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白萱下意识在房间环视了一周寻找盖亚的踪迹,随即反应过来盖亚身为银河系总智能网络,虽然可以□□无数照顾自己的生活和情绪,但它并不具实体。
白萱有些失望的抿了抿嘴唇,贴着房门轻声说:“……郭舟走了吗?”
低柔的声音立刻变得更加温和,门外的人像是怕吓到白萱似的,语气里充满了耐心和宽慰:“不用害怕,他再也不能伤害你了——盖亚传送到警局的影像资料已经被采纳,由于郭舟在案发前已成年,按照规定,现在被我在警局的同事们麻醉带走了。”
“……那么,您是?”白萱敏锐的发觉门人身份上的不同。
“抱歉,我太着急来确定你的安全,都忘记自我介绍了——白萱你好,我是高精神力者保护科的员工,名叫岳秋曼,工作编号130080。”岳秋曼的声音愤慨的说,“每一个高精神力者都是银河系宝贵的资源,你家里的人都是怎么回事?竟然放一个未成年的向导在家中无人照料,还让你遭到了再婚家庭其他孩子的虐待!”
房门轻轻打开一条细缝,温润柔和的黑眼睛立刻抓住了岳秋曼的眼神。
少年闪躲着她的视线,微微垂下头,蜷缩在门板上的手指不安的摩擦着门板,但他身体僵硬了片刻之后,还是彻底将房门打开,露出穿宽大衣裤的单薄身体。
岳秋曼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白萱瘦骨嶙峋的模样,脸上扭曲出怒火。
“你怎么会这么瘦?我的天!不行,我必须联系总局,这起虐待事故太严重了,绝不是一天两天能造成的!”
垂在颊边的发丝遮掩住了白暄勾起的嘴角。
遇见个热心肠的人真是太好了!
他可不像盖亚设想的那样只要“离开家”就能满足。
趁着这个机会,他一定要一劳永逸的解决身份可能暴露的麻烦,此生再也不与这些有血缘关系的人接触了。
第3章 交谈,同居人
白暄并没有对郭舟的行径添油加醋,事实上他什么都没说……
在苍白瘦弱的漂亮少年被岳秋曼带入警局的休息室之后,整个警局的警官都感受了与岳秋曼相同的怒火。
向导人数的稀少决定了针对向导的犯罪从未停止,而比起成年向导,未成年精神能力不强、没有量子兽保护的高精神力者更是各种罪犯喜欢下手的目标,令他们常常被抓捕、贩卖。但哪怕是最穷凶极恶的星际海盗也没人舍得对相貌优美、性格温和的向导们动手虐待——向导意味着大笔金钱,哪怕不需要向导,也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更因为对向导——是的,在到达郭中校家之前,工作人员全都阅读过白暄的资料,清楚他的精神力和共感力都非常高,认定他会在测试中被鉴定为向导——的*虐待事件稀少,因此,事情的恶劣程度上升了不止一个等级。
现在,不需要任何解释,警局里的人看着白暄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怜惜,甚至舍不得让他面对太多眼神带来的压力,连休息室都让了出来。
交接过任务后,岳秋曼很快用托盘盛了多种美味的甜品和饮料,回到白暄面前。
“吃点东西吧。”岳秋曼知会过自己的举动后才接近白暄,将托盘放在少年面前,随即克制的坐到距离白暄最远的位置,将视线移开,不给苍白的少年增加压力。
虽然郭舟一早就跑过来闹事让他没时间吃饭,白暄也不觉得腹中空虚,但就像盖亚提醒的那样,他低血糖需要补充糖份,眼前这些很理想。
他抬眼瞥了岳秋曼一眼,确定她暂时没打算立即提问之后,选择了烹饪方法最简单的白面包搭配热牛奶一小口一小口开始进餐。
岳秋曼是个中年丧子的护卫,她的观察能力非常出色,即使没刻意盯着白暄看,也将他的举动收入眼中,越发心疼他。
真可怜!
桌面上明明摆满了各种各样香浓可口的点心,可他只敢拿味道寡淡的白面包,连取牛奶的动作都那么小心翼翼的!!
他的家长到底是怎么照顾孩子的,从不让他吃有营养的食物吗?
哦,是的,再婚家庭对待前夫妻留下的孩子大多不能善待——我为什么不向上级申请调查令,获得提取少年生活资料的权利呢?这么恶劣的事故,一定能挖出更多东西,局长不会驳回请求的。
岳秋曼脑补得越来越严重,看着白暄食不下咽的模样越发认为他在日常生活之中遭受了无穷的折磨,根本没发现事情与她的想象相去甚远。
味道太奇怪了,好腥……
白暄微蹙着眉,平滑的眉心隆起一道皱褶,像是撕破了的画卷般令人惋惜。
他果然还是很不喜欢这个时代的饮食,无论什么东西的奶味都很浓郁,带着一股腥膻气。
“岳阿姨,这些食物……?”白暄轻生开口,想要询问有没有其他东西可吃,这时候他无比怀念豆浆、油条、小米粥、咸菜。
可没等白暄把话说完,岳秋曼已经飞快的说:“亲爱的,你不用担心,日后你可以每天都能吃到这些,甚至更好的!”
像是怕白暄无法理解似的,岳秋曼特意在桌面上奶油最多的几块点心上比划了一圈,眼中满是鼓励。
这具身体脾胃虚弱,根本承受不住肥甘厚腻,进食这样的食物只会让身体越来越虚弱的。
白暄心里完全不赞同这样可怕的饮食习惯,却也明白岳秋曼的好心,主动向她露出个笑脸。
清新柔和的笑容像山涧清泉,瞬间荡涤岳秋曼心里的负面情绪,让她不由自主的跟着笑起来。
岳秋曼随即一愣,这精神感染力也太强了!
定定的看着白暄苍白的脸蛋,岳秋曼从少年眼中找到了坚韧的色彩,她想:白暄被虐待得这么惨,眼里却干干净净的,真是个像水一样剔透又有韧性的好孩子。
“白暄,我想你明白向导的珍贵——哪怕只是共感者和高精神力者对联邦的重要性也是难以估量的。我很明白身为一个孩子,你对家庭的向往和对父母的孺慕之情,但你遭受的伤害不是几句歉意就能够忽略的,事实上,你的继兄郭舟所做的事情已经触犯法律,并且与联邦最基本的精神相违背。”岳秋曼轻声说着,她关怀的注视着白暄的眼睛,发觉少年有话要说。
她用鼓励的眼神看向白暄,用力点了点头,充满耐心的等待他开口。
白暄咬着嘴唇,沉默许久才说:“请不要为难我父亲,他不方便多说什么。”
说完这句话,白暄立刻调来眼神,不肯再与岳秋曼发生眼神接触。
按照白暄的记忆,父亲白瑞再婚前就不是的关心孩子的人,他带着男性特有的粗枝大叶,很关心伴侣的身体,对孩子却连生活费都想不起来给。
白瑞的性格当然不会因为再婚而改变,毕竟孩子大了应该更会照顾自己,用不着他操心。
后母郭雪是个哨兵,身上有着军人的铁血,也不是软和的女人。
她对亲儿子郭舟采取棍棒教育,根本不会和继子白暄相处,在发现白暄的退缩之后,郭雪干脆只出钱不说话。
主观上而言,父母都没有伤害白暄的意思,他们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忽略了白暄,导致白暄性格越来越软弱,被欺负了也不敢声张。
但无论如何,真正的少年已经死在了家庭的漠视之中,白暄不准备为这两个不负责的父母说一句好话。
白萱不是当事人,他没资格评判是非对错。
白萱要的只是与过去那个少年的生活彻底割裂,所以他故意挑着岳秋曼生气的时候把生父点名了,让岳秋曼意识到白暄的悲剧与父母的忽略有分不开的关系。
果然,白萱的说法简直是火上浇油,岳秋曼气得胸口起伏不定,简直想捏着少年的耳朵把他扯到自己面前问问这孩子怎么这么心软!
她深吸几口气压下憋闷的感觉,开始后还是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按规定走程序,虐待孩子的事情必须要向盖亚调阅资料,只要证明你的父亲没有参与虐待,他不会有事的。”
白萱对此没做任何反应,他安静的坐在位置上,两手交握,十指纠缠在一起,像是反映着他纷乱的内心。
岳秋曼看得心疼,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我想必须通知你,即使事后查证你父母与虐待事情无关,但你被继兄虐打超过一周,他们却从没发现过你的伤势,也是不负责任的行为。他们很可能被剥夺监护权。”
白萱猛然抬起头,水润的凤眼瞪得溜圆,脱口而出:“我可以一个人生活?”
岳秋曼以为他害怕,安抚的笑了笑,赶忙解释:“不,当然不能让你一个人生活,无论向导、共感者还是高精神能力者都是二十岁成年,和普通人的十六岁不同,在这之前你依旧需要监护人照顾。联邦会安排合适的人选来照顾你。”
“我、我……谢谢你。”白萱像是不敢置信到磕巴了,腼腆的垂下头向她发出感激。
岳秋曼看着略长的发丝顺着白萱脸颊垂下,遮住他的眼睛,只觉得少年可人疼,但没等她再开口,隔壁问询的声音已经彻底截断了他们交流的机会。
“孩子之间打闹不是正常的吗?我们没注意过。”
“我当然不清楚这些事情!他们又不是四五岁的小孩子,被打了难道不会向家长告状?非要闹到现在的地步才声张吗!”
“他们都是男孩体力能相差多少!”
“我们夫妻都要工作的,怎么可能天天在家守着孩子!”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