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庸 - 纸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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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庸 - 纸刀- 第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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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祥冷冷道:“既是来求医的,你可知道咱们这儿的规矩?”

  罗永湘道:“这个……还请小哥多多指教。”口里说着,一锭五两重的银块已递到吉祥手中。

  吉祥暗暗掂了掂,脸上才勉强有了笑容,说道:“你们远道而来,或许不大清楚咱们主人的脾气,这儿不是普通医所,诊费相当昂贵,你们付得起吗?”

  罗永湘忆道:“费用方面,小哥只管放心,咱们老员外家财万贯,在大名府和冀南鲁北一带,算得上首屈一指的大富翁,只要能把公子爷的伤治好,诊费一定从优酬奉。”

  吉祥斜国道:“这话当真?’”

  罗永湘道:“小哥若不相信,尽管去大名府打听,只要你提到蔡百万,谁人不知,那个不晓?”

  吉祥点点头道:“打听倒不必。我看得出来,你们不像寒枪人家来的。好吧!请你先挂号,我就替你进去通报。”

  罗永湘道:“还要先挂号?”’”

  吉祥道:“咱们这儿每天上门求医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不挂号,怎么分别先来后到?”

  罗永湘道:“请问这号要怎么控法护

  古洋过:“普通求诊,挂号费二十两银子,如果你想快一些,就得挂特别号,须付五十两银子。”

  罗永湘毫不迟疑,取出五十两一锭元宝,道:“就颁小哥替咱们挂个特别号吧!”

  吉祥见如意正由房中赶出来,急忙将元宝揣进怀里,向如意眨眨眼,道:“他们是大名府蔡百万家来求医的,你在这儿照顾一下,我过去禀告老爷子。”

  如意心里会意,口中答应,等吉祥一定,便过来关门,说道:“你们在外面等着,老爷子出来,我会通知你们的。”

  罗永湘过:“小哥,病人伤势很重,受不得风寒,能让咱们进屋里等候么?”

  如意摇头道:“不行,病人候诊,必须在外面等。这是规矩。”

  罗永湘道:“咱们已经挂了特别号,难道也不行?”

  如意道:“特别号也不能例外,咱们这儿只有诊病的房间,没有休息的地方,你们进来休息不要紧,以后人人都要进来,岂不要把咱们的房子挤破了吗?”

  罗永湘打躬作揖地道:“小哥,行行好,帮帮忙,无论如何求你没法通融一下……”。

  如意故作沉吟,缓缓道:“你们一定要先进来,除非我把自己的住屋借给你们休息。不过……病人呆过的地方,一定又脏又乱,事后又得清洗整理,实在太麻烦了。我看,你们还是在外面委屈一会吧!”

  罗永湘急道:“小哥若愿将住屋借给咱们休息,咱们一定不会弄乱,而且愿意补偿清洗整理的费用。”

  如意道:“谈钱就不好意思了,我完全是同情你们,私下通用,如果被老爷子知道,一定会受责备……”。

  罗永湘道:“咱们深感小哥的盛情,决不能白白连累小哥受罚。”

  说着,急急塞过去十两银子.

  如意捏在手里,似还嫌少.摇头道:“你们虽然挂过号.老爷子还没答应是否替你们医治,万一他……”

  罗永湘又塞给他十两,低声道:“这是咱们心甘情愿的.与小哥无关。千万请帮忙通融!”

  如意仍作犹豫难决状,直到银子添到三十两,才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看在你们远道赶来,的确使人同情,也罢,我就拼着受一顿责罚,只此一遭。下不为例。”于是侧身让路,打开了大门。

  罗永湘千恩万谢,领着软轿进入正厅旁的小屋中,卸去轿杠和帝林,软轿立即改成一张“异床”。

  床上,一条厚毯由头直盖到脚,看不见病人的面貌,只能听着断断续续的呻吟。

  铁莲姑和林雪贞放下异冰,便退出门外去了,罗永湘站在床边,一面掖着毯角,一面低声安慰道:“公子爷,千万忍着点,神医楚老夫子马上就来了,天下没有楚老夫子治不好的伤,公子爷尽管放心吧……”

  如意得了人家钱财,木能不装作关切的样子,接口道:“这话不错,咱们老爷子自从悬壶济世,几十年来,没有治不好的病人,只要活着抬进来,咱们老爷子就绝不会让他死着抬出去。”

  罗永湘道:“可不是吗!咱们老员外就是仰慕楚老夫子的盛名,才叫公子爷连夜赶来求治的,可怜咱们老员外都快七十岁的人了,家财百万,娶了六房夫人,就只有这么一个独子。”

  如意道:“这不算什么,咱们老爷子也有的是钱,娶了十四房夫人,至今连屁还没有放一个哩!”

  罗永湘吃惊道:“原来楚老夫子竟有十四房夫人!”

  如意情知说漏了嘴,连忙转开话题,笑道:“蔡大爷,你说你们员外是位财主,他究竟有多少产业呀?”

  罗永湘叹道。“小哥,你问这个,别说我答不出,只怕连咱们老员外自己也回答不出。”

  如意道:“这是说,产业太多了,估也信不清了?”

  罗永湘点点头道:“我说个譬喻给你听吧,咱们大名府流传着两句歌词说:‘菜子花不黄,大名今年准缺粮,莱花不结子,大名一城都死光,”

  如意呀道:“菜子花是什么意思?”

  罗水湘道:“小哥年纪太轻.难怪你不知道。咱们员外姓蔡,‘菜子黄’就是譬喻咱们蔡家,大名府全城百姓,一大半要仰赖蔡家才能生活……。

  如意听了,不禁暗暗后悔,早知来头这么有钱,刚才就不该只收他三十两银子了。

  正在这时候,药量吉祥匆匆进来道:“老爷子吩咐,请病家来人去内厅等候相见。”

  罗永湘一面答应,一面便叫道:“轿夫们呢q快进来伺候呀……这两个该死的东西,一转眼就跑不见了!”

  如意道:“蔡管事你是找他们来抬病人吗?”

  罗永湘说道:“是啊!我得去找他们回来!”

  如意道:“不必去找了,咱们这儿的规矩,轿夫下人不能擅入内厅,必须由病人自己走进去。”

  罗永湘道:“可是,咱们公子爷伤势很重,如何能自己行走呢?”

  如意笑了笑,道:“这容易,咱们哥儿俩可以替你把异床抬进去,不过,要另收‘服务费’”

  罗永湘道:“行,但不知费用多少?”

  如意伸出左手,道:“这个数……”

  罗永湘毫不迟疑道、“五十两?好!咱们现在就付。”说着,便探手取银子。

  如意又缓缓伸出右手,道:“那是指一个人的服务费,两个人就得这个数目了。”

  罗永湘道:“你是说一百两?”

  如意点点头,笑道:“咱们的职务本来不是伺候病人,如果管事嫌太贵,不用也可以……”

  罗永湘忙道:“不贵!不贵!这是两位小哥帮忙,我还能不识好歹?只求两位在楚老夫子面前多美言几句,救得咱们公子爷活命,以后还要重谢二位的。”

  口里说着,已从腰际取出几锭黄金,选了一锭大约十两重的,恭恭敬敬送到如意手中。

  如意老实不客气地收了,向吉祥挤了挤眼睛,道:“来吧!别让人家蔡管事着急啦!”

  吉祥心里正暗怪如意开价太狠,想不到罗永湘居然一口就答应了,而且见他腰间钱囊沉重,分明还有不少黄白物,不觉又暗怨如意索价太少,看这情形,即便每人一百两,罗永湘也不至拒绝。

  两人抬起异床,领着罗永湘进入内厅。

  只见厅中四面排列着药架子,满目全是药瓶、药罐,靠左侧墙角有一只透明雪亮的水晶橱,里面放着十几柄不同形状的刀、侣、凿、锤和钳子之类的工具。

  罗水湘偷眼四望,不见“冷面华论”楚怄的人形,也未发现那块珍贵的“磁石”。

  内壁下有道小门,垂着彩色珠帘。们边有张紫檀木的桌子,桌上放着一盏香茗、一口小铜钟和一柄精巧的小圆锤。

  吉祥和如意放下异床,拈起小锤,在铜钟上轻轻敲了三下。

  清脆悦耳的余音中,桌后小门上珠帘摆动,鱼贯走进来两名青衣丫提,一个手捧烟壶,另一个却端万一只白瓷痰盂盆子。

  丫模先将桌椅拭佛干净,然后才见一个骨瘦如柴的干瘪老头儿,缓步走了进来。

  罗永湘看得直邹眉头,暗想:这就是号称神医的冷面华佗楚恒?瞧他那一身枯骨,满睑病容,别说替人治病,只怕自己就得先请大夫诊治诊治才行哩。

  他心里虽然这样想,表面却作出恭敬模样,急忙上前一步,躬身道:“蔡兴见过老夫子。”

  趁他躬身行礼的时候,药童如意偷偷用手指了指头部,又两手合比了一个大圆圈,向冷面华枪打着暗号。

  这暗号的意思不外两种,一是指“此人来头很大”,不然就是暗示:“来人是个冤大头,可以狠敲一笔”。

  冷西华伦分明会意了,却装作没有看见,既不开口,也不答礼,自顾自坐了下来,先咳嗽一声:“啊哼——”

  丫鬟立好捧上白瓷痰盂盆子。

  冷面华伦“呸”他一吐了一日浓痰,另一名丫鬟连忙送上香茗和烟壶。

  待他慢吞吞饮过茶,呼嘻嘻吸完烟,这才缓缓抬起眼皮,向罗永湘和异床上的病人扫了一眼。

  只扫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冷冷道:“你们是来求医的吗?”

  罗永湘心里暗骂:“废话!来这儿不是求医,难道是替你老婆做媒的不成?”

  这话不便骂出来,忙始做地地.”目的,小的奉家主人差遣,特地专程护送少主人来此求医,求老夫子救命.”

  冷面华伦道:“你家主人生了什么病?”

  罗永湘道:“生病的是我家少主人,被歹徒暗算,受了伤。”

  冷面华伦道:“病人多大年纪了?”

  “今年二十三岁。”

  冷面华伦道:“伤在什么地方?”

  罗永湘道:“头部。”

  冷面华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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