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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怎么说呢？”龚雨倩迟疑了一下道。
“这说起来很简单，”林辰风笑道，“因为以你的身份，现在还轮不到你直接向杜书记汇报工作，所以我如果安排，也只能安排私人性质的见面，而你知道，在官场上，这种私人性质的见面，有时候是一件好事情，有时候……”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笑，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想以这个女人的聪明，不会想不到其中的弊端：首先吧，这会给领导留下一个跑官的印像，其次呢，因为她是一个女性，所以杜书记肯定要避避嫌疑，这样一来的话，她见了面可能反而没有机会了。
龚雨倩果然是个聪明人，所以她呆了半晌，然后叹了口气道：“其实我本来也不想跑，可是我如果不跑，领导对我连半点印像都没有，那自然更不可能进入他的视野了。”
“这当然不错，”林辰风望着她意味深长地说道，“可是杜书记没有印像的，也不仅是你一个嘛，所以你与其在这里找路子，还不如早点回去，仔细想想明年的工作。”
“明年的工作？”龚雨倩不由微微一愣。
“呵呵，俗话说得好嘛，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林辰风不动声色地说道，“你是顺安县的常务副县长，难道你对于顺安县明年的工作，不应该提前做个通盘的考虑吗？”
他能说的也就是这么多了，这还是他看在邱雨凇的面上才说得如此透彻，至于杜书记年后就会下去视察的事，他当然不可能对别人透露，否则他也不够格当秘书了，但是他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如果这个女人还悟不过来的话，那就证明她是一个花瓶，还没有资格角逐县长这个职位。
当然，他之所以愿意点醒一下她，也不全是因为邱雨凇，而是他通过接触之后，发现这个女人有一定的水平，如果比较起来的话，她比河西县的那个李铭期不知强了多少，所以如果在可能的情况下，他也愿意助她一臂之力。
或许一般的人都知道下属希望得到上司的赏识，但是又有几个人知道，其实上司也在时刻物色能干的下属呢？俗话说得好，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如果真是一个想做事的领导，那他绝对少不了几个能干的下属，否则的话，他就是累死，也不会做出什么成绩。
而作为杜书记的秘书，林辰风当然知道，以杜书记现在的年龄，他是绝不甘心在市委书记的位置上止步的，所以现在对于杜书记来说，第一位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政绩，而政绩靠什么来？那自然要靠那么一批能干的下属帮他做出来。
因此你别看杜书记现在一直着眼于做事，似乎对于人事问题漠不关心，其实他这是在因事而观人，一旦他对自己手下的人有了确定的评价，那么该上的上，该下的下，他绝对不会手软，所以现在这个做事的过程，其实也就是他物色人的过程。
既然老板的重心是选人，那么作为一个秘书，替杜书记物色能干的下属，那自然也是林辰风责无旁贷的事情，当然，他的这种所谓物色，只是潜在的、旁敲侧击式的，至于最后有几份实效，既取决于杜书记对他的信任程度，也取决于他看人的眼光。
而以林辰风的眼光看来，这个龚雨倩无疑还是有些智慧的，因为她听了林辰风的话以后，并没有追问其中的细节，而且根据林辰风的了解，她后来也没有继续在市里逗留，而是当天下午就返回了顺安县，这说明她还是一个很有决断的人。
三人吃过饭以后，林辰风因为有事就先离开了，其实他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请韩凝香吃个饭，然后跟她聊聊天，因为上次韩凝香调去电视台时，他曾经开玩笑说，以后每个周末都请她吃饭，可是自从她调走后，他的处境也发生了一连串的变化，让他接连好几个周末都没有空闲。
因此韩凝香已经去电视台一个多月了，他却还一次饭都没请她吃过，这让他感到很不好意思，昨天韩凝香跟他通话时，还笑着抱怨他说话不算话呢，所以他今天在这里应酬完以后，就决定去看看这位昔日的同事，因为他听韩凝香说，她今天下午刚好没有节目。
“这个林秘书，看起来真不像刚刚上位的人啊。”林辰风走后，龚雨倩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道。
“是啊，”邱雨凇苦笑道，“他这个人哪，真是扮什么像什么，你还不知道呢，几个月前他刚来我们科室时，看起来就是一个标标准准的大学生，但是有谁能想到，这才几周时间，他就变得这样老道了。”
“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官命，”龚雨倩笑道，“我看这个林秘书啊，以后只怕前途不小。”
“我也是这样想，”邱雨凇摇头叹息道，“还好以前他在调研室的时候，我对他比较好，不然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了。”
“那也没什么吧？”龚雨倩想了想说道，“我看他好像不是那么小器的人呢。”
“这倒也是，”邱雨凇望着她笑道，“看来你的眼光确实不错，他这人的心胸还真是挺宽的呢。”
“什么眼光不眼光，”龚雨倩摇头笑道，“不过是在下面被他们捉弄惯了，所以长了些见识而已，你也知道的，下面县里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刁猾的角色？”
“噢，对了，你说起这个我正想问一下，”邱雨凇忙说道，“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打道回府呗，”龚雨倩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刚才仔细想了一下，我这次确实来得有些莽撞了。”
“那你真不打算见杜书记了？”邱雨凇忙问道，“他刚才不是说，你如果一定想见，他可以给你安排吗？他这个人说话还是算数的。”
“不了，”龚雨倩摇了摇头道，“其实林秘书说得很有道理，我现在见了，未必就有什么好处。”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这次什么都没帮上你。”邱雨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怎么这么说呢？”龚雨倩对他展颜一笑道，“你能介绍林秘书给我认识，这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再说林秘书刚才最后说的话似有所指，只是我还没有悟透而已，所以我回去之后还得仔细想想，说不定他在这里面对我有什么暗示呢。”
“是吗？”邱雨凇搔了搔头道，“这我倒没仔细想，我还以为他就是随便敷衍一下呢。”
“那怎么可能？”龚雨倩摇头道，“他这个人，自始至终都不怎么说话，只是常对人带着笑脸，我想他平时肯定是一个自重身份的人，可是他最后却突然说了这么几句，那怎么可能是敷衍呢？”
“这倒也是，”邱雨凇忍不住叹息道，“其实我刚才也在想这件事呢，他以前在我们科室时，可不像现在这样沉着，但是自从他当了秘书，不知怎么就变得这么稳重了，而且他的表现还那么自然，不带一丝矫情。”
林辰风当然不知道，在他走后，别人对他还有这样一番议论，而他此刻，正在和韩凝香一起慢慢地品着咖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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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闲聊
“恭喜你啊，现在真是平步青云了，”韩凝香望着他笑道，“我上次问你想不想动，还跟我装呢。”
“没有的事，”林辰风苦笑道，“这次真的是运气。”
“你的运气咋就那么好呢？”韩凝香抿嘴一笑道，“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位子，好多人可是费尽心思都想争呢。”
“这个我当然知道，”林辰风叹了口气道，“不过老实说，这个位置其实也没什么好，你知道吗？我自从当了这个秘书，还没真正消停过一天呢。”
“这是当然的嘛，”韩凝香跟他开玩笑道，“俗话说，有一得必有一失，如果好事都让你占尽了，那别人还怎么活？”
“唉，不说我了，还是说说你吧，”林辰风笑着问道，“你现在怎么样呢？”
“还行吧，”韩凝香笑道，“上个星期我们主任说让我练练手，所以给我安排了一个财经版块。”
“是吗？”林辰风忙问道，“都是什么点儿的？我以后经常抽时间看看。”
“还是算了吧，”韩凝香摇了摇头道，“现在就跟实习差不多，也没什么好看的，再说我以后的目标也不是做财经版块呢。”
“那你想做什么？”林辰风好奇地问道。
“还是做娱乐版块吧，这样才有人气。”韩凝香想了想说道。
“可是现在娱乐版块都做滥了，你要真想弄出新意，那可不容易呢。”林辰风忙说道。
“是啊，”韩凝香点头道，“我也正在琢磨这件事呢，不过我现在还不着急，因为我才刚刚入行，还需要锻炼一段时间。”
“不会吧？”林辰风开玩笑道，“你以前在宣传部，不是经常去指导工作吗？”
“切，谁说去指导工作了？我也没那资格，”韩凝香撇了撇嘴道，“再说隔行如隔山，就是真的指导过工作，那也是嘴上说说而已，真到动手的时候，就是两回事了。”
“这倒也是噢，”林辰风点头笑道，“看来你心态摆得满正的，以后一定大有前途。”
“什么前途不前途，”韩凝香摇了摇头道，“我也就是觉得这件事挺对我的胃口，每天工作起来相对比较自由，不像行政部门那么刻板。”
“嗯，只要自己觉得满意就好，”林辰风点了点头，然后望着她问道，“姥爷的身体最近还好吧？”
林辰风因为第一次去她姥爷家，发现她的舅妈似乎不太欢迎自己，所以后来总共才去过两次，而这段时间由于工作调整了，就更加没有时间去了。
“嗯，好多了，”韩凝香很高兴地说道，“他说现在到了变天的时候，他都没有腿痛的感觉了，他还说等下次见面了，一定要好好感谢你呢。”
“只要他老人家身体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