀身上耗尽气力的葛大军刚开始硬气得很,一边挣扎一边口口声声嚷着“我是区政协的,你们没权抓我”,被特警队员赏了一枪托后顿时老实了许多。
葛大军不是绿毛和松子那种召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小人物,白头麾下头马级人物自然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哄出真实口供的,在审讯室里僵持了数天后,不得以还是暂时将葛大军收押到了拘留所。
春节长假最后一天,李云道正坐在办公室里填写一大堆表格的时候,沈燕飞推门而入,面带愠色:“李云道,为什么你不通知我?”
“啥?”李云道一脸无辜。
“哼!”沈燕飞冷笑,“看来江宁的庙小啊,供不下你李某人这尊大菩萨啊!”
李云道很诧异*地看着沈燕飞:“怎么过了个年,跟吃了枪子点似的?还是过年回长沙饭没吃多少,倒吃了一肚子炮仗?”
沈燕飞很生气地在李云道对面坐了下来,仔细盯着李云道的表情,见他脸上的诧异并不似假装,狐疑道:“你真的不知道?”
“大小姐,知道什么呀?我大年初一夜里就从京城坐红眼班机赶回了江宁,水都没喝一口就上了抓毒贩的战场,好几个子弹都是贴着耳朵飞过去的,之后省厅派人来摘了桃子,扔下一大堆表格说是让我写报告说明前期行动的细节,我正头疼这事儿呢,正好你来了,要不分一半给你帮个忙?”李云道指着一大堆制式表格头疼不己。
沈燕飞倒是突然笑了起来,是很开心的那种:“看来你真不知道。”
“什么啊?”这回轮到李云道不乐意了,“一回来就神神叨叨的……”
沈燕飞神神秘秘地把脑袋凑了上来,李云道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味道。
“我听厅里的朋友说,公安部最近搞了一个活动,类似是让部里的人下到基层镀金,同样的,基层的人也有机会交流到部里去,这回我们江北占了一个名额。”
李云道顿时恍悟,前几天回京城跟老爷子提过要调回来陪陪老人家的事情,没想到这才几天功夫就已经有消息了。
“这……有说是谁吗?”李云道明知故问。
沈燕飞气不打一处来:“本来我是想去争取这个名额的,反正这边的事情有你在,肯定是没问题的。可是人家告诉我,这个指标给下来的时候,是定向的。”所谓定向,就是指定了具体人员。
“你的意思是我?”李云道笑着问道。
“那还能有谁?”沈燕飞看着他的笑容,再次狐疑起来,“快老实交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消息,藏着掖着不肯告诉我?”
李云道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去北京工作,的确是我主动提出来的。但具体形式是怎样的,刚刚你提这个事儿之前,我也不知道。”
沈燕飞知道李云道有亲人在京城,但也没有具体问过,此时听到李云道的话,她才明白,李云道的北京亲戚,能量应该是不容小觑的。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弃子
龙正清负手而立,站在门口淡淡地看着李云道:“你不会后悔今天花几分钟跟我这个老头子谈谈的。”
李云道笑着摇头:“我很怕死。”
龙正清倒是很欣赏地看着眼前的青年:“我一直认为我低估了你,却没想到不仅仅是低估。”
李云道明白龙正清的言外之意:“我不会请你进来,我也不会出去,如果你要谈,现在就可以。”
龙正清看了一眼表情有些无赖的李云道:“你比我想象的要无耻得多。”
李云道笑道:“不敢,再比得上道貌岸然的龙大董事长。”
龙正清微微眯眼:“其实你很清楚,这局棋中,你我都是棋子,下棋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我。”
李云道笑了笑:“是棋子不错,不过你黑我白,如今白棋兵临城下,这时候才出来挥白旗讲和,你不觉得晚了点?早干啥去了?”
龙正清不怒反笑:“说得对,我是来挥白旗的。我希望你高抬贵手,放啸坤一马,我不敢说他是无辜的,但这里面的情况很复杂,一时间我也说不清楚。”
李云道却哈哈大笑:“大爷,您老人家是不是昨儿晚上发烧发坏了脑子?我既不是公安部部长,也不是法院审判长,您怎么求到我这儿来了?还有,情况复杂?哈哈哈,那就太有意思了,我有时间,您慢慢讲。”
郑天狼就站在门口,一脸警惕地看着龙正清。龙正清却冲他笑着摆摆手:“小伙子,你放心好了,我今天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带任何一个手下。”
郑天狼丝毫不动,直到李云道揉了揉脖子道:“天狼,你给猛士弄些吃的去。”此时,郑天狼还是略带警告地看了龙正清一眼,转身走向厨房,临走之前,还拍了拍蹲在李云道身边的猛士的脑袋。猛士颇通人性,知道天狼的意思是让它看着门口的老头,所以它蹲在一旁纹丝不动。
龙正清打量了猛士片刻,这才愕然道:“高加索?乖乖,这可是个好玩意儿。”龙正清早年在黑道摸爬滚打的时候做过斗狗的生意,事实上就算是现在,正清集团麾下也有几处还算有些档次的斗狗场,只是现在他很少过问而己。狗经这种东西他也算是无师自通,眼前这个坐下来就快有成年人高的黑色高加索绝对价值超千万。
李云道却撇撇嘴:“捡的。”
这回轮到龙正清愕然了——价值千万的高加索犬,而且一看就是经过格斗培训的纯种职业斗犬,能捡到的概率比中大乐透的机率还要小。
李云道摸了摸猛士的额头,被取名猛士的高尔索斗犬很享受地眯着眼,看盯着龙正清的狗眼里依旧寒光四射。
不知为何,龙正清突然笑了笑:“还是请我喝杯清茶吧,如何?”
这回李云道出乎意料地没有拒绝,只是笑了笑,转头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走回客厅,横躺在沙发上,指了指桌上早已经凉透的开水壶:“自个儿动手,我没有伺候人的习惯。”
龙正清也不以为意,按他的对李云道性格的推算,能进得来,已经可以去烧高香了。他自己拿着开水壶去厨房加了热水,给自己倒了一小杯,这才在李云道旁的沙发上坐下来:“我也没有伺候人的习惯。”
李云道打了个响指,不一会儿,猛士倒叼着一罐王老吉过来,李云道擦了擦上面的狗口水,瞥了龙正清一眼:“有话说,有屁放,你在江宁是人见人畏的龙爷,但搁我这儿,你啥也不是。”
龙正清丝毫不为所动,自顾自地喝了几口白开水,打量着这屋中算是还有些品味格调的布局,直到李云道都快要睡着的时候,他才语出惊人:“我,啸坤,包括毕筑伟,都是棋子。”
李云道皱眉。龙正清上来就将话摊得异常明白,尤其是他提到“毕筑伟”三个字,李云道这才徒然心惊,睡意顿无。他终于坐直了身子,拍了拍猛士的脑袋:“去吧,吃你的午饭去!”猛士有些不情不愿地看了李云道一眼,又盯着龙正清看了几眼,其中的含义不名自寓。
“没事儿了,去吧!”
猛士还是冲龙正清龇了龇牙,这才安心去享用它的午餐。
“这狗倒是忠心得很。”龙正清由衷地赞道。
李云道却摇头:“他是我兄弟的兄弟。”
龙正清不解,但李云道自己明白,就十力嘉措而言,池里的鱼他都能当成跟自己一般平等的生物。
龙正清不再说话,李云道沉思了片刻,这才道:“你说你们是棋子,那自然有执棋的人。”
龙正清点头又摇头:“有自然是有的,但到底是谁,我也不知道。”
李云道再度皱眉,他没来由地想起了徽猷从国外打回来的神秘越洋电话,冥冥中,似乎有股看不见的力量在操控着一切。是什么力量呢?李云道抬头打量了龙正清两眼,他不怀疑姓龙的老狐狸会在这个时候撒谎,而且他能隐隐感觉老狐狸似乎在恐惧着什么。
“你想救龙啸坤?可是为什么来找我?”李云道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