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那就是个吃里爬外的玩意,这样的人早轰早了,这可都当年您跟我说的话。不是,您让我回北京干嘛!这种事情哪儿没有啊,哦,您担心我在这儿处理不了,那我回北京就能处理了?这都什么跟什么,总之您别管,放心,谁会在这儿污了家里的名声现在还说不定!”
听到他老头那边挂了线,赵千帆的手狠狠地压回座机。
——“以为她是个玩家,谁知性子拧得很。”
大刘这话里明明白白全是兴趣。
——“这妞我还没腻,你有啥想法现在都别动唤。”
赵千帆你就是个傻缺!明知道大刘最爱犯贱,这么说还不如直接把霍童绑了撂人床上。
可他也不想再找霍童了,就他俩之前谈话那气氛那结果,他现在到她面前说什么都得直接被她撅回来。
那就放她自生自灭吧,省的大刘给他找些乱七八糟的麻烦。至于能不能在大刘手里留条命,看她自己的造化。
——“我没以为,也没拿他当好人。”——“别让我恶心了,你们这样的,我谁都不伺候。”
问题是,能屈能伸这四个字在霍童那儿只留了后两个,对着他赵千帆她都已经是那态度了,对上大刘,他真不愿往下想。
赵千帆抓起手机,心里对自己厌恶得不行。这都多少年了,自从离了幼儿园,他就没再干过告家长这种事。号码拨出去,听着那头接通了,他笑着问候:“刘叔,您最近还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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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我在这边已经半年了。”
“霍,在哪里都是干工作,我晓得你是个踏实的人,在门诊也是一样的。”
“……主任,你要是为难,我自己去找行政部。”
“你晓得我为难还要去找行政部?上个礼拜的事情,你闹得那边不好看,现在过去找,你觉得你自己能不能说上话?莫总那刚强,霍,先在门诊待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我去帮你说下子,看能不能再回来。”
霍童挂了电话,一回头,看见谭宝娜靠在门边,于是笑着招呼:“你还冇走?”
谭宝娜一脸的心知肚明:“那天聚餐的时候主任都冇帮你拦到,你还指望她现在帮你说话?”走到她跟前:“走吧,一起吃点东西去。”
霍童见她都知道了,也懒得再装,拎了包一块儿走出去。
找了家小店坐下点了东西,谭宝娜开口:“一开始你和赵千帆谈的时候,我是一点都不看好的,还在那个晶晶小老师面前拆了白(说闲话)。他们两个看起来更配。”
霍童点头:“我晓得。”
“但后来我看到你们两个那好,嗯,就是科里一起出去玩那回。真是不容易。”谭宝娜把服务员送上来的小菜往她面前推一推,突然换了话题,问她:“那个人的来头只怕不小吧?”
霍童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她说的是那刘什么纲:“嗯。”
“比赵千帆还有板眼些(比赵千帆还有本事)?”
赵千帆提起刘什么纲的时候确实有些语焉不详欲言又止,可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事是不是就这么简单,她也不敢肯定。霍童想想还是摇头:“不晓得。”
“不管么样,”谭宝娜看出她的迟疑:“你那天从那边楼一直冲到行政部,跑去跟院长对到ang(当面吵),场面做得太不好看了,医院里头我估计冇得人敢保你。你与其在主任那边求情,还不如去找下子赵千帆。”
霍童想都不想就摇头,他们都分了。
谭宝娜急了:“那你想么样?辞职?!”掰着指头数给霍童听:“从这里出去,一院不可能要你吧?同济、协和会收我们这样的?再有别的要你,你愿意去?你想过冇啊你!(你想过没啊你)”
霍童抬头:“冇得那严重吧?(没有那么严重吧)”她就不信,逼良为娼难道还有理了?
“冇得那严重?!”谭宝娜嚷起来:“你是不要紧啊,了不起去搬砖、去扫大街!你爸爸妈妈咧?你屋里元元咧?”
元元不在身边,只不过姐夫年后几次的电话中提起来,小伙子在北京似乎待得也不是很舒服,搞不好还要再送回来。她爸妈有自己的退休金,过基本生活不成问题。
但这些,不能成为她不管不顾的理由。姐姐在国外,幼子无依父母失顾,她这个小姨这个女儿,无论如何说不过去。
可去找赵千帆?
霍童揉了揉脸,指指谭宝娜的碗:“我有办法的。东西都凉了,你快吃吧。”
谭宝娜看她呼呼冒傻气的样子,哪里吃得下去:“你有么办法,说得我听!(你有什么办法?说给我听!)”
还不知能不能成,她别把身边这些人全绕进来。霍童只摇头:“反正我有办法,你莫操心了。”
忽悠不成
当着谭宝娜她说有办法,其实这办法也不一定靠谱。霍童按下老主任家的门铃,心里忐忑。
老主任让她进了门,脸色看着也不轻松:“坐。”
霍童在沙发上坐了:“主任,你之前提的那件事,现在找着人了吗?”
老主任看了看她,叹气:“你啊,到今天还是这个脾气。”
霍童不懂。
“要没这事,你能想起到我这儿来?”老主任是北方人,说话直冲冲的。
霍童没想到会被问到这个,这些平时老主任根本不会计较,怎么今天?
老主任知道她误会了,冲她摆手:“年啊节啊的,你都记得跟我打声招呼,我不是说这个。可今天,”看看她的手:“求人办事,你就空手打巴掌来?”
一句话说得霍童有如五雷轰顶,快要顾不得面前的是长辈,眉毛都要立起来。
老主任却还没说完:“我不是说来我这儿,我这儿你来了还带东西,我就直接把你轰出去。可搁别人呢,你也能这么干?你这个性子啊——”
听明白了话里头的意思,霍童开始不自在。
老主任垂了眼喝茶:“就是让人生气啊你。我当过你的老师、做过你的领导,平时你就是多往这儿走动走动跟我说说话,谁能说你半句呢?你偏不,非到这会儿,想起我来了。”
“主任,”霍童再开口已经很艰难:“我知道您也为难,所以别的……我就想问问,之前您说的那个私人看护的事还——”
老主任摇头:“之前问你你不要,那么好的事情,你觉得能留得住?八百年前就让人捡走了。”
是这样。霍童拿了老人的茶杯站起来,熟门熟路地给续了水:“哦,那就算了。”
“你只有这些话?”老主任抬头打量她:“医院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主动权不在她手上,她哪知道怎么办。霍童摇头:“我等着医院的处理。”
“想离开咱二院?”
霍童又摇头。
老主任气不打一处来:“那你还等?!赶紧找领导认个错服个软。咱们医院,多少人打破头想进来都不行,你现占着个位置还要扔,脑子坏了吧!”
“哦。”霍童鼓着脸答应一声。
老主任恨得很,把她手里的茶杯抢过来:“哦什么哦,愿意认错还不赶紧去?我这儿不缺人端茶送水!”
霍童硬生生被赶出来,一想到自己明明没错还要去认,下楼就下得慢腾腾。
“霍童?”刚出了楼门口,她被人喊住。
霍童抬头,是老主任的侄子、之前出馊主意忽悠她一块儿骗家长的相亲对象。于是问:“来看主任?”
那人提提手里的兜子:“送点东西,就走。你这是刚下来?要去哪儿?不着急的话等我下来送送你。”
“不用,我回医院。”两步路的事儿,送什么送。
那人听了这话,也不急着往上走了,站在她跟前冲她笑:“我说,你也太狠了,找你帮点忙不帮就算了,怎么还给我往老太太面前捅呢?害我挨了顿好骂。”
“骂你那是为你好。”霍童轻飘飘一句,这时候才注意到他身后停的车里钻出个人。
那男的也看见了她,盯着她直犯迷糊。
她也迷糊,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人是那次在赵千帆家里被赵千帆拿文件砸脸上的那位。
世界太小,屡试不爽。
察觉到她走神,相亲对象顺着霍童的目光向后看看,哦了一声:“我公司里新招的人,现在在跟我的一个项目,一会儿还有事得一起。你别直勾勾盯人看,人有主。”
霍童被他噎住:“……那我走了。”
却听见相亲对象笑,笑完了对她说:“哎,我姑在楼上看咱们呢,怎么样,我上回的提议仍然有效,你要有兴趣,随时给我打电话。”
她谢谢他抬爱。霍童觉得头疼,摆了下手,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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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出了那事儿,咱们还有可能继续谈下去吗?”二院的院长办公室里,刘振纲鼻子哼一哼,院长心里颤一颤——该说的好话都说尽了,面前这位还是铁板一块,针插不进啊。
这么一想,院长就把霍童恨得牙痒:长那个样子,之前也不是没傍过人,还装什么清纯!她是不是不明白这位刘总比那个赵总身家更趁啊?那天聚餐跟他们坐在一桌,她明明就知道医院最近为着新院址那块地焦头烂额,不帮忙不说,添什么乱啊还?!
想到赵千帆,院长的视线也顺着移到刘振纲旁边的人身上,这赵总,听技术部那边汇报说之前跟医院合作得也挺愉快的,既然大家都是朋友,又是一个女人这样的小事,还是求着点,让他帮忙缓和缓和。
院长笑着开口:“赵总——”
赵千帆心头的火突突地:“我说几次了?我跟大刘是朋友没错,但你们那块地的事儿,跟我丁点关系没有!”
这医院一点眼力价都没有!派人去他公司,忽悠他,说之前医院的项目出了问题,必须他亲自跑一趟。他来了,发现居然是为着毫不相关的事儿,MD,知不知道那时候他办公室里坐的是谁?知不知道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