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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关系复杂得让她头痛。
岳悦的好奇心再次被强烈的勾起。不管是与不是,他今天来找她,肯定是有很多话要说,应该是她不知道的秘密,不,暂时还不能称之为秘密,也许只是杜撰出来的故事。
听听无妨。
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他来找她的原因。
他垂下了头,似有些说不出口。叹息后才悲悲切切的说:“我不想你儿子跟我一样,长大了才知道把自己养育大的父母并非亲生。那种心情,你是不能体会的,很心痛,感觉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多余的人。”
他的话,听得她的心紧了一下。她之前无数次的问过自己,为儿子找一个挂名的爸爸,会不会是饮鸩止渴。但为了儿子有个快乐的童年,她顾不了那么多。看到儿子有了来自表面完整家庭的幸福,她控制自己不去想以后儿子得知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只告诉自己,这样做没有错。
真的没有错吗?她很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现在,被人把她不敢想的某一个结局说出来。她有点儿害怕了。
可她早已习惯了伪装,尤其是在陌生人面前,心中的怯意从来不会显现。努力让自己微微的笑容更加自然,针对他的话提出质疑:“你如果是我的亲小叔,你更应该关心你哥哥,你应该提醒他,是不是替别人养了儿子。”
婚礼上岳悦对李泽扬的爱的宣言,他不是没听到,她儿子与李泽扬长得像,他不是没看到。那天,他已经相信那孩子是他俩生的,现在再问,只是想再次确认
得到的答案与之前的相同,他不厌其烦的又问了一次:“你儿子真是我哥的?”
演戏演太久,她已经能在外人面前镇定的把这个最大的谎言当成事实了,理直气壮的反问:“你认为你哥会不会娶一个带着与别的男人生的孩子的女人?”
通常情况下,不会,但在某些特殊环境下,没什么是不可能的。可是,他问的不是他哥,而是一个他认定的小女人,她的不心虚,只能说明他不愿相信的正是事情的真相。
他还想找理由驳斥她,她不再给他机会,穷追猛打才是她的一惯作风,“我暂且当你是我老公的亲弟弟,我不与你计较你对我的侮辱,不过,你再诬蔑我,诬蔑我和你哥的儿子,我肯定不会把你当成李家的子孙。”
忍着想一问究竟的好奇心,故做生气的转身离去。
“喊住我呀,喊住我呀……”岳悦在心里祈祷着。
他果然喊住了她,有些尴尬的道歉解释:“对不起,大嫂,我知道我刚才的话说得过分了,来找你之前,我也犹豫了好久,实在是这其中牵涉的事情太大太多了,我不得不冒昧。”
第四章 逃跑就如玩游戏 一百五十一、欲说真相
欲擒故纵果然有效,这不,知道秘密的机会来了!岳悦的心一阵狂跳,激动得呼吸都快紊『乱』了,表面却不『露』出半点儿欣喜之『色』。
缓缓转身,绕有兴趣的“哦”了声,又似受怀疑的求证:“你这意思是说,我和你哥结婚有阴谋,就像凌家想要的联姻?还是我觊觎你李家的财产,想霸占?”
文谨言愣了愣,没想到她竟然自己列出几项被怀疑再独揽上身。他可对天发誓,从来没有在这上面怀疑过她。那件事关系重大,就从她对凌双双要嫁李泽扬、不惜婚礼上冒险抢婚只当成是凌家想联姻,他就断定他哥没有告诉她多少真相。
那他就有必要告诉她一些事实。
态度相当诚恳,“大嫂,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怀疑你想要李家的财产,而是认为你有些事应该知道却不知道。”
岳悦装作认真的想了想,不明白问:“我应该知道什么?知道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文谨言笑而不语,又弯腰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开着名车的帅哥无视路人邀请美女遭拒,在街头,绝对是一道吸引眼球的风景。有些人已经驻足下来看了。
再看看他,那神情分明就是说,如果她不上车,他是不会再说什么了。
站这里说话,确实不妥,说不定一会儿就是一群人围上来,看着看着还丢上几个硬币。
那就上车吧!
走近才发现他的车与李泽扬那辆敞蓬是同一款,不同的只是颜『色』,这意味着什么呢?
看来,想要知道的问题太多太多。
车载着她穿过繁华的市区,前路越来越幽静,她有那么点儿熟悉感,却又记不起来是哪里。
当山顶的房屋出现了,岳悦终于有了熟悉感,那不就是她和李泽扬举行婚礼的地方吗?只是今天他绕到山后走的另一条道,看到的是不一样的景象。
车没有进入度假村,在弯道处停了下来。
现在,该是他开口说话的时候了吧?岳悦一声不吭的靠在椅背看似晕晕欲睡,就是要让文谨言着急得说出更多带情绪的话来,只有这样,才能无意间泄漏本『性』。
指着前方不远的度假村,他告诉她,那不是李偕铭的,而是李偕铭的弟弟、他的亲生父亲、也就是李泽扬的亲生父亲李偕锐的。
她想起李泽扬曾经跟她说过,在他不到两岁时,他的亲生父母在人为的车祸中丧生,那时杜颜怡肚子里正怀着他亲生父亲的孩子。她清楚记得,他说因为汽车爆炸时的气流震倒了杜颜怡,流产了的。
难道,那个孩子并没有掉,是生了下来,就是眼前的文谨言?
是他说了谎,还是李偕铭和杜颜怡对他说了谎?
不能问,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才能从文谨言口里听到更多的故事。
文谨言对她的默不作声有些意外,他想不到她这样沉得住气,突然有些不敢小瞧她了,怀疑找人调查的她的资料有误,她并不是单纯得心无城府,反之,她很精明,演技也属一流,也许,她是被谁许以了丰厚的报酬才接近李泽扬的,也许,她和李泽扬都成了别人摆布的对象,也许,她只是李泽扬的一颗棋子,再也许……
但为什么,查到的资料里,会有李泽扬和她儿子岳斐是父子的亲子鉴定报告?那是一家权威机构出的,有绝对的可信度。
他不确定之前打算以扮可怜博同情的计划能够得到预期效果,在心里悄悄的作了调整。
他要塑造一个与世无争的形象,他要让她知道他只是想认祖归宗,他要她相信他根本不在意李家的财产。
淡然的浅笑,声音也平静无波,只有眼光仍落在前方,“这里,本是我亲生父亲留给我的。这件事,你可以向我妈妈杜颜怡求证。只是在我出生时,一切都不属于我了。”
哇,还未出生就有这么大地盘这么多房产,太夸张了。给他这些的人就没有想过,肚子里的很容易说没就没了?
她更关心他怎么在出生时就没有了的这处地产,为什么又在李偕铭手里,他本是李家的人,为什么又没在李家,并且连姓李都不是。对哦,李偕锐夫『妇』死后,他们的财产是怎么处置的呢?
不想还好,越想,问题越多。直接问会不会太唐突了?
好奇心很多时候成为了行为的最大动力,人就会变得胆大,不会顾虑有没有不妥,特别像岳悦这种好奇宝宝,之前压抑着没问,已憋得快内伤了,此时一出现更大的诱『惑』时,把该问不该问的全问出来了。
文谨言正是想要这样的结果,但表面上,却是问她相不相信他的话,问她不担心他说的是谎话吗?
岳悦摆摆手,豪气的说:“没关系,如果是谎话,我就当听故事啊!说吧!我不会跟你哥说的。如果你真的被你哥抢了房子,没准,我还会帮你呢!说吧说吧!”
她让他说,他反而闭嘴了,低头半晌后才幽幽的说:“我跟你说这些,确实想你帮我。但不是要回这座度假村或要些其他的什么。我只想认祖归宗,回复李姓。”说着,又仰起了头靠到座位背上,自嘲的笑了笑,闭上了眼,像是梦呓的说:“也许你觉得我这个年龄的人有这想法很老土吧?是啊,没有几个人能体会到这种心情。所以,当我知道你儿子跟你姓时,我的心就难受了,他也是李家的子孙,却没有姓李,对他太不公平了,我不想再看到有李家子孙和我一样。”
说到伤心处,黯然落下一颗眼泪。
岳悦是个心软的人,看到眼泪,也跟着难过起来,尤其是他的话里提到了她儿子,她似从他身上看到了若干年后儿子像他一样的不快乐。
她的心又痛了起来。
能让斐儿姓李吗?能让李泽扬不再生孩子吗?能让斐儿成为李家唯一的继承人吗?
也许可以,只要留在李泽扬身边,把李偕铭夫『妇』哄好。那自己是不是现在要回去跟他道歉?
第四章 逃跑就如玩游戏 一百五十二、认祖的心
如果文谨言知道此时她的想法,不知会不会想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掉。不过,此时的他只从她皱眉的模样中看出她的担心和心痛,认为自己的话已经起到了他预想的作用。
打铁要趁热,他深谙此道。
不刻意的跟她强调,仍是像之前的梦呓,回忆般的梦呓,将他的身世和心思说了出来。
原来,文谨言正是李偕锐的遗腹子。
李偕铭能接受兄弟和兄弟媳『妇』的孩子、自己的亲侄子为儿子,却不能接受自己的亲弟弟与自己最爱的女人生的孩子。
在他刚刚出生,就被李偕铭让人抱去给了外地做小生意的一户人家,他从那天起,就跟那家姓文了。他的名谨言,还是李偕铭所赐,意思就是提醒那家人要谨言慎行,要知道哪些能说能做、哪些是不能说不能做的。
正是李偕铭对送孩子去的人多此一举的告诫,让对方多了个想法,跟踪送孩子的人�