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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磊心道:“李辰龙会缺这点钱吗?”很快又释然了,必然对方感谢李辰龙,才做出这样的馈赠。
看透陈磊的想法,李辰龙故作不知道:“陈磊,你和范小姐如何认识的?”
陈磊坦然道:“我和范小姐正谈一笔生意,本来谈判的有三家,既然大家有交情,范小姐,请明天派人正式到我公司来,洽谈合作意向好了。”
范卿伊大喜,本来快飞掉的生意,峰回路转了。郁闷情绪一扫而空,点头道:“没问题,我明天上午亲自去。”
“那就恭候范小姐大驾了,”陈磊呵呵乐道。
大家哈哈一笑,其乐融融了。
就因为他和范卿伊认识,女人多一笔生意,李辰龙开心之余,也感慨自身能量之大,了不得啊!自嘲笑了笑,几人坐定后,李辰龙问道:“范小姐如何到旧货市场来了?”
心情大好的范卿伊,对待李辰龙态度也温和了,道:“我拿梳妆盒给王老先生看看能否复原?”
梳妆盒老旧了,又被李辰龙撬开过夹层,范卿伊拿着它想让人拾掇下,好继续使用,当做纪念,没想到恰好遇到李辰龙三人。
“呃,”李辰龙在梳妆盒上瞟一眼,把目光收回来,想起老太太临终时的音容笑貌,眼圈不由红了,男人有感而发,他穿越来的,自然容易滋生孤苦伶仃滋味,这种情绪波动,没有被其他人察觉到,却被范卿伊尽收眼底,女人心底格外酸疼,对逝去的奶奶想念不已。
“呵呵,小伙子,当初你如何发现梳妆盒有夹层的?”王成礼好奇问道。
王成礼,古玩界前辈,即便不出名,也侵染几十年了,不敢说技术多么老道,相熟同行可不算少。
听到人家问,李辰龙回答道:“是啊,我不小心发现的。”
“我看这盒子结构挺严谨的,你如何猜测它会藏有东西?”王成礼刨根问底道。
李辰龙暴汗,他怎么会考虑这种问题?本来就知道盒子内有东西的,又不能不回答,只好道:“可能我眼睛比较好吧,能发现盒子底部的色差不同。”
李辰龙这句话就有嚼头了,要藏东西,必然得把盒子底打开,放入纸条后重新修饰,问题经过数十年风霜侵染,他如何辨别,哪些色差来自于当初修改,哪些色差来自于日后磨损?两者又有什么样的区别?
伴随王成礼的询问,李辰龙快大汗淋漓了,老头居然认死理的主。
陈磊听到两人交谈,插话道:“李辰龙,你眼睛好到何种程度了?不说这个盒子,就刚才那些地摊货,多少件被你一眼看出问题来,怎么做到的?”
他不解释还不行了,李辰龙后悔挖个坑把自个儿陷进去了。他按捺心神,站起来道:“王老先生,这两边柜子里的东西,都是真货吧?”
王成礼笑道:“那看怎么说,至少在我眼里算真货了,是否打眼?就要被高手鉴定了。”
“能拿出来看看吗?”
“随便看,都不值钱货色,千八百块东西,”王成礼无所谓道,他也好奇,李辰龙准备干什么?难道小子还要在他鉴别过的东西里,挑出毛病来。
为了不至于被待会儿“打脸”,老头特意贬低了店内藏品,报价很低。
李辰龙点点头,拉开玻璃挡板,取出第一件物品把玩在手上打量起来。
巴掌大酒樽呈黑白两色,他拿起来稍微掂量下,道:“底部有裂痕,标注永乐八年字号。内部有酒糟,可能几十年前的东西,顶部有头发丝大缺口……。”
李辰龙滔滔不绝说下去,开始时王成礼不以为意,这东西,稍微认真点就能看到,很快流露惊诧之意,小子说出的东西太多了,有的甚至是他也没注意过的细节。
“眼力的确好!”王成礼用肯定式语气道。
很快,李辰龙看到第五件物品上,清代小瓷碗,当他念到懊道人时,王成礼猛然站起来,道:“等等,你确定?”
李辰龙一愣神,道:“竖心旁,奥地利的奥,难道不念‘ao’?”
“不是,”王成礼摇摇头,道:“懊道人是扬州八怪之一李鳝,这个小瓷碗,难道还经过他的手了?”
柜子里的东西,并非由王成礼全部仔细看过,这个瓷碗比较普通,他也只辨别了真伪,怎么也想不到,还藏着掖着这么一档子事。
王成礼接过小瓷碗,上下打量,在李辰龙指点下,底部拐角看到三个小字,篆体,字体不清晰,认真辨认后,还真是“懊道人”三字。
李鳝生平落魄,用普通小瓷碗还真不奇怪,王成礼取出放大镜,认真查看半晌,最终确认为真品。
小瓷碗李鳝用过的基本能确认了,只留下印章,没有题画题字什么的,估价七八百瓷碗,卖到三四万也有可能,价值仍旧不大,但王老再看向李辰龙目光慎重许多。
第16章 翻十倍
王成礼拍着男人肩膀道:“呵呵,再看看其它物件好了,万一发现什么宝贝呢。”
范卿伊笑道:“王叔,这要李辰龙再找出什么好宝贝来,有奖励吗?”
“奖励,”王成礼一愣神,道:“这店不是我开的,谈何奖励?”
范卿伊摇摇头道:“没有利益,商人谁去做啊!一两万还好,万一弄出个青花瓷来,不知道便宜谁了?”
“也是,也是,”王成礼点点头,道:“李兄弟,有兴趣去我居所吗?你若在我藏品里发现宝贝,我支付你高额报酬。”
哪个收藏古玩器皿的,没有几百上千万?只要识辨古玩有一手,必然能闷声发大财了,尤其做到王成礼这种年龄的,家中必然有不少的好东西。
李辰龙刚想推脱,陈磊兴致来了,拍案而起道:“好,我们就去王老家瞧瞧。”
陈磊这么说了,李辰龙自然不好推脱,范卿伊同样兴致勃发,五个人三辆车,离开旧货市场,向着城南驶去。
王成礼居住的小区,离南坪别墅不远,老头和范家也有不错的交情。
一栋单独二层别墅,进去后有十几平方米的小院,楼上楼下一百五十平方。见王成礼回来,一位五十多岁妇人迎出来,老王介绍道:“在下的糟糠妻,她对收藏不感冒,不过三十多年了,也没见她如何反对过。”
陈磊打趣道:“为什么反对?只要能大把大把往家里捞钱,谁的老婆不欢欣鼓舞啊?”
王成礼女人撇撇嘴道:“还大把大把捞钱呢,大把大把撒钱还差不多,家里什么也没有,就搜集点破烂货。”
“什么破烂货,”王成礼眼眉瞪视道:“那些古玩价值好几百万,卖了它们,能买五六套这样的小别墅。”
“你有本事卖啊!卖了我就信你,”女人赌气道。
王成礼气得直哆嗦,却老实闭嘴了。是啊,他怎么舍得呢?值那么多钱,唯有理论价值,你不卖出去,在女人眼里的确破烂货一堆啊!
“别理他,我们上楼看宝贝去,”王成礼带着几个人,“噔噔噔”上二楼了,女人也不生气,道:“老王,叫你朋友中午吃顿饭吧,不要走了。”
“不用了,我们待会儿出去吃,”陈磊回应道。女人看老公带来的人,各个穿戴不俗,自然不追问了。
上百件藏品,古玩,字画,钱币一应俱全。
李辰龙一件一件打量,即便他分析到位,观察细致,诸多藏品被老头把玩无数次,每个细节王成礼无比熟腻。一个钟头后,也没有找到什么亮点,大家兴致寥寥了。
就在这时,一幅字帖吸引到李辰龙的注意力。画作半米长,宽二十公分,写的草书,落款徐三庚。
徐三庚,清末篆刻家,字辛谷,号袖海,与吴让之,赵之谦齐名,能摹刻金石文字。
这张为徐三庚的草书帖,稀有价值挺高,收藏价值一般,只是,李辰龙看过几眼后,微露惊诧之色。
陈磊在旁边问道:“这幅字有问题吗?”
“有,”李辰龙用肯定语气回答道。
“难道赝品?”王成礼凑过来道。徐三庚少有草书流传于世,真被李辰龙看出假货,老头也不奇怪,因为他鉴赏这幅字时,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我不知道真假,只不过……,”李辰龙将纸张拿起,举起后,冲着阳光辨别道:“这里面有夹层。”
“夹层,难道一纸两画?”王成礼惊叫出来!
范卿伊蹙着秀眉,道:“王老,什么叫一纸两画?”
王成礼介绍道:“画作完成后,会进行裱糊,一幅画作底下藏着另外一幅画,就一纸二画了。”
这种事例古今中外都有,有些收藏家历经战乱,为保存手上真迹,故意把名家大作裱糊在普通画作下面,难道这幅画底下有徐三庚收藏的佳品?
王成礼心情悸动,又不敢肯定李辰龙所说属实。
听完王老的解释,李辰龙恍然明白了,他再次把这幅字展开,拿到阳光下仔细“辨别”,随着一圈圈光晕展开,李辰龙看清了画中乾坤。
“是邓石如的《游五园诗》,”李辰龙悠悠然道。
王成礼为之震撼,接过字帖细致揣摩,也渐渐发现其中端倪,字帖有朦胧碎影,当初这正是他不敢确认真迹的原因之一,没想到藏着惊天大秘密!
当下,王成礼亲自找来工具,在众人注视下,小心翼翼将宣纸一拆为二,新的字帖重见天日了,让陈磊他们称奇不已。
“这得价值多少?”陈磊打量再三道。
“邓石如是清代书法第一人,字帖收藏价值奇高,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