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城身子一僵。
龙马以为把他撞疼了。丢了句抱歉的话,然后困惑的问:“喂,干吗突然停下?”
“没,没事。”桃城哈哈干笑两声:“刚才路边突然冲出来一只猫。”
龙马理解的“哦”了声。
桃城踩着脚踏板,歪歪扭扭的将自行车重新骑起来。一路默默无言。直到快到家时,龙马的声音忽然在后面响起,带着丝疑惑:“桃城学长,你有没有发现自己最近变得有些奇怪?”
“奇、奇、怪?哪里有?”嘴里这样辩着,动作却明显乱起来。
于是龙马仔细将他后脑勺盯着,好像那里能找到答案。
桃城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好像有什么极隐晦的秘密即将被人看破的焦躁。握着车把的手心慢慢濡湿。本就闷热的天变得更加令人透不过气。
后座一轻,龙马跳了下来。
桃城叫住往前走的他:“越前?”
男孩停下来望他。晦暗的天色使得桃城无法辨清男孩此刻的模样,一双清澈的眸子却是熠熠生辉,灿若星辰。
桃城看着他,久久无法言语。最终只尴尬的笑两声,然后不轻不重的鼓励了句:“明天的比赛加油。”
龙马沉默的看着他,而后学他那样,回了不轻不重的一声:“啊。”
桃城这才推车离开。
龙马安静的目送着他的背影。随即伤脑筋的叹了声:“桃城学长,他不会吧……”
龙马脑海里忽然跳出南次郎不修边幅的脸,以及他不经大脑思考时说的一句话——那个桃城对你有意思?
龙马忽然觉得荒唐。
不怪他会有这样的念头。因为刚才两人之间的氛围实在是太奇怪了。这是以前决计没有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龙马这才发现自己对身边的事情似乎太粗心了。但是桃城学长……龙马懊恼的拍拍脑袋,可能自己想多了吧,这种事,怎么可能?!
越想越觉得自己荒唐。
龙马决定不要再想。否则,他都不知道往后该怎样跟桃城相处了。
“你要看他到什么时候?”
身后忽然冒出的声音把龙马吓一愣。龙马缓慢回头。睁大眼睛认真朝说话人的方向去看。这才注意到自家门底下藏着一个高高的人形轮廓。因为在路灯光照不到的暗处,所以龙马一直没注意到。
“迹部?”龙马有些诧异,朝他走了过去。
迹部淡淡的“嗯”了声。藏在门底下的黑暗里没动。
龙马走到他跟前。莫名的有种心虚。虽然他自认为没做了什么奇怪的事。但这种被当场撞破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而且他跟忍足之间的事,迹部一清二楚。龙马也就渐渐释然了。声调也回缓到往日的慵懒:“喂,你有偷窥症吗?”
迹部不爽一哼:“你以为本大爷愿意。难得本大爷今天得空来看看你,哪知在门口等这么久,却等来了这么戏曲性的感人一幕。也不枉此行了,感谢你送我一场这么精彩的电影。”
“什么意思?”龙马轻轻蹙眉,心里头反倒不舒服起来。
“字面意思。”迹部纯粹报复他。
龙马推门就要进去。
迹部一把抵着门拦他。
龙马用眼神询问。
迹部不让。
龙马威胁:“怎么,你今天想跟我打架不成?苦练了将近两个月的空手道,你当我白练了。”
迹部绷着脸面,轻薄的双唇紧抿。显然真的被他给气到了。
龙马严肃的瞅着他。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两人默默僵持着。
就在龙马以为迹部会一声不吭的甩身走人或跳起来大骂自己一顿时。他突然伸手扯过他,在他没来及动作的情况下,将他扭身死死压在了门一边的墙上。
迹部扯唇轻笑,与他俊美容颜相配的是此刻的笑容带着那么几分邪恶。龙马怔怔,差点被“美、色”迷昏头脑时,心中一凛。有种狂风暴雨即将来临的压迫感。
“苦练了两个月的空手道?你真当本大爷制不住你了。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小鬼。”
龙马涨红了脸。一种被羞辱的愤怒狂冲而来。快要冲碎他的理智:“迹部景吾,你这个魂淡。”
他使了蛮力,手腕一翻,眨眼间便擒住了迹部压制着他的手。感觉到男孩与之前有着迅猛进步的力量,迹部深蓝色的眼睛因为过于震惊而慢慢睁大。之后轻的一笑:“力量确实进步不少,亏你费这么多心思。”
龙马嚣张的甩开他的手:“那是。”
迹部再次被他激笑了。然后想到了什么,脸色忽地又一沉,低头在他嘴唇上用力咬了一口。龙马吃痛的闷哼。迹部随即转移阵地,吻落在他袒露在外白皙的脖颈上。用力又咬又吸。
温热的舌尖带过皮肤的感觉,触电似的一麻一麻。又痒痒的很舒服。龙马第一次尝这种感觉,全身纤细的毛孔都要愉悦的舒张开来。他忍不住掂了脚,用力抓紧了迹部。任由他对自己胡闹。
大约一分钟后。
迹部放开他。低头看他时,借着昏黄的路灯光,发现男孩整个脸像煮熟了的大龙虾。他忍俊不禁,低低笑出声。换来龙马恼羞成怒的屈膝撞。这回换作迹部一声无法忍耐的闷哼。龙马满意收工,威胁性的瞪他一眼,甩包走了。
第161章 城
换鞋进屋的时候。龙马发现南次郎盯他的眼神非常的怪异。想到之前与迹部两人在大门外的胡作非为,龙马瞬间心虚得近乎无地自容。恶狠狠的冲南次郎一哼:“看什么看?”凶巴巴的想掩饰自己的尴尬。
奈何南次郎平日里头虽吊儿郎当的老不正经。关键这一刻,则相当精明,处事老练起来。居然在神色古怪后不久,安静的低头看起报来。当然,龙马相信他那报纸底下大有文章就对了。只是以前,还没经多少事的龙马还能底气十足的站出来大声指责他。而现在,同样不“纯洁”的自己好像没什么资格再取笑自家老爸了。何况还遗传了他那这么多年来近乎顽固不化的好“色”基因。
因此,龙马默默的收拾着网球包上楼。
因为学业,网球,空手道的关系。龙马跟迹部、忍足见面的次数并不多。正常情况下,每人一个星期见一次。当然迹部恬着脸皮过来蹭晚饭的不算。因此总的算下来,见迹部的次数比较多一些。例如今天晚上。还有迹部大胆火热的行为叫龙马到现在还有些冷静不下来。再一不小心联想到曾经跟忍足一起在ktv的阳台里头不经意间撞破的两个成年男女之间的尴尬事。让龙马少年已经渐渐不“纯洁”的心变得更加不“纯洁”。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龙马拿书用力盖脸上。好拍醒自己越来越发热糊涂的脑袋。
床上躺了一阵。龙马夹着网球拍下楼。南次郎正一本正经的喝着茶,报纸放到了桌子一边。他一边闭眼喝着,一边毫无顾忌对站在一旁的菜菜子堂姐数落龙马:“真是的,才这么大点,就把外面那些不正经的东西给学了。网球网球也不知道专心打,这样下去……”
“呀,呀,不会的。叔叔。龙马虽然有时候胡闹任性了点。但比正常人家的男孩子乖巧懂事多了。”菜菜子自然不懂南次郎的忧心。笑着安慰。
南次郎重重一叹:“真是……才关东大赛就这么放松……龙马同学也不过如此嘛。”
“……老爸!”男孩提醒的大声叫了下。
南次郎正端着杯灌茶。听到,猛的一呛。剧烈咳嗽起来,灌到嘴里的茶水尽数喷出,喷了桌子一大片。
龙马毫不掩饰他的嫌弃。眉头轻微蹙了起来。对被逮着正给自己闲话的当事人,谁也不会给与好脸色。
被逮着背后道人长短的南次郎丝毫羞愧之心没有。反过来义正言辞的控诉龙马:“不要吓我。”稍后,才有了那么点良心。假意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处境:“嘛,怎么说呢。”手伸进衣襟里,往怀里掏了掏,掏出一本厚厚的美女周刊出来,甩桌上。做出忍痛割爱的样子,说道:“今晚就用这个补充补充精神吧。”
菜菜子脸红的叫道:“啊,叔叔,你真是……”
完全不知他所云为何的龙马终于气闷的拉长嘴角,肃着脸道:“不好意思。”
“什么事情,不喜欢吗?”南次郎俨然一副谆谆教诲样:“是今天刚出版的畅销书。青少年,口味不要太挑剔了。”
龙马眉目一横,竟有些发笑。继而学刚才迹部的样子,把嘴角邪邪一勾。严重的质疑起南次郎的品味问题:“老爸,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看这么幼稚的书本?要我说,这年头,美男帅哥才该是流行的。”
“嘭咚”一声。
南次郎蜀黍一头撞桌子上。
龙马不想跟他继续唇舌浪费时间。单刀直入的将球拍比划到他眼皮底下,强硬的语气说道:“陪我一下。”
南次郎自然抱怨声连连,但也不会拒绝。
“这种时候比赛网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青少年?”
南次郎寻根究底,表示对自家儿子今天的怪异行为十分好奇。只是龙马照常不会回答就是了。在南次郎的急声抗议里,抡球拍了过去。南次郎不得不迎战。
事实证明。南次郎的担心完全多余的。平淡的网球生涯里,即使出现了忍足和迹部这两个意外。也并未能左右龙马此刻对网球的执着。此刻,他的脑子里浮现的画面不是迹部,也和忍足无关。而是今天的比赛里,那个似乎永远不懂得烦恼为何物,精神力强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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